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李岩的说法,南阳城中存有可供十万人马用度半个月的将士,现在朱慈烺满打满算,各方人马加起来也就九万人,粮食很充足。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时间充裕的话,朱慈烺决定可以按照计划,不急不慌的追击叛军,给孙传庭留有充足的时间,抵达预定的位置,从而完成对张献忠的合围,一举歼灭。 慢工出细活。 朱慈烺内心更加确定,现在不需要出城追击了。 “好了,就这样吧。左总兵和陈总兵要是闲不住,就带人,将这破损的城墙修缮一下,其他人也各自去忙吧。” 朱慈烺最后总结性的说道。 左良玉一听,朱慈烺让他们带手下去修缮城墙,心中有些不乐意了。 怎么说自己的手下也都是正规军,修缮城墙那不是民夫的工作么! 不过回头再一想,自己手下这些人的战斗力和亲卫营的比起来好像确实比民夫也强不了多少。 这样对比一想,左良玉的心中顿时舒服了很多。 有时候就是这样,遇到什么闹心的事情,换个角度去想,可能就会好上很多。 至于陈洪范,他但是没有想这么多,反而觉得还可以,毕竟现在自己也是替太子殿下做事了。 “殿下放心,末将这就带人去以最快的速度将这破损的城墙修整好。” 没有思想负担的陈洪范这次终于抢在左良玉的前头,向朱慈烺表明了自己的忠心。 听到陈洪范的话,朱慈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嗯,不错,陈总兵辛苦了!” 这句话虽然是朱慈烺的随意一说,但是听在陈洪范耳中,那就不一样了,陈洪范脸上顿时写满了开心二字。 左良玉见此,解放思想后的他也连忙变态。 就这样,左良玉和陈洪范带人修缮损坏的南阳城城墙。 李岩则是主导众人开始救治伤员,整理物资。 南阳城的城防完全交给了亲卫营第一军,而隶属于亲卫营第三军第五卫的将士,在李岩的安排下,有指挥使姜武统筹协调接管了南阳城的治安,防止有奸人趁乱作奸犯科。 太子殿下带领援军打退叛军的消息也自然如同风一般,在南阳城中散开。 城中的百姓得知这个消息后,惶恐不安的心终于定了下来,叛军围城的时候,城内百姓个个慌张不已。 城中百姓们可是听说过张献忠的凶名的! 每攻下一座城市,张献忠都会放纵部队的士兵,对城内百姓进行烧杀抢掠,奸淫妇女,稍有反抗便会被满门斩杀。 有的时候,张献忠甚至会下令屠城,整个城池内别说是人了,那是鸡犬不留。 基于这些事迹,张献忠凶名远播,喜提“张剃头”的民间称号,其凶残程度可见一斑。 张献忠被击退了,南阳城的百姓开始陆续打开紧闭多日的户门,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观察外面的情况。 不是南阳城百姓胆子太小,实在是他们不仅害怕叛军,也挺害怕官兵的。 虽然说官兵们不会烧杀抢掠,但是钱敲竹杠啥的那是家常便饭。 就像前几天,多股溃兵涌入了南阳城,进城以后,便开始骚扰百姓,抢吃要喝,调戏妇女,吓的城中百姓以为是叛军进城了呢。 还好,总督李岩大人及时制止约束了这些溃兵,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南阳城的百姓着实怕了。 可是,当他们打开门,偷偷看向外面的时候,本以为应该是乱糟糟的街道,到处的游兵散勇的景象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街道上虽然也有许多巡逻的士兵,但这些士兵很不一样,个个身板挺拔,背上背着火枪,步伐统一,器宇不凡。 这时,程度率领着一支巡逻队路过一户人家门口,此户大门稍稍打开,一个男人和一个孩子小心的望向他们。 “爹爹,这些当兵的怎么和之前的不一样啊?”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充满好奇的问道。 男人听到自己大儿子的话后,惊慌失措,连忙用手捂住了小男孩的嘴巴。 然后紧张的看向程度的巡逻队,发现程度等人并没有注意到他这面的情况后,才长出一口气。 等到巡逻队走远以后,男人才松开捂住孩子嘴巴的手,惊魂未定的说道:“儿子,这些应该就是太子殿下带来的援军,就是他们打退了城外的强盗。” 男人看到巡逻队以后,心里很清楚,这些人和前几日涌入城中的叛军肯定不同,那这些人肯定是传闻中太子殿下麾下的亲卫营! 男人心中不禁感叹,要是大明能多一些这样的军队,那日子该会过的多好啊! “打的好,爹爹,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加入他们,去打那些来抢我们东西的强盗!” 小男孩一边说一边还挥舞着拳头。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儿子的模样,欣慰的摸了摸儿子的头,然后彻底打开了自己家的门,带着儿子走上了街。 这一幕在南阳城不断的发生着,很快这座安静了几日抵达城池顿时又喧嚣起来。 和南阳城的井然有序比起来,孙可望那叫一个心乱如麻啊。 炮军溃败的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孙可望怎么没想到,自己一直倚重的火炮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打败。 不对,是被消灭! 虽然损坏的火炮还留在火炮阵地上,但是根本不可能再搬运回来,毕竟那里可是狗官兵的火炮打击范围。 先不说自己手下没有工匠能维修火炮,就是有也没人愿意去搬运,到时候火炮没运回来,再折损人马,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同时让孙可望感到疑惑的是,南阳城的明军竟然没有乘胜追击,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阴谋? 想来想去,孙可望也没有想出什么结果,索性不再去想,反正对于自己来说,这是好事。 孙可望不得不接受炮军被击溃,火炮尽损这个现实,心中憋着一股怒火,准备好好发泄在孙可宽的身上,心里也在盘算着怎么向张献忠交代。 孙可望眼中狠光闪现,他已经想好了,实在不行就把孙可宽推出去! 孙可望派自己的副将马唯兴前去收拢溃军,而他自己则在大帐中等候孙可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8_128814/740875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