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庭院里叽叽喳喳的人群,李定国和艾能奇对视一眼,两人通过眼神交流,已经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那就是先下手为强,对于那些提出反对投降意见的张献忠和孙可望的铁杆将领,直接就地解决。 这些人虽然有十几个,但是在场的李定国和艾能奇的亲信是占有绝对优势的,所以解决这几个人并不会对大局产生多少影响。 至于这些人的手下也是不足为惧,毕竟树倒猢狲散,把握少数关键,只要关键人物解决了,剩余的小喽喽兴不起多大的风浪。 “闭嘴!” 看着乱哄哄的人群,李定国直接发怒,浑身上下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台下的人再次安静,比上两次都要安静。 “大王和孙可望都投降了,十万大军兵败南阳也是事实,朝廷大军即将来攻,凭借我们手中的五万人马,根本难以守住襄阳!” 李定国顿了顿,凌厉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众人,尤其是刚刚那十几个叫着最凶的人。biqubao.com 在开会之前,李定国已经吩咐过自己的卫兵,在他宣布投降之后,只要有人反对,立刻拿下当场格杀! 扫视一圈后,李定国再次缓缓说道:“所以,本将和艾将军商量,我们选择投降!” 投降二字一出,场面再次乱了起来! “李定国,你和刘文秀私通狗朝廷,假传情报,诓骗众人投降,大王不会放过你的!我们绝不投降!” 李定国话音刚落,李定国的铁杆小弟立刻指着李定国大声骂道。 此人的话一出,十几个人立刻附和。 “对!李定国你们几个叛徒,我们绝不投降!” “绝不投降!” “我们现在就发兵南阳,和大王汇合!” “走!” ………… 几十个个人立刻蜂拥向府衙大门涌去。 就在这时,几十个手持刀剑的士兵,立刻冲了上来,其他人纷纷避让,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几个个人立刻将十几个嚷嚷向府衙大门而去的人包围起来。 想走,门都没有! 看到这副情景,带头的人立刻慌了,脸色煞白,颤抖的指着李定国说道:“李定国,你想干什么?造反么?” 这十几个人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定国会当着众人的面解决他们。 要是张献忠没被抓,李定国还真没有这个胆子,可是现在,这些狗的主人都成了阶下囚了,现在还在这狂吠,不办他们办谁。 李定国根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动手!” 几十个手持刀剑,全副武装的士兵立刻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着十几个人砍去。 十几个人大惊失色,看着明恍恍的刀剑向自己砍来。 可是他们现在手无寸铁,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空手接白刃那只是戏剧,此时此刻空手接白刃试试,双手肯定遭殃。 看着迎面而来的刀剑,十几个人只能左躲右闪,实在躲不过去了,便只好用胳膊去格挡。 肉体哪里能扛得住刀剑呢。 格挡的手臂当场就被斩断,然后刀剑劈向了他们的面门。 “啊!啊!” “李定国,你不得好死!” “大王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 哀嚎声和叫骂声交织,现场鲜血喷洒,断肢横飞,内脏散落,相当的血腥残忍。 纵使在场的一众军官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人,也不禁身体发寒,心里作呕! 仅仅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在场的十几个人便全部躺在地上,无一生还。 而且,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死的那是相当的惨烈。 “把现场收拾干净!” 李定国根本就没有去看地上的一堆尸体,依旧是冷冰冰的说道。 几十个卫兵立刻行动起来,他们也不顾不上弄的满身鲜血,有的人搬起一具不完整的尸体,有的人抱起断胳膊断腿……… 总之众人上下齐手,很快就把现场的尸体搬运完,随后几个人提了几桶水过来,把庭院青石地砖上的血迹冲洗一番。 经过这么一番操作之后,除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外,整个现场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被砍死的十几个人,也就死了,没有人会记得他们。 现场安静的落针可闻! 李定国气势十足的说道:“还有谁有意见?都说说吧!” 安静,除了安静还是他么的安静。 现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等了数十息之后,见没有人说话。 李定国再次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投降!刘将军,你来说说朝廷给我们的政策!” 李定国自然知道,要想真正的掌控局面,必须要恩威并施,一味的武力威胁或者恩赏都不行。 刘文秀接过李定国的话茬说道:“投降以后,朝廷会对军队进行精减,被精减的士兵可以在河南得到五亩良田,外加耕具、良种,以及十两白银的无息借款!有家人同行定居河南的,每多一个人多分配良田三亩上不封顶!” 刘文秀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众人再次议论起来! 这个待遇太优厚了! 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有田种,能吃饱饭,谁愿意造反! 看着众人面上的喜色,李定国等人心中大定,他们知道投降已成定局。 但是,刘文秀所说的政策是针对普通士兵的。 要想真正的安抚住襄阳这五万叛军,必须还要安抚好这大大小小的将官。 毕竟这些人混到今天的地位也是付出了很多,如果投降之后,他们失去了所有,自然心中也会产生不满。 刘文秀挥手示意让众人安静下来。 “此外,根据当朝太子殿下命令,被精减的军官,从旗总到指挥使,分别给予五十两、一百两、三百两、五百两不等的安家费!” 刘文秀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又沸腾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安家费政策的受益者! 在场的最低都是千户,也就是可以最低得到三百两的安家费! 这些人虽然是千户,但是叛军中油水少的可怜,军饷也没有多少,所以三百两白银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少的财富。 现在有田,有钱,然后再取个婆娘,岂不美滋滋,谁还要去拼命打仗呢? 投降!必然投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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