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亲卫营第一军的将士早早便用过了早饭。 亲卫营第一军第一卫至第五两人马更是整装待发。 部队集结完成之后，在朱慈烺一声令下，南阳城南门城门大开。 一队队亲卫营将士个个昂首挺胸，排着整齐的队列从出城而去。 一些早起的南阳城百姓看到了这雄壮的一幕。 他们有幸见证了历史，见证了大明朝最后一支叛乱武装覆灭的开端。 而叛军方面，作为被张献忠遗弃的棋子刘文秀在得到张献忠的命令后，当晚就返回了南阳城外的军营，接管了张献忠给他的一万炮灰兵。 虽然这一万叛军并不是精兵，但是也都是刘文秀的老部下，对刘文秀倒是忠心耿耿。 亲卫营将士出城后便按照朱慈烺的命令分成了三支队伍。 马震清率领亲卫营第一军第一、二卫朝着叛军大营正面进攻。 朱复国、苍玄峰率领第三卫、第四卫向叛军大营左右两侧侧迂回包抄。 亲卫营出城后，叛军哨探自然也是发现了亲卫营的动静。 叛军哨探火速的将这个情况汇报给了刘文秀。 刘文秀知道自己此战的目的，不是为了战胜官兵，也不可能战胜。 他们仅仅是尽量拖延官兵追击的速度。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张献忠就率领手下人马南撤，刘文秀手下的这一万人马如今就是孤军。 张献忠走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给这一万人留下太多的粮食。省着点吃，勉勉强强能够坚持两日。 毕竟，在张献忠看来，死人是不需要吃粮食的，留下也是浪费。 “传令，全军出击！” 刘文秀的声音中充满了悲凉，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刘文秀已经退无可退，他也接受了自己的宿命。 叛军传令兵很快就将刘文秀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两军对峙，高低立见。 亲卫营这面精兵强将，士气高涨，队列整齐，盔甲鲜明，武器统一。 叛军这面，整体看上去乱哄哄的，武器装备也是杂七杂八，长矛、刀剑，应有尽有，甚至还有锄头，镰刀一类的农具。 朱慈烺从千里目中看到这个景象后，内心也是有点伤感。 这些都是大明的子民，他们之前可能都只是农民，商贩，被逼迫走投无路，加入了乱军。 这一切其实并不怪他们，华夏的百姓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统治的对象。 只要能吃上饭，他们绝不会反叛。 终究是一群可怜的人。 出现这种情况，不怪他们，要怪就怪这个时代，怪那些贪官污吏，怪那些地主商绅。 这些账，朱慈烺迟早是要和他们清算的。 虽然内心伤感，但是朱慈烺也别无办法。 当这些百姓拿起武器的时候，他们就处于两个对立的阵营。 而且，从历史来看，这些农民军并不能拯救自己，更不能拯救华夏！ “传令下去，击溃叛军后，包围劝降！” 朱慈烺放下了手中的千里目，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朱慈烺再观察着叛军，刘文秀自然也在观察着亲卫营。 当他看到亲卫营的阵势之后，他内心已经很清楚了，此战毫无胜算。 但是，即使这样，刘文秀依旧传令道：“全军出击！” 命令传达之后，刘文秀一马当先，冲了了出去。 叛军士兵们也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喊着口号向前冲锋。 “杀！杀！” 喊杀声立刻响遍全场。 马震清看到叛军冲锋后，作为正面进攻的队伍，马震清立刻下令道：“炮军，三发齐射，放！” 位于步兵后面的四十门火炮再得到军令之后，立刻开火。 “轰轰轰！” “轰轰轰！” ………… 震耳欲聋的火炮声响起。 四十枚开花弹划破空气，飞向冲锋的叛军人群。 随着炮弹的落地，爆炸在叛军冲锋的人群中响起。 “嘭嘭嘭！” “嘭嘭嘭！” ……… 每一声爆炸，都意味着有鲜活的生命被收割。 因为这次叛军冲锋的人群密度较低，所以亲卫营火炮的杀伤力并不大，并没有给叛军带来多大的伤亡。 但是带来多大心理震撼还是有的。 “轰轰轰！” “轰轰轰！” …… 火炮不断的开火，炮弹倾泻。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叛军的冲锋！ 很快，叛军冲锋的先头部队便进入了亲卫营火枪的射程之中。 “战斗队列，开火！” 马震清立刻下令！ 亲卫营一众将士立刻成三排的射击队形。 “碰碰碰！” “碰碰碰！” ……… 火枪开始开火！ 每一次火枪齐射都有几千发子弹倾泻在冲锋的叛军队伍中。 虽然，叛军冲锋队伍人群并不密集，但是数量巨大的子弹还是产生了巨大的杀伤力。 叛军开始出现大规模的伤亡。 “轰轰轰！” “轰轰轰！” …… 火炮依旧在发射，轰炸着叛军冲锋队伍后面的人马。 “砰砰砰！” “砰砰砰！” ……… 火枪也不断在射击，收割着最前面的叛军。 火枪声和火炮声交相辉映，奏响了死亡之曲。 在距离亲卫营射击队列七十步左右的距离，叛军的尸体几乎堆成了一条线，这儿好像有无形的墙一样，将叛军阻挡在外。 刘文秀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他原来的计划是，先尝试着冲锋一波，看能不能取得战果。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这样打下去，要不了半天，自己手上的人就要打光，自己还怎么执行拖延官兵追击大王的任务。 想到此处，刘文秀立刻改变了战略，边打边退，只要让官兵追击的不那么顺利就行。 刘文秀停止了冲锋的脚步，大声喊道：“传令兵！传令兵！鸣金撤退！鸣金撤退！” “是，将军！” 传令兵听到刘文秀的命令后，立刻敲响了撤退的铜锣。 听到命令的叛军自然是求之不得，向前冲，那简直就是在送死！ 马震清自然也看出来叛军撤退的意图。 “想跑？没门！” 马震清喃喃自语，然后大声下令道：“交错射击，冲锋！” 收到命令的亲卫营将士，立刻采用交错射击的形式，开始向前冲锋。 而刘文秀并没有发现，此时想要撤退，已经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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