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施展虚空步神术,迅速凝聚出一座以无止天神力构建而成的虚时空,同独孤砚和胜鹰王二人一起遁入到这座虚时空中。 须臾,周遭的景象迅速变化。 苏白单手结印,大量的道法规则不断从苏白指尖凝聚,控制住这座虚时空的变化。 独孤砚和胜鹰王都惊讶得说不出声,只觉得苏白构建出来的虚时空实在是玄妙无比,将虚空之道、时间之道和空间之道都演绎到了极致。 须臾后,苏白的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成功了!” 虚时空骤然破裂,苏白他们出现在天禄仙林外的仙海海上。 海雾冥冥。 天禄仙林的方向,只能看到一座覆钵形状的阵法包裹了天禄仙林,但天禄仙林内部的景象却是完全看不清,阵法外壁,呈现出金色龙鳞状。 但可以感觉得到,内部不断有惊人的能量宣泄冲撞着这龙鳞状的阵法外壁。 苏白惊喜道:“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苏白所指,是精准地控制住虚空步的落点位置。 以往施展虚空步,虽然有着无与伦比的遁空能力,但却无法精准地控制住自己的落点,具体传送到哪里,完全是随机的! 而这次,苏白到了无止天神境,手段变得更为高明,才可以尝试去控制虚空步的落点,值得惊喜的是他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独孤砚不由得赞叹道:“好高明的遁术!” 他眼睛发亮,“你有这般遁术,即便想从超凡绝巅的手里遁走都不是难事啊!” 胜鹰王倒不是第一次见识到苏白的遁术,当初苏白在天关神庭能够在那么多强者面前遁走,便是依赖此术。 不过当时的苏白,还做不到从绝巅手里逃走,是有神霄出手制衡了其余几位绝巅才让苏白可以从容离开。 但今日即便没有神霄协助,苏白想走,那些绝巅也留不住他。 独孤砚抱肘而立,好奇地道:“我感觉,你比当初在潮海古界的时候要强了太多,你到底是什么境界,怎么还能有这么大的提升,你是刚到方圆如一的境界吗?” “方圆如一,那是什么?”苏白疑惑。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个境界的存在。 “你竟不知道方圆如一?”独孤砚诧异道。 苏白摇头,“先不谈这个了。” 说着苏白便是朝着天禄仙林的方位而去。 按理而言,方才那么多邪灵和周冕鬼帝同时自爆,只怕那天禄仙林已经彻底化为了一片寂无。 但总归是要亲自去看一眼。 独孤砚和胜鹰王亦是迅速跟上苏白的步伐,三人几乎同一时间,来到天禄仙林外,一片龙鳞前。 这片龙鳞颇为巨大,但此刻已然可以通过神目窥视到存在于龙鳞上的一些细密裂纹。 “在那般强大的冲击力下,这些龙鳞也到了极限,只怕我的混沌星象盘也有受损的可能啊!”独孤砚已经可以感觉到一阵肉疼。 苏白抬起手掌,绝仙剑飞出,迎着眼前这块龙鳞一剑劈下! 这一剑苏白并无多少保留,寻常的半步绝巅挨上这么一剑只怕是会形神俱灭! 一剑之下,这片龙鳞轰然破碎,连带着靠近的薯片龙鳞,也不断的崩溃,仿佛发生了连锁反应。 显然这些龙鳞本来也就在崩溃的边缘,苏白这一剑,相当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龙鳞破碎的那一刹,大量混乱的能量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猛烈冲击出来。 瞧见这些混乱的能量,苏白三人的脸上都有凝重之色。 他们三人同时出手,以神力将这些宣泄出来的混乱能量全部给覆盖抵挡住,使其无法继续溃散。 不过,这些能量倒也不容小觑,若是没有阻拦的释放出去,顷刻间就可以吞噬掉方圆数十万亿里的一切物质! 而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天关,方圆数十万亿里,得存活着多少生灵? 一但让这些力量全部宣泄出去,亦是会陨落无数人。 三人合力,倒是不难将其全部堵住。 苏白释放出大量的无止天神力,以神力不断地填补在眼前的缺口上,独孤砚和胜鹰王亦是以自己的办法,填补缺漏。 须臾后,这缺口被完全堵住,三人才放心地进入到仙林空间内。 可哪里还有仙林? 如苏白所预料的一般,空间内一片寂无,只有那混乱的力量,仿佛混沌一般四处窜动。 独孤砚抬头看向自己的混沌星象盘,顿时露出肉疼的神色。 如他所料,混沌星象盘果然也受到了损伤,一共三条十分明显的裂纹,分布在这混沌星象盘之上。 独孤砚抬手,将那混沌星象盘吸到自己手上,重新缩小成巴掌大小,那三条裂纹,在不断的逸散神气。biqubao.com 独孤砚当即画出三道符文,填补在这裂纹上。 “此物怕是得道主亲自修缮才有修复的可能了,这三道符文,只能暂时的压制住这内部神力的流逝。”独孤砚皱着眉头,叹息道。 胜鹰王却是道:“能在这样的冲击力下不完全损毁,已经很不错了,换做寻常的法器,哪里抵挡得住那样的力量?” 独孤砚轻轻点头,“那倒也是。” 说着,独孤砚朝苏白看去,好奇道:“苏白,你在找什么?” 苏白的神念释放出来,顷刻间笼罩了整个仙林空间,在仔细地找寻着。 苏白自然是在找寻周冕鬼帝的气机。 独孤砚想起什么,随即道:“你之前说,你认得那戴着银色面具的家伙?那银色面具材质特殊,甚至可以遮盖他身上的气息让我无从感知。” 苏白轻轻点头,将周冕鬼帝的事情说了出来,胜鹰王和独孤砚的脸上皆是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竟是无妄忘川的那位鬼帝?难怪身上缠绕着鬼雾,与那些阴灵的手段完全不同。”胜鹰王道。 苏白有些担忧,“鬼帝都被控制,也不知道无妄忘川是否有恙。” 闻言,独孤砚却是道:“无妄忘川那里你倒是不必担心,肯定没事的。” 苏白有些诧异,“此话从何讲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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