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有视频和照片,但现在那些视频和照片还没发到我手里,我真的拿不出来啊!”高俊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道:“求您留我一条小命吧,等那人给我发了视频和照片,我立刻就发给您,我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秦风淡淡的质问道。 “我,我,我还是发誓,我愿意用我自己、我爸、我姥爷的生命发誓,如果我拿到了视频和照片,但不交给您的话,就让我们爷三天打五雷轰!” 又是一次连带着亲爹和姥爷的毒誓,秦风都听笑了:“你可真是你爸爸的老儿子,你姥爷的好外孙啊!” “嗯嗯!所以我一定不会对您有半句谎言的,要不然我爸和我姥爷都会被雷劈的!”高俊豪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本来就傻,竟然真以为秦风是在夸他。 秦风笑的更开心了,躲在背后的那人就算是有千般本事,万般能耐,筹划出了多么环环相扣的阴谋,又能咋地? 有高俊豪这样的猪队友在前,他就别想赢过自己! “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一点都别隐瞒,否则你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这扇门了!”停顿了几秒钟,秦风接着说道:“我既然知道了你跟那家伙的合作,就代表我已经知道了他策划的所有事情,所以你只要敢撒谎,我肯定会知道!” “我绝不敢跟您撒谎!我真的就知道这些!那个人他非常警惕多疑,连我接他的电话时,他都不让我身边有其他人,必须要单独跟他对话!” “而且每次通话只跟我说下一步要做什么,绝对不提前告诉我任何重要的事情,我之所以能知道他要用您和您女人们的视频和照片,毁坏您的名声,也是因为他需要我在开幕式上跟他的人打配合,而以你对厂子的重视程度,开幕式肯定在这几天就要举行了,所以他才提前告诉了我一声!” “至于他想让你死于意外这事儿,也是因为他需要我提前布置才说的,像是以前他让我偷拍你照片啥的,都是当天才告诉我的!” “你看,你刚才就没说他们让你偷拍我照片的事儿,现在说秃噜嘴了,才提起这事儿来,看来你还是不想活啊!”秦风眼中忽然迸发出强烈的怒气,同时猛的抬起脚踹在高俊豪肥胖的身躯上! “啊!” 高俊豪惨叫一声,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被秦风踩碎了,可秦风却依旧不松脚,甚至一还一寸寸挪动,踩在了他心脏的位置上! “别别别!饶了我!我、我不是故意隐瞒的!”其实高俊豪就是故意没提这事儿的,他是怕被那个人知道了自己的背叛,也不会饶了自己,如果不说照片的事儿,至少自己还能解释一下,自己并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秦风! 可没想到自己一激动,还是说秃噜嘴了,看着秦风眼底的怒气越来越盛,他只能哆哆嗦嗦的求饶:“我真的只是太,太紧张了,一时没想起来,求您给我个机…………” 高俊豪的话都没说完,就感觉胸腔的位置受到了强烈的挤压,心脏瞬间巨疼了起来,同时也停止了跳动! 那一瞬间,高俊豪仿佛看到了黑白无常来勾自己的魂儿了,他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滋味,强烈的恐惧和悔意同时涌上他那已经不停止跳动的心脏里,他想,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试图找秦风报仇了,他会和王小茂一样,早早的归顺秦风,做他的小弟,说不定不但不用死,还能跟他一起飞黄腾达呢! “你刚才说,让我给你个机会是吧?” 就在高俊豪即将闭上眼睛的时候,秦风清亮有力的声音,忽然传入了他的耳朵里,胸腔上的压迫感也瞬间消失了,他的心脏竟然又恢复了跳动,他激动的睁开了眼睛! 再仰头看向秦风的时候,他眼底已经只剩下了惊恐! “咋地?这机会不想要了啊?”秦风睥睨着他,没好气的说道。 “要要要!只要您留我一条命,别说机会了,您就是给我一泡屎,我也要!”高俊豪声音颤抖着说道。 “我别在这儿恶心我,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随地大小便?”秦风十分嫌弃的踢了他一脚。 “是是是,您说的对,我确实恶心,我以后一定不再尿裤子了,我啥都听您的,您绕我不死,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了!” 现在秦风在高俊豪心中的形象,已经和阎罗王没有两样了! “我可没有你这么恶心人的子孙!赶紧的,把拍照的事儿给我说清楚!” “是!其实那人第一次联系我,是在您在我们村承包土地的前一天,他问我想不想找你报仇,想不想把我姥爷的木板厂重新开起来,自己做老板!” “我,我当时不知好歹,就说了愿意,然后他又说能帮我实现这两个愿望,甚至还会在愿望实现之前给我二十万的启动资金,到现在为止他已经给我打了八万了,我之前拿来收买村里那几户人家,让他们别地承包给你的钱,就是从这里面拿的!” “哦对了,他还说他在京城的生意做的很大,人脉特别广,不但能帮我重开木板厂,还能帮我搞到合法砍伐古树的许可证,保证让我把木板厂做大做强,比我姥爷和我爸做的都好!” “他说,你就信?” 高俊豪赶紧点头:“他出手很阔绰的,我刚答应他就给我打了三万块钱,而且他跟我联系的时候,用的也确实都是京城的号码,听他说话的气势,也很不平常,就和电视里的那些大佬一样,这样的人,应该确实有那个能力吧?” “说你傻,你还真是个纯纯的二百五啊!”秦风又一次被高俊豪这出二百五的模样给逗乐了: “你知不知道,砍伐古木这事儿,本身就是不被法律允许的,也根本就没有砍伐古木许可证这个东西,所以无论多大的大佬,都不可能办出这本就不存在的玩意儿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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