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左良玉的话后,朱慈烺没有立刻做出表态,而是目光炯炯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左良玉。 此时的左良玉微微弯着腰,低着头,眼睛看向地面,双手垂放,乖巧的像一只小绵羊。 朱慈烺看着眼前这个南明政权掘墓者之一的左良玉,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果然,当你足够强大之后,什么阴谋诡计,什么魑魅魍魉,都是纸老虎,不堪一击! 朱慈烺刚想说话,耳边却又传来声音。 “殿下,末将也愿率部下出城痛击叛军!”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反应过来的陈洪范! 陈洪范刚刚也被亲卫营的火炮威力震惊到了! 听到左良玉的声音后,他才反应过来,心中痛骂,又被左良玉这只老狐狸抢了先! 朱慈烺循着声音看去,发现是陈洪范后,也不禁上下打量一番此人! 陈洪范比左良玉显的更加恭敬,几乎弯着个腰! 对于陈洪范和左良玉两人,如果从历史上来看,肯定都不是啥好鸟,但是历史随着自己的穿越已经改变了! 大名鼎鼎的满清定南王孔有德现在都成了自己的小弟了! 说到孔有德,朱慈烺不禁想到,孔有德刚刚归降自己的时候,自己对其也是心存戒心的。 甚至想方设法的削弱孔有德,其实并不是朱慈烺气量小,容不下孔有德! 完全是当时形势所迫,当时朱慈烺率军深入辽东,到处危机四伏,手上兵力相比建奴来说,也并不占有优势! 这种情况下,朱慈烺不得不小心翼翼,因为任何一点失误,都有可能让自己全军覆灭! 所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而现在不同了! 今非昔比了! 朱慈烺现在手上有十二万亲卫营,还有五万骁骑营,总共十七万人马,同时还有辽东军、平虏军、克虏军等多支人马! 这样的实力,朱慈烺根本不担心左良玉和陈洪范会作妖,自然也不会再像招降孔有德那般去消耗他们的人马了! 毕竟都是大明的军队,都是大明的好儿郎! “不必了!两位总兵连日作战,想必战士们也都乏倦了,还是修生养息吧!” 朱慈烺并不是不愿意让左良玉和陈洪范率兵出击,而是他根本就没有出兵的准备。 虽然亲卫营依靠火炮的优势,击溃了叛军的火炮,但是亲卫营将士也是多日急行军,一直吃的都是干粮,几天没吃上一口热乎的了! 现在个个虽然不至于人乏马倦,但战斗力状态肯定也不咋滴。 磨刀不误砍柴工,让亲卫营将士好好休息一番,同时也给孙传庭留有足够充足的时间! 万一,自己这一出击,叛军不经打跑了,孙传庭还没抵达预定作战位置,那岂不是亏大了! 想到此处,朱慈烺怕这左良玉和陈洪范多想,又补充说道:“穷寇莫追,而且本宫还有其他的计划,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准率军出城,违令者军法处置!” 听到朱慈烺后面的话,左良玉和陈洪范不禁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们听到朱慈烺不同意他们率军出击的时候,两个人的血都凉了! 两人非常担心朱慈烺看不上他们手上的人马,如果真的是这样,二人感觉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没有用处的人,往往下场都很惨! “太子殿下英明,末将佩服!” 左良玉恰到好处的给朱慈烺送上马屁! 陈洪范连忙跟着说:“殿下,俺也一样!” 陈洪范很着急,方言都说出来了,生怕在朱慈烺面前被左良玉抢了先! 朱慈烺不想在跟二人啰嗦,所以转身看向李岩说道:“信山,这南阳城中粮草是否充足啊?” 听到朱慈烺问话,李岩自然也是不敢怠慢,连忙回答说道:“殿下,南阳城目前粮草还算充足,足够十万人马用度半个月!” “南阳城原有多少人马?” 朱慈烺紧接着问道。 “回禀殿下,南阳城原有臣率领的亲卫营第三军第五卫五千人马!湖广巡抚方孔炤率有人马六千人!” 李岩回答完后便看向了左良玉和陈洪范! 并不是李岩不愿意回答,而是他确实不知道左良玉、陈洪范二人手上各有多少人马,三人找到李岩要求主动出击后,方孔炤便将麾下人马禀报给了李岩,但是左良玉和陈洪范并没有! 看到李岩的动作后,朱慈烺顿时明白! 好家伙,好一个左良玉、陈洪范,李岩身为豫晋两省总督,除了朱慈烺外,他应该是南阳城官职最大的! 而且,战场还在南阳城,是属于河南,朱慈烺不来,那李岩自然而然就是整个南阳城的最高领导。 叛军攻打南阳几天了,最高领导竟然都不清楚自己手下将领有多少人马! 朱慈烺用脚趾头想都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必然是这左良玉和陈洪范没把李岩放在眼里,同时也没用心守城。 对于一些人来说,城是朝廷的,手上的兵才是自己的,朝廷的城可以丢,手上的兵不能少! 朱慈烺随即意味深长的看向左良玉和陈洪范二人,语气冷峻的说道:“两位总兵大人,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看着冷下脸来的太子,左良玉大脑飞快的运转,急中生智的说道:“回禀殿下,末将率军进入南阳后,一直率兵参与城防,所以未来得及………” “好了!” 听到左良玉的话,朱慈烺怒声打断! “左总兵,本宫现在严肃的告诉你,这一次本宫看在你昨日能够主动请命率军出击叛军的份上放过你!但是,你给本宫记住,没有下次!” 听到朱慈烺的话后,左良玉的后背满是冷汗,很感谢自己昨天的决定! “还有,本宫从来不喜欢说谎的人!” 这句话让左良玉额头有了密汗! “末将谨记殿下训示,末将目前手上有兵马两万三千人!” 朱慈烺点了点! 看到左良玉吃瘪,陈洪范心中不知道走多快活。 让这个老狐狸老抢在自己前面表现,这下好了吧! 有了左良玉的前车之鉴,陈洪范自然不敢再放肆,老实回答说:“殿下,末将手上有兵二万一千人!” 朱慈烺一合计,南阳城有兵不到九万人后,心中大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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