“这是…” 一瞬间,黑崎月等人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茫然呆滞之色。 那虚空上的黑色劫雷,就算是他们都没有丝毫的勇气面对。 帝道果,顾名思义,这种果实一旦成熟,就会引来帝道劫雷。 而四枚果实同时成熟,这劫雷的威势可想而知。 “是他!!” 就在此时,水间无相突然怒喝一声,眼神里隐有惊悸。 “嗯?是当日在崎城,镇压了你的那个神秘少年?” 黑崎月眸光轻颤,眼中战意轰然沸腾。 按照漩的猜测,这个少年很可能就是杀害他弟弟的真凶。 如此说来,无论他究竟与八岐君是何关系,都将是黑崎一族的死敌。 “轰隆隆!!” 天地震荡,无尽的雷霆从天垂落,像是一方地狱神海,倾泻而下。 此时整座秘境的上空,都已被这股雷意遮掩,就连山脚下的众多邪族天骄,都是在那雷霆帝势中颤抖瘫软,心神尽碎!! 那种…蕴含着无尽毁灭的气息,似乎能将整座域界生生撕裂。 黑崎月等人眸光颤动,周身帝势升腾,化作一道道神通屏障,这才将这股雷势阻拦了下来。 可想而知,此时在那山巅之上,又是何等的壮阔波澜。 最起码,哪怕黑崎月再自信,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在这股雷意中…全身而退。 “嗡!” 只是!! 令人震撼的是,面对如此恐怖的雷霆神势,那黑衣少年却仿佛毫不在意,周身根本没有一丝灵辉流溢,竟就这般平静地踏入了层层劫雷之中!! 他…怎么敢的?! 顷刻间,雷瀑沸腾,如同一张妖兽巨口,将他的身影彻底淹没。 整座秘境,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只听到耳畔轰隆的雷音,再不见一丝灵纹神辉。 “不知死活…” 水间无相眸光惊悸,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是真的吊啊。 那种坚硬的感觉,至今仍旧令他心有余悸,无法忘怀。 与此同时,秘境入口。 只见十数位邪族天骄奔掠而来,妄图尽快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可!! 就在他们的身影出现在那神辉仙门前时,却见其中似有一道庞大的身影缓步踏来,将他们的脚步尽数阻拦了下来。 “嗯?” 众人眸光微凛,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直到!! 那道身影彻底踏过仙门,出现在众人眼前,他们脸上的神色方才变得无比怨恨。 “八岐君!!” 今日之事,说到底都是这位八岐领主一手安排的。 他假借历练为由,诓骗众人踏入秘境,成为了那一棵帝道古树的祭品。 他们中,不乏一些前日与八岐君饮酒作乐之辈,没想到却仍旧难逃被算计的命运。 “诸位,这么着急,想要去何处啊?” 八岐君脸上仍旧带着一抹温和谦卑的笑意,可与平日不同,此时他身旁并无追随者搀扶,一人竟将那一整座仙门彻底阻挡在了身后。 “哼!八岐君,你算计四大领主势力,这件事…日向霸主不会放过你的。” 众人神色愤恨,事已至此,他们早已失去了对这位领主的敬畏。 “哦哦,不好意思,我正要说这件事呢,你们…还是去死吧。” 八岐君摇了摇头,一双褐色竖瞳中突然浮现出一抹阴邪之意。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八岐君脖颈之处,突然窜出七颗诡异头颅,朝着他们怒咬而来。 “你…” 一瞬间,众人脸色就彻底苍白了下来。 不知为何,此时他们隐隐有种错觉,浑身的邪意像是被彻底镇压了,绵软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蛇头怒咬而下,将他们整个吞了下去。 “咔嚓咔嚓。” 伴随着一阵阵咀嚼声传来,八岐君那一张肥胖丑陋的脸庞上,也是露出一抹享受之色。 旋即,只见他重新迈出脚步,不急不缓地朝着秘境中央行去。 在其身后,那一尊仙门入口突然凭空消散,再不见一丝痕迹。 “诸位,待会儿不如我们联手一试?” 黑山之下,月牙冢转头看向黑崎月与水间无相,语气漠然地道。 虽说!! 此次秘境之行,他们的确是被八岐君给算计了。 但,如今造化就在眼前,放弃未免太过可惜了。 “这劫雷的威势…在削减。” 就在这时,漩一双漆黑的眼眸中,突然有神辉绽放。 在其眼眶四周,一道道黑色的邪纹攀爬而出,如同蛛网一般,诡异至极。 “嗯?” 闻言,其他四大小领主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很明显,这帝道果成熟所招来的雷劫,并不是永恒存在的。 它就像是人体内的灵力,随着施展,终会消无。 “看来可以试试。” 水间无相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阴森一闪而逝,“八岐这个混蛋,看来早就算计好了一切,想让我们成为这道天劫的祭品,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么说来,那我们还要谢谢这个黑衣青年,若不是他,这会儿消耗雷劫的,很可能就是我们。” 月牙冢点了点头,脸色也是渐渐缓和了下来。 无论如何,今日只要他们能够得到这四枚帝道果,就不算虚度此行。 八岐君,也一定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轰隆隆!” 只是!! 就在四人心神渐渐放松之时,在那山巅之上,突然传来了一道恐怖的轰鸣。 只见一道仙辉刺破黑暗,从天迸射,将所有的雷纹尽数驱逐。 “怎么…可能…” 一瞬间,四位领主传人的脸色就彻底呆滞了下来,眼眸中尽是惊悚。 此时他们能够看到,山巅之上,那一道黑衣身影静静矗立,站在帝道古树之前。 甚至!! 他的身上,仍旧没有一丝的灵威魔意,好像…仅凭肉身就抗衡下了所有的劫雷!! 怎么可能?! 还不等四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又见那少年手掌探出,一把握住了其中的一枚帝道果,将其塞入了口中。 “嗡!” 无尽的神纹升腾而起,凌霄周身,层层仙雾涌动,帝纹沸腾。 有大道青莲显化西天,日月星辰环绕苍穹,衍化万千神像。 此时凌霄能够感觉到,随着帝道果入口,顷刻间就化作一股滂沱帝势,游走在他经脉骨骼中。 即便以凌霄的肉身、天赋,在这股帝势温养下,都是感觉无比的舒畅。 然后!! 在四人震撼怨恨的眼眸中,他竟再一次伸手,握向了第二枚帝道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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