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书桥上,金诏阳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牌,缓缓而语。 “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那家伙大概躲到了北放寂天,而且占据一座极强的阵法,纵然是胜鹰王都奈何不得。” “胜鹰王都奈何不了的阵法?那岂不是得超凡绝巅出手才有希望破掉?可我记得,三关有契约限制,三关之人,只要是超凡以上的修为,皆不可在北放寂天出手。” 金诏阳笑了笑,“仙子知晓的还真是不少,的确如此,这也是苏白为何会选择躲到北放寂天的一个重要原因。” “北放寂天,存在契约限制,即便一些势力存在异样的心思,动用些规则漏洞,也无非是送一些年岁较老的半步绝巅去往北放寂天。” “但苏白本身便是半步绝巅之上的战力,又占据地势之利,理应是无人能奈何的了他的,可是……” 说到这里,金诏阳顿了顿,眉头有些微蹙。 “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斩杀了两个执法卫。” 金诏阳虽然身在天关,但背靠天择书院,且天择书院同样曾有强者加入执法卫,他的消息,自然灵通。 金诏阳眉头皱得很深,他叹息道:“斩杀陨仙殿执法卫,此事非同小可,陨仙殿已经下达了誓杀令,只怕那契约,限制不了陨仙殿啊!” 飞仙女帝有些不解,“三关强者不可犯北放寂天的契约,不是三关各大势力共同牵头制定,难道陨仙殿就可以带头违反?” 金诏阳无奈道:“别的势力或许不可,但他是陨仙殿。” 提及这三个字,金诏阳的神色也变得凝重。 “仙子来自地老天荒,大概对此不是特别的了解,这所谓的契约,最初本就是陨仙殿牵头制定的。” “再后来,也一直是陨仙殿执法卫在保证着契约的稳定,以往违反契约的人,大多都死于执法卫之手。” “然如今,死的是执法卫,更何况胜鹰王已经代表陨仙殿立下誓杀令,这誓杀令,非同小可。” “倘使陨仙殿违反了契约,谁能出来制裁,谁又会为了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苏白出来制裁?” “苏白在神庭,将巫神命格强行带走,那是如今混沌宇宙唯二的成就绝巅希望之一,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听到这里,飞仙女帝蹙眉:“难道陨仙殿真要为了两名执法卫,就与苏白不死不休?” “无论如何,陨仙殿带头违反了契约,总归是会对其威信产生影响吧?” 金诏阳沉重道:“执法卫,非比寻常,代表的是陨仙殿的脸面,也是天关法则的执法者,死两个执法卫,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飞仙女帝不解道:“如此说来,这对苏白而言岂非死局?” 飞仙女帝对苏白颇为欣赏,认为苏白是未来在这混沌宇宙大劫当中能够充当中流砥柱的存在。 若因为这种事情而丢了性命,实在是太过的可惜! 金诏阳摇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要弄清楚到底是不是苏白斩了那两个执法卫。” “按理而言,苏白不是那种冒失的人,没理由无端出手击杀执法卫才对,我觉得此中定有蹊跷。” 飞仙女帝轻轻点头,她对苏白的了解不如金诏阳那么多,却也觉得金诏阳所言极有道理。 “那我们,能不能做点什么?” 金诏阳道:“不需节外生枝,师尊说过,他给过苏白一张保命符,一但事态不可处理,师尊会出手,至少护住他的性命。” “原来神霄大人早有打算!”飞仙女帝点了点头。 金诏阳继续道:“一年之期将至,潮海古界的封印就会被解开,据师尊所言,陨仙殿并未收取那超凡古界之灵。”m.biqubao.com “这意味着,陨仙殿并未打算独占那一份成就绝巅的名额,而是将这一机缘,让了出来。” “众所周知,整个混沌宇宙演变了这么漫长的岁月,超凡绝巅的数量就已经是恒定的了。” “只有陨落一位绝巅,才能有新的绝巅出现,潮海古界的世界之灵,会成为一个开放的名额,能者居之。” 金诏阳有些无奈地道:“我便只能去碰碰运气了,若有机会得到那古界之灵,自有师尊庇佑,抢是不可能去抢的了。” 真正能够出手抢夺超凡古界之灵的,只能是半步绝巅。 唯有哪个层次,才是抢夺绝巅机缘的主力。 “可惜,苏白如今身陷困局,否则他应该有很大的把握,可以争取到那古界之灵。” 金诏阳望向远处。 伴随着潮海古界的封印被解开,天关必有一场腥风血雨。 …… 北放寂天,霜月连天。 真凤临天阵长期保持开启状态,而阵法之外,则是数位陨仙殿执法卫,他们俱是半步绝巅的修为,各自持握强大的阵器,镇守在霜月连天之外,确保苏白不会离开。 距离胜鹰王上一次来到这里,又过去了数月的时间。 在胜鹰王那一日离开后的第二天,这几个执法卫便身临此地,封锁了霜月连天。 不只是不允许苏白离开,而是整个霜月连天的人,皆不得离开。 苏白对此倒也并不在意。 清者自清,况且他现在也没有离开霜月连天的需求。 霜月峰之上。 苏雨微和明雅,皆追随在苏白身侧修炼。 二人修为,一个是超凡入圣大圆满,一个则是超凡入圣中期。 然而,苏雨微隐隐觉得,自己的战力甚至未必是明雅的对手。 明雅融合了完整的巫神命格,如今已然是气运大成,灵慧尽开,悟性强的可怕,道法进展一日千里。 苏白曾判断,明雅在大劫来临之前,至少都能修炼到超凡通神。 这还只是保守估计而已。 苏白瞥向天外,五位执法者镇守在霜月连天的各个方位,他们彼此传音,并未特别隐蔽,故而为苏白所听到。 “潮海古界,马上便要开启了是么……”苏白有些犹疑。 可以确定,未来明雅若冲击绝巅,无需超凡古界之灵的帮助,她凭借巫神血脉就可以做到。 但苏白自己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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