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秀刚刚下达后撤的命令,从正面进攻的马震清也随即下达了冲锋的命令,亲卫营将士采用交错射击冲锋的方式,紧紧咬住了刘文秀。 同时,刘文秀发现在自己的左后方和右后方也响起了火枪声。 刘文秀大惊,他知道这意味着他们即将被包围。 刘文秀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左右后方也有枪声!” 刘文秀有点惊慌失措,他大声的询问身边的传令兵。 传令兵一直跟在刘文秀左右,也并不清楚他们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到刘文秀面前,用慌张的语气说道:“报!将军不好了,我军左右后方发现官兵,快要对我们形成合围,我们的后路被断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的刘文秀张大了嘴巴,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战斗刚刚开始才不到半个时辰,官兵是怎么做到的!” 刘文秀满脸的质疑。 在他看来,仅仅过去半个时辰,官兵根本不可能对自己形成合围,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你没见过的,并不代表不存在,只是一些事情超出了你的认知。 现在这个情况就是如此,刘文秀用叛军的行军速度来判断亲卫营,自然是感觉不可思议。 殊不知亲卫营士兵日常训练,负重急行军五公里都用不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完成对他的合围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消息可靠么?难道官军中有骑兵?” 刘文秀还是难以相信。 “将军,千真万确,官兵没有骑兵,我们后面出现的也是普通的步兵。” 士兵如实的回答。 听到肯定的回答后,刘文秀精神顿时萎靡下来。 他知道自己会败,也做好了败的准备,可是他没有想到会败的这么快。 在他的计划里,他觉得自己一万人马就是硬拖,也能拖着官兵两天,这样一来就可以给张献忠留下充足的时间,让张献忠从容的后撤。 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自己就被包围了,刘文秀知道自己这是插翅难飞了! 坐镇后方的朱慈烺自然也是得到了马震清、朱复国、苍玄峰三支人马对叛军形成包围的消息。 “传令下去,缩小包围圈,全军复诵,投降者,既往不咎,分田有粮:抵抗者,立即斩杀,牵连全族!” 朱慈烺还是想尽可能的劝降叛军,因为他们也是大明的百姓,同时河南也缺少劳动力。 要是换成异族,朱慈烺巴不得他们抵抗到底。m.biqubao.com “是!” 传令兵立刻传令,朱慈烺的命令很快就被传达下去。 马震清虽然心中对叛军有怒火,但是朱慈烺的话就是命令。 亲卫营训练手册第一页就写着,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这句话已经刻进了亲卫营将士的脑海里,再经过思教官的宣传熏陶,估计已经刻进亲卫营将士的灵魂了! 所以,即使马震清的怨念很大,在收到朱慈烺的命令后,还是没有打任何折扣的落实下去! “投降者,既往不咎,分田有粮:抵抗者,立即斩杀,牵连全族!” “投降者,既往不咎,分田有粮:抵抗者,立即斩杀,牵连全族!” “投降者,既往不咎,分田有粮:抵抗者,立即斩杀,牵连全族!” ……… 被包围的叛军四面八方响起了亲卫营将士洪亮的齐声呼喊。 “二狗子,你听到了么?” “他么的,老子又不聋,这么大声,老子能听不到么?” “官兵真的能对我们这么好么?以前狗日的官兵把我们家种粮都抢走了,把老子逼造反了!” “铁蛋,别问老子,老子也不清楚!” ………… 听到亲卫营的呼喊声,被包围的叛军士兵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刘文秀自然也是听到了呼喊声。 他和叛军士兵们一样,心中都存有疑惑,头投降了,官兵给他们这么好的待遇? 据他所知,朝廷的大小官员,甚至衙役,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人啊!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刘文秀旁边的卫兵出言问道。 刘文秀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刘文秀自己都不知道该咋整。 狗官兵这一套把他给整不会了! 亲卫营将士,按照朱慈烺要求,一边缩小着包围圈,一边大声呼喊。 同时,只要叛军士兵不主动向亲卫营阵列冲锋,亲卫营将士也不会主动开枪。 双方仿佛有了默契一般,亲卫营士兵向前走,叛军士兵惶恐的向后退! 朱慈烺通过千里目一直看着战场情况,他心里也不禁犯嘀咕。 不应该啊,自己给出的条件已经这么优厚了,叛军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投降。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本宫给的条件还不够?这胃口也太大了吧!” 朱慈烺喃喃自语,旁边的杨天听到了朱慈烺的话后,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有没有可能,叛军士兵不相信咱们的话?”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杨天的一句话点醒了朱慈烺。 对呀,这些造反的百姓,除了极少的一部分是土匪恶霸以外,大部分都是淳朴的百姓。 他们也是被逼的没有了活路才造反的。 不然谁会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造反,你以为是过家家啊! 既然这样,肯定大都不相信官府朝廷的。 所以,我劝你善良,一旦失信于百姓,把百姓当傻子玩,想要再获得百姓的信任,可就难喽。 “说的有道理,传令下去,加上一句,太子有令!” 朱慈烺决定摆出自己的名号看看,有没有用。 传令兵立刻将朱慈烺的命令再次传达下去。 “太子有令,投降者,既往不咎,分田有粮:抵抗者,立即斩杀,牵连全族!” “太子有令,投降者,既往不咎,分田有粮:抵抗者,立即斩杀,牵连全族!” ……… 四周传来的声音变了。 “二狗子,你听,这是太子的命令,应该不会假了吧,俺准备投降了!” “应该假不了,毕竟是太子,那我也投降!” …… 亮出了太子的头衔后,果然出现了效果。 叛军士兵中开始有人陆续放下武器,选择投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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