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好奇独孤砚何出此言。 他道:“道主与我说过的,无妄忘川,北放寂天,都各有十分古老的历史,两座大地深处,扎根了古老的道场古文,足以抵挡任何异变。” “尤其是无妄忘川,其意义十分重大,若非道主有着足够的底气,他肯定不会说出无妄忘川不会有失这样的话。” 听到独孤砚所言,苏白倒是放心了些许。 无妄忘川,便是轮回。 这样的地方,对混沌宇宙而言意义太过重大,一但被控制,影响只怕会十分恶劣。 苏白并不清楚,无妄忘川幽冥地府的真正实力到底是什么程度。 但既然那位道主都说了,想来无妄忘川定然也有强大的布置。 苏白神念寻遍了整座仙林空间,未曾找到任何周冕鬼帝留下的蛛丝马迹和气机。 胜鹰王道:“在那样的大爆炸下,即便是你我身在此间也得灰飞烟灭,周冕鬼帝没留下气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苏白轻叹一声,随即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苏白不再执着。 苏白将此前被他收入袖中乾坤的所有人都释放出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景象时,都傻了眼。 原本一座在天关数一数二的仙林,却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而且仅发生在朝夕之间,任谁也得唏嘘一二。 而陆长丰在看到这一幕时,则是久久无言。 无尽岁月的经营和积累,如今毁于一旦,什么也不剩,他自是难以接受。 金诏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陆掌柜的,想开一点,遇到这样的事情,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殊为不易的事情不是吗?” 陆长丰点了点头。 他连忙朝苏白三人行礼。 “今日我能活命,多亏了三位大人出手,陆长丰在此谢过!” 胜鹰王摆了摆手,“不必客气,镇守天关,本就是我分内的事情。” 独孤砚道:“今日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不要轻传,避免引起恐慌,诸位可知?” 独孤砚的目光,主要是在那几位超凡通神的身上扫过。 对上独孤砚的目光,他们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 同为通神境,不论是战力还是身份,他们和独孤砚皆是天差地别,在独孤砚的威压面前,他们自然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至于那些通神之下的存在,则是直接被独孤砚洗去了和这里有关的所有记忆,同时将他们传送到了仙林之外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独孤砚才对陆长丰道:“陆长丰,你回一趟开天大世界,将这里的事情告知帝天前辈。” 陆长丰朝独孤砚拱手的同时,重重点头。 …… 胜鹰王出手,将整座仙林空间压缩到了一件法器的内世界中,将其带走。 “没想到你刚来天关和我们喝酒,酒都没能喝上几杯就发生这样的事情!”独孤砚看向苏白,叹息道。 “不过,也幸好你我在这里,否则不知道天关会发生多么巨大的动荡,会死多少人。” 尽管这次依旧还是死了不少人,但已经是很好的情况。 “既是意犹未尽,换个地方接着喝便是。”苏白笑了笑。 独孤砚道:“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太过惊人,还是得赶紧回去汇报给道主才行。” 苏白点头,随即道:“先前,我听那周冕鬼帝神躯的掌控之人说,此处战场失利,别处却是未必,只怕他们在灵关和帝关,也做了布局。” 独孤砚轻轻点头,“我会去弄清楚。” 胜鹰王亦是要去和道主汇报情况,二人朝苏白告辞一声后,一同离开了这里。 只剩下苏白和金诏阳二人。 “我要去见一趟神霄前辈。”苏白道。 二人一同前往天择书院。 …… 数个时辰后,二人来到天择书院中。 方一踏入书院,便是有着一道神念力,接引苏白和金诏阳二人来到书院内的无尽空间。 这座无尽空间内是一座瑰丽怪异的世界,很多东西,是完全颠倒过来的。 比如一座浮空岛,岛上的一切生物却都是生长在浮空岛的底部,且逆转过来。 又比如一片神湖,湖不落于地而是悬于天。 苏白在这座无尽空间内,感应到了强大的内生力量。 “这里,大概是神霄前辈的神境世界了!”苏白心中暗道。 而无尽空间内,最为惹眼的,是一株通天彻地的白玉神树,白玉神树大到苏白的神念都难以窥探其全貌,每一片树叶,都宛如白玉所铸,散发着莹莹光泽。 这株白玉神树的神性尤为不可思议,给苏白以极强的道蕴威压感。 金诏阳连忙朝着白玉神树一拜,“师尊!” 苏白略有些诧异地看向这白玉神树。 神霄的声音,从白玉神树上响起。 “怎么,有些疑惑吗?这便是我的本体。”神霄道。 苏白的确没想到,神霄的本体,居然会是一尊白玉神树! 难怪这白玉神树给他的威压感那么强烈。 苏白也连忙朝着白玉神树拱手行礼,“见过神霄前辈。” 金诏阳行礼过后,便是连忙道:“老头子,方才天关险些遭遇大劫!” 正当金诏阳打算好好描述一番的时候神霄却是道:“发生在天禄仙林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 “你已经知道了?” “我纵观天地之局,岂会不知道?但你们几人既然都在那,也就无需做什么多余的布局。只可惜,灵关却是倒了大霉!” “灵关果然也出事了?!”苏白惊道。 神霄轻应了一声。 “帝关和灵关也都在同一时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但灵关准备不够充分,损失惨重,帝关倒是勉强扛了下来。” “此刻的灵关,还在被邪灵肆虐,独孤砚得到了消息后肯定也已经在赶往灵关,苏白,你也去一趟吧!助灵关,压制动乱,尽可能地减少损失。” 虽然苏白不知道灵关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却还是在第一时间点头。 金诏阳道:“灵关的绝巅呢,他们完全不知道此事?” 神霄道:“当然知道,但灵关缺乏方圆如一境界的顶尖强者,镇压不住那些邪灵,且绝巅也无法出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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