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出手之时,有瞥了周冕鬼帝一眼,后者似乎并没能讲他给认出来。 “我虽容貌和当初在无妄忘川时有所不同,但周冕鬼帝不可能认不出我的气息,辨不出我的道。”苏白自语道。 由此不难判断,眼前的周冕鬼帝,绝对不是当初的周冕鬼帝。 当初从无妄忘川离开后的周冕鬼帝,大概率遭遇到了什么。 苏白也不再含糊,无止天神力疯狂释放出来,凝聚出一座无止天道域。 道域之内,神临无止。 苏白单手镇压而出,磅礴神力在掌心释放,宛如一片阴云朝眼前的这些阴灵镇压而去。 同时苏白朝周冕鬼帝的方向而去,同独孤砚道:“换一下,我来对付他。” 独孤砚略有些错愕,“你是不是认得此人?” 苏白轻轻点头,没有做更多的解释,因为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独孤砚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故而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头。 随即,他转身朝那些阴灵的方向提枪杀了过去,无数桃花花瓣齐飞冲天。 苏白横剑而立,挡在周冕鬼帝面前。 “能够从二十位阴灵自爆之下救走胜鹰王,你倒是很不简单,你是何人?”周冕鬼帝道。 闻言,苏白淡淡道:“鬼帝连我都认不得了吗,亦或者,你只是侵占了鬼帝的肉身?” 听到苏白所言,周冕鬼帝微微一滞,随即发出了一阵古怪的笑声。 “鬼帝……呵呵,原来你认得我,这倒是有些意思了。”周冕鬼帝道。 “废话少说。” 苏白已经可以确认眼前之人必然是占据了周冕鬼帝的肉身,便也不再与之多言。 唯有先将其镇压,才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青雷剑阵!” 青色玄雷从天而降,融入无尽剑气中演化一座磅礴剑阵,从周冕鬼帝的头顶镇压下去,其威力比较苏白在潮海古界的时候强大了数倍不止,并不比方才的独孤砚要弱。 剑阵之下,周冕鬼帝眼神阴沉,身后不断演化出阴冥的鬼雾,鬼雾中,有黑白无常手中握着索命的鬼镰漫步而出。 鬼镰挥动,朝苏白斩去。 “杀!” “杀!” 今日所见之黑白无常,并非昔日所见之黑白无常,他们是能量体,但却比真正的黑白无常强大无数倍! 镰刀挥动间,挡下无数青雷剑气,无尽的青色玄雷在大地上不断的轰击着。 周冕鬼帝脚踏虚空,一只手朝苏白镇压而去,他掌心鬼雾喷涌,汇聚成一艘磅礴的阴灵战船,冲向苏白。 苏白收拢无止天神力,在指尖凝聚,剑光闪烁间,一道白色的剑气当即斩了出去。 那艘磅礴的阴灵战船在苏白这一剑之下直接分作两半,而苏白的身影已经踩在一半的幽灵战场上,俯瞰着周冕鬼帝。 “给我镇压!”苏白一声轻喝。 是有强横无边的法则之力从天而降,不断收缩凝聚,竟演变成一座法则道塔,要将周冕鬼帝给镇压! 这不是普通的法则,而是极道天则! 无止天神力加持下的极道天则,威力更是恐怖无边。 周冕鬼帝不敢大意,当即一掌拍向头顶落下的道塔! 嗡—— 道塔传出一阵震慑心魄的声响,搅得周冕鬼帝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一般! 紧跟着,他那道掌印被道塔给撕碎! 道塔镇压下来,周冕鬼帝还想凝聚鬼雾,但这些鬼雾都根本没来得及凝聚成形就被道塔散发出来的威压给完全碾碎! 天羽台方向。 陆长丰和那些被他救下之人都看傻了眼。 “此人好强的道威,到底是何方神圣?”陆长丰倒是没认出苏白的身份,但却被苏白的可怕修为给震慑住。 “他的战力,竟然不在胜鹰王之下,亦不在那位独孤大人之下!” 惊讶之余,陆长丰也有些庆幸,庆幸今日还好有这些大人物也都正好在仙林作客,否则邪灵作乱,他们此刻怕是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然而现在来看,至少他们还有活命的机会。 道塔落下,周冕鬼帝使劲浑身解数,才勉强抵挡得住,但依旧十分艰难。 苏白提剑站在了周冕鬼帝面前,手中绝仙剑绽放绝世剑芒。 而这道剑芒,在距离周冕鬼帝眉心只剩下不到一寸的位置戛然停下。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侵占了鬼帝的肉身?”苏白质问道。 闻言,周冕鬼帝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 “实在是本座失算了,没想到小小的天禄仙林,居然藏了这么多了不得的人物,你的战力,似乎还不在那独孤砚之下!” “回答我的问题,否则叫你形神俱灭!”苏白厉声喝道。 周冕鬼帝哈哈大笑,“不劳你动手,此处战场失礼,自然有别的战场能够得利,准备活在无尽的恐惧当中吧!” 话音一落,苏白从周冕鬼帝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十分危险的气息。 “不好!” 苏白当即觉察出周冕鬼帝的意图。 他要自爆。 苏白如今手段非凡,但也无法阻止和压制住一位半步绝巅的自爆,那等威力太恐怖。 且不只是周冕鬼帝,那剩下的奖金八十位第七境阶别阴灵也都有要自爆的迹象! 独孤砚都被吓得不轻,这般数量的阴灵若全部自爆,那该是何等可怕的场面? 只怕即便是他们,也绝对抵挡不住。 “跟我走!”没有多余的思考,苏白当即对独孤砚和胜鹰王传音道。 抵挡住这么多数量的第七境阴灵和一位半步绝巅的自爆,绝对是不现实的事情。 为今之计,只有赶紧离开! 独孤砚和胜鹰王虽然不知道苏白作何打算,却也是在第一时间朝苏白靠近而去。 同时,苏白大袖一挥,将第三阵象的所有人都给收入到自己袖中乾坤。 周冕鬼帝浑身燃烧着鬼火,神躯已然膨胀到一个临界点,他发出张狂的笑声。 “想走?你们走不掉,龙鳞天锁,就算是超凡绝巅出手,也不一定能破掉!”周冕鬼帝哈哈大笑道。 苏白却懒得跟他废话,只是径自施展出虚空步神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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