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看到王飞来了,就知道事情有结果了。 看着王飞的高涨的情绪,和乐得像一朵菊花的脸,朱慈烺知道这个结果肯定不错。 朱慈烺微笑着看着王飞向他走来。 近前之后,王飞一边行礼,一边迫不及待的说道:“殿下!殿下!” 看到王飞手舞足蹈的样子,朱慈烺打趣说道:“行了,说吧,什么事,本宫不聋!” 听到朱慈烺的话,王飞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殿下,发现了地下密室,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 朱慈烺一听,吆嚎,这张献忠可以,竟然修建了地下室来存放金银。 “好!干的不错,去通知骆养性,你们特情科和大明情报司一起负责清点数目。” 朱慈烺也是开心,想了想之后又补充说道:“杨天,你带着本宫的亲兵队负责守卫工作吧!” 杨天连忙领命。 明眼人心里都清楚,表面上太子这是派杨天去守卫,其实是行监督之职。 王飞心里自然也清楚,但是他不仅对此没有任何想法,反而觉得这样很好,免得被人说闲话。 杨天和王飞领命而去,一旁的李定国心里更加震惊。 自己以为防守密不透风的襄阳城内,有了王飞这一行人已经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了。 没想到连骆养性都混进来。 骆养性这个名字,李定国自然是听过的,原来锦衣卫指挥使,大明的特务头子。 大明情报司很神秘,但是混到李定国这个级别,自然也是略有耳闻。 骆养性、大明情报司、特情科,襄阳城内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进来了三批朝廷的人马。 李定国更加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选择投降,不然真是自己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见张献忠藏的金银已经被发现,任务也已经安排下去,朱慈烺留在这儿自然也是索然无味了。 “李将军,随本宫回府衙吧。” 朱慈烺说罢,也不管李定国惊讶错愕的表情,率先离开。 李定国等人自然连忙跟上。 回到襄阳府衙后,朱慈烺屏退左右,只留下了李定国、艾能奇和刘文秀三人。 众人退下后,朱慈烺直接说道:“你们也都各自坐下吧。” 三人自然是齐声推辞。 朱慈烺也不强求,既然喜欢站着,那就让他们站着好了。 “你们三人对这天下局势有何看法?” 朱慈烺虽然知道三个人的军事才华和造诣都不低,但还是出言考较一番。 “殿下,末将以为,北方建奴虽是朝廷心头之患,但是经过辽东之战后,目前已经是强弩之末,大明的最大的敌人还在江南。” 李定国不仅仗打的好,对时政还颇有研究。 朱慈烺一听,顿时兴致盎然的问道:“李将军何出此言,江南近年来安定,又比较富庶,是朝廷税赋重地,怎么会成为大明的敌人呢?” 朱慈烺故作不懂的问道。 虽然朱慈烺这么问,但是李定国依旧很谦恭,没有托大的意思。 “殿下,这问题就出在赋税上!” 李定国顿了顿后,继续说道:“殿下,江南富庶不假,可是目前朝廷收的赋税不足十一,所能将赋税收齐,可解朝廷财政之难,有了这些赋税,朝廷可练兵百万,有了百万雄兵,辽东建奴自然不足挂齿!” 李定国说完之后,拱手行礼。 这下轮到朱慈烺惊讶了,这李定国虽然是一个叛军将领,没想到眼光狠毒,一眼就看出了大明朝廷的顽疾! 看来,优秀的人,各方面都很优秀。 朱慈烺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李将军说说,为何江南的赋税只能收十分之子?” “回禀殿下,江南富庶不假,可是富庶的都是地主绅豪,这些人有大量的田地,但是这些人的田地因为挂在了有功名的读书人名下,所有都不交税,而交税的反而大都是贫苦百姓。” 李定国不急不缓的说道。 听了李定国的话,朱慈烺眉头皱了起来。 定国都看出了问题所在,难道朝廷的那么多大臣看不出来? 还是说,他们看出来了,但是却不说! 真是该死! 朱慈烺心中怒火中烧, 看到朱慈烺突变的脸色,李定国心里咯噔一下,不由的想,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 “殿下恕罪,末将胡言了!” 李定国连忙解释。 听到李定国的话,朱慈烺知道,这老六肯定是想多了。 “你说的很对,不要有顾忌,放心接着说。” 听到朱慈烺的话,李定国安心许多。 “而且,江南商人云集,商号众多,虽然朝廷制定了十三税一的商税制度。 先不说十三税一是不是有点低,但是就这十三税一的商税,也少有商号能够足额缴纳。” 听了李定国的话,朱慈烺心中更加震惊了。 这李定国果然不简单。 “那李将军觉得该怎么办?” 朱慈烺话音刚落,骆养性、杨天和王飞连忙前来禀报。 “殿下,数目已经查清楚了,金银珠宝合计白银约八千万两!” 王飞兴奋的说道。 乖乖个隆! 这张献忠可真有钱,虽然说和自己比起来差上很多,但是八千万两却是不少了。 “嗯?不错,不错!不过你们怎么清点这么快?” 朱慈烺心中很是疑惑。 自己这刚回来一个多时辰,王飞等人的动作着实有点快。 “殿下,不是我等清点的快,而是这银库中的白银,本就是清点好的,卑职带人只是将零碎的银子给清点了而已!” 经王飞这么一说,朱慈烺明白的其中的缘故。 朱慈烺看向杨天和骆养性两人,二人也是微微点头。 这就说明,王飞所说都是实话。 “嗯,不错,传本宫命令,所有清点数目的人,每人奖励白银十两。” 朱慈烺大方的开口说道,颇有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朱慈烺可不是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的憨种。 对于有功劳的将士,朱慈烺从来不吝啬赏赐。 再说了,赏赐的这点银子和八千万两比起来,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听了朱慈烺的话,骆养性、杨天和王飞三人也是心头大喜。 发银子谁不喜欢呢? 而与此同时,朱慈烺也在心中计较这八千万两白银该如何使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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