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此前并未真正意义上和绝巅级的存在交手过,因为修道者文明和祭神海的邪族、混沌镇狱族都各有默契,双方的绝巅都不会出手。 可虫族不一样,虫族是没有任何制约的。 所以这紫衫巨角虫族直接便是对苏白动了杀心!即便他是绝巅级数,亦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出手。 没有多言,紫衫巨角虫族一掌横推出去,霎时间方圆万亿里的空间仿佛镜面一般崩碎成无数的碎片,而这些碎片又在这一掌的推动之下仿佛刀刃般朝苏白悉数席卷而去! 绝巅的手段,的确很不简单,只是随便的一掌,便比方才那七尊合体虫族加上御岩的全力一击要恐怖很多。 苏白怡然不惧,将自己的各方面能力皆在这一刻提升到极致。 镇魔剑出现在手,其中大量的魔煞之气狂涌而出,附着在苏白一臂之上。 “天地一剑第二层!” 苏白当即施展剑诀,浩浩荡荡的阴阳二气纠缠变幻,融入剑中,而后化为一道无与伦比的剑虹,径直朝着前方斩去。 一剑震裂万千镜光,那紫衫巨角虫族的眼中浮现一道惊讶之色。 他显然没想到苏白的实力居然会如此强劲,竟是可以抵挡住他一招! 他可是绝巅级数,虫族中屈指可数的顶尖强者! 想到这里,紫衫巨角虫族重重地哼了一声,再是一部踏出,几乎顷刻间就来到苏白近前,一掌劈出。 虫族最强大的天赋力量,还是肉身。 这一掌的力量,堪比极致的天道雷劫,而紫衫巨角虫族的手掌也是坚硬了得,比极品神阶神器都要更为强大! 便是苏白在肉身上,也要远弱于他。 但苏白显然是不可能以自己的薄弱之处去撼对方强处。 右手握镇魔剑的时候,绝仙剑则是出现在了左手的位置,苏白此刻执双剑。 面对紫衫巨角虫族劈来的一掌,苏白以最快的速度持绝仙剑劈出一剑,精准地将前者这一掌给挡下! 论肉身力量和防御,苏白和前者或许差距不小,可论速度,苏白是完全不弱的! 绝仙剑挡下紫衫巨角虫族这一掌,而后擦着其手臂划过。 强大的劲气,透过剑身传递到苏白手臂、全身,像是要将苏白的骨头都给震碎,但苏白扛了下来。 同时,剑刃在紫衫巨角虫族的手臂上狠狠划过,冒起大片的火花,竟是在其手臂上留下了一条十分明显的剑痕! 紫衫巨角虫族的眼中惊讶之色更甚了! “你这什么剑,竟可破我防御?!”紫衫巨角虫族叱喝道。 “当然是斩你的剑!” 苏白根本顾不得手臂和全身的疼痛,再度起势出剑。 “狂妄!”紫衫巨角虫族大喝了一声,眼神变得分外冰冷。 区区一个人族通神境的存在,居然敢妄言要斩他?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紫衫巨角虫族继续出手。 他与苏白展开的,是激烈万分的近战,若是修为不够半步绝巅的,只怕是连二人的战斗画面都无法看清,只能听到一阵阵剧烈的轰击声响起! 与之一并出现的,是周遭天地的不断崩裂! 二人的战场在不断扩大,从开始的万亿里,到后来的十万亿里! 打得无数虫族都被惊动,同时亦有数不清的虫族,在二人的战斗余波中直接湮灭! 不过紫衫巨角虫族根本不在乎这一点,苏白倒也能够猜到一些其中原因。 据说,虫族的繁衍能力是极强的,只要在天道允许范围内,轻易就可以繁衍出大量的族人,这些族人中想要诞生一些强者,根本不是难事。 不过天道对其也有一定的限制,不会让虫族诞生太多太多的强者。 且他们即便诞生更多的强者也是无用,天道限制,他们根本就无法离开这祭神海的前三重界。 只是如此一来,族人死得再多,紫衫巨角虫族也压根不在意,只要关键的一些族人能活下来就行了! 许多虫族大能,纷纷现身出来,以惊愕的目光朝苏白和紫衫巨角虫族的战场望去。 “好强!是谁和统领战斗,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战斗画面!” “应该是外来者!外来的绝巅吗?好大的胆子,竟敢进犯我虫族领地!” “居然能和统领战到如此程度,此人的修为倒也是了得了!” “哼,修为再强又如何?统领是无敌的,定能将其镇压镇杀!” …… 苏白和紫衫巨角虫族的战斗中,其实苏白略处于下风。 苏白一直在使用保守的战斗方式,尽可能地减低自己的神力消耗,同时也是在找寻着眼前这紫衫巨角虫族的弱点。 以苏白现在的境界修为,和绝巅一战倒是可以做到,但想将之击败,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苏白要做的也不是将之击败,而是要让对方意识到想杀自己,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在与之一战的时候,苏白的神念也在不断地朝着最远处蔓延覆盖。 目前而言,苏白尚且不知道自己在前三重界的第几界,具体的位置,哪个方向才是去死境之门的方向,只得先以神念覆盖,才能弄清楚这一点。 这也是苏白没有直接施展虚空步的原因。 不知道自己具体在什么位置,施展虚空步,也就不知道会挪移到何方去,苏白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传送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 与紫衫巨角虫族战了数百个回合,对方并不会神术,在某种意义上,比人族的绝巅还要弱几分。 而苏白虽然神力并未完全恢复,但一直采取保守的战斗方式,损耗的神力大多都可以在战斗过程中就得到恢复,因而并未露出疲态,且打且退,让这紫衫巨角虫族十分的头疼。 “人族,你有胆便停下来,和我堂堂正正地一战!”紫衫巨角虫族高喝道。 苏白以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盯了对方一眼,懒得理会。 同时苏白还发现了一个特殊的点。 他能感觉得到,这紫衫巨角虫族每一次出手,都能引动大量的天道之力和自己的肉身结合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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