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不太确定,自己是否需要超凡古界之灵的帮助才能踏出那一步,修炼成超凡绝巅的境界。 “罢了,这超凡古界之灵我不去争了,我得走我自己的路。” 片刻思量后,苏白心中便有了定数。 他已然是修炼自我成就天道的方向,若成就绝巅,还需要如其他人那般需要超凡古界之灵的帮助,岂不是又南辕北辙了? 他记得太古天道曾说过,依靠超凡古界成就的超凡绝巅,并非真正的绝巅,也即是意味着,那并不是正途。 苏白直接斩断了对那超凡古界之灵的念想。 那不是他该去争夺的东西,早日弄清楚,如何踏入无止天境界才是他该去思考的。 苏白站在山崖,望远处云雾轻浮,目光悠远。 苏白大手一揽。 天地云雾,皆如思虑般朝苏白掌心汇聚而来,最终于苏白掌心显化为一片云雾世界。 “天地有止,是为樊笼。” 苏白轻轻挥手,云雾尽散。 他回头朝苏雨微和明雅看去,笑着问道:“我且问你们二人一个问题,在你们看来,什么是有止,什么是无止?” 面对苏白突然提起的问题,二女皆是微微一愣。 思量片刻后,苏雨微率先道:“有止从字面意思上来看,便是有所终止,似为规则所限。” “就好像,从小起,父亲便叮嘱我,修道不可斯一而想二,是父亲为我立下的规矩,我不逾矩,便是有止,我若逾矩,便是无止……” “又好像,天地皆为枷锁,我若被困于天地之间,不得超脱,便是有止,我若击裂苍穹,踏破世间,便是无止。” “这便是我对有止和无止的理解,大人,不知我说的可对?”苏雨微一对清澈的眸子朝苏白望去。 苏白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明雅,“明雅,你怎么看?” 闻言,明雅停顿片刻。 她道:“师尊,我之见与雨薇姐姐相似,我以为,命运为枷锁,若为命运所困,便是有止,若能斩断命运,走出自我的小天地,便为无止,是为无尽。” 明雅目有灵慧,淡紫色的瞳孔中,光辉如炬。 “有止和无止间,隔着一层壁膜,彼此对立,彼此冲突。” 听罢二人的回答,苏白轻轻点头,露出一道微笑。 “你们二人所言,都极有道理,但明雅所言,却有所偏激。”苏白看向明雅。 明雅当即行礼,“还请师尊指正。” 苏白道:“有止和无止,的确是彼此对立,但与阴阳类似,也都是彼此相生的存在。” “没有有止的概念,谈何无止?如这天地间的云雾,他们依附天地而生,突破天地后为无止,但若没有天地,他们从何而生呢?” 苏白有了更深的思考。 有止,是一切的基础,无止,是无终止境。 所以极道天境这个境界,一分为二,先入有止,再入无止。 “无,为无极限,是否混沌宇宙也并非终点,非界之极?”苏白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 他再看向天外,“渺渺混沌宇宙,都并非终点,我们总是在思考,到底什么是终点?” “生在一座小村子的稚童,在他的认知中,村庄便是自己的有止天。” “孩童逐渐长大,见草长莺飞,见河流婉转,不知何方,会知晓,村庄之外,还有更大的世界……” …… “修仙问道,破自身枷锁,登临仙境,再问尊求圣,超凡自在,知混沌宇宙,便以混沌宇宙为有止天,于是以为混沌宇宙就是极限。” “可反复求索,问何为极限,却不曾思考过,或许这一切根本就没有极限?” 苏白字字句句地说着,像是在说给苏雨微和明雅,却更多是说给自己。 这些话,在苏雨微和明雅的脑海中种下种子。 而苏白似乎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欲入无止天,不可求急,得先积累无止,以自身为有止,明世间万道,感悟时间万道。” 真凤临天阵之外,那几位执法卫也在时刻观察着霜月峰上的苏白。 见苏白目光渺渺,其中一人皱眉道:“他在看什么东西,该不会在想着逃走吧?” “不对,他朝我们看来了!” “他想做什么?” 这几人陡然间发现苏白的目光竟然朝他们看来,落在了他们的身上,顿时一个个都变得紧张起来,纷纷按紧手中战兵。 赴任镇守此地之前,他们可是得到过胜鹰王的提醒,这苏白战力非同小可,借助阵法之力,更是不可小觑,绝不可轻视! 他们都迅速退到远处,但保持彼此拱卫之势,既不会为真凤临天阵的阵法之力所威胁,也依旧可以保证,苏白在脱离阵法后无法轻易离开。 道法震天地,囚锁镇山河。 苏白的身影,不觉间已然出现在五人其中一人的身前,此人持刀,以刀道入登峰造极之境,已然是站在混沌宇宙几乎最高层次的存在。 他按住了悬挂在腰间的一柄金色战刀,露出一副警惕姿态。 他扬声道:“苏白,你想出手吗?你此番一但出手,便是做实了罪名,尊主顷刻之间,便可降临此地,取你性命!”m.biqubao.com 苏白神色平静,微微抱拳。 “道友莫须紧张,我无敌意,敢问道友如何称呼?”苏白道。 见苏白如此礼貌,那人也是蹙了蹙眉,随后道:“我等皆是执法卫,早已抛去往日名姓,你若非要称呼,可唤我云九。” 苏白轻轻点头,“云九道友。” “镇守此地,亦是无聊,不妨我与云九道友切磋一番,论证道法,感悟仙玄?” 云九按刀的手指微微一颤。 苏白立于虚空,周身无半分杀气,唯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极道天则缠绕指尖,化作黑白二色的丝线在风中飘摇。 他身后是真凤临天阵流转的赤焰纹路,阵光映得他眉心光华流转,一道奇异的玄色纹路显现出来,如星河倒悬。 此为,止境印,乃是苏白立足有止之境的标志。 “切磋?”云九眯起眼,刀鞘中传来一声龙吟般的颤鸣,“苏白,你事想挑衅于我陨仙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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