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五山的表现让朱慈烺很满意,朱慈烺也相信凌五山能够配合好任毅。 叮嘱好凌五山后,朱慈烺再次转头看向了任毅。 任毅看到朱慈烺注意到他后,立马拱手行礼。 “任知府,要人给你人,要权力本宫给你权力,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本宫对你的期望。” 朱慈烺很是认真的说道,说实话,朱慈烺对任毅确实给予厚望。biqubao.com 任毅如果能够在庐州打开一个局面,那赋税三策在南直隶和浙江推行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大明最富裕的南直隶和浙江没有问题,那在整个大明推行都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庐州府很重要,任毅也很重要。 “你放心大胆的干,朝廷那面的情况你也不用担心,本宫会帮你扛下所有压力,解决所有问题,你记住了么?” 朱慈烺眼睛死死的盯着任毅。 朱慈烺的话其实说的很直白,任毅自然也是听出了朱慈烺的话外音。 其实朱慈烺就是告诉任毅,在推行赋税三策这件事上,只有他朱慈烺的话好用,其他人都不行,哪怕是朝廷的声意都可以不管。 任毅狠狠的点了点头:“殿下放心,臣必定不负所托!” 朱慈烺没有再多说什么,挥手示意任毅和凌五山退下。 二人自然是行礼告退。 大厅里只留下了朱慈烺和曹变蛟以及杨天。 “曹总督,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朱慈烺有意无意的问向曹变蛟。 “殿下,臣只是一个军人,不懂这些国家大事,但是臣认为,只要是殿下想做的,那肯定是正确的,臣所要做的事,那率领骁骑营的兄弟,保证殿下的事能做成!” 曹变蛟回答的很诚恳,同时不知道是曹变蛟有心还是无意,这句话说的也很有水平。 军人插手朝政自古以来都是大忌,曹变蛟很机智的表明自己不会插手,并向朱慈烺表示了自己的忠心。 “哈哈哈,曹总督啊曹总督,你现在也是精明的很啊!” 朱慈烺笑着打趣说道。 “不过,你是对的,放心吧,本宫是不会亏待一心为国的将士们的。” 曹变蛟听到朱慈烺的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很认真的向朱慈烺行了一个军礼。 第二天,任毅便在整个庐州府轰轰烈烈的开展了推行赋税三策的工作。 任毅也是有样学样,在得到特情科的情报后,先是将庐州府衙上下,大小官员筛选了一遍。 所有有问题的官员全部被丢进了庐州府大牢。 同时,任毅任用提拔了一批新的官员,新提拔的官员大都都是年轻人。 任毅很清楚,年轻人干劲足,有冲劲,同时还有一定的理想抱负,是最能成事情的。 随后任毅也是有样学样,将庐州府下面的各县县令全部撸了下来。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自然有一些县令不知死活,表现出了宁死不屈的态度,同时指着任毅的鼻子,骂任毅以下犯上,是乱党,是叛贼! 但是,这些人被凌五山率领的骁骑营谈过心之后,都能够充分意识到自身的错误,并很诚恳的认错。 县令被撸下来后,便让县丞上,县丞也有问题的,便让主薄上,总之就是一个一个的向上递补。 官员有缺口,任毅便直接从取得举人身份的读书人中就地提拔。 举人不够的,直接从庐州府学的学生中选用。 总之,大明不缺想做官的读书人。 如此激进的手段,自然会惹恼得罪一批官老爷,他们肯定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所以雪花般的信件从庐州各县发出。 这些信件无一例外,全部是指责状告任毅,同时含沙射影的将主要矛头指向朱慈烺。 这些信件有的发向南京,有的直接发向北京。 任毅虽然知道这个情况,但是他并不操心。 他记得太子殿下和他说过,会帮助他抵挡住朝廷方面的压力。 自己只要安安心心的在庐州府推行好赋税三策即可。 毕竟时间紧迫,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庐州府表面上被任毅搞的翻天覆地,任毅每天忙的焦头烂额。 而真正的幕后主使朱慈烺则是率领自己亲兵队和骁骑营第二卫的将士,不紧不慢的直接向南京而去。 从庐州出发前,朱慈烺将庐州府花满等官员一并移交给任毅统一处理。 朱慈烺直传达了一个精神,那就是一查到底。直接将调查的结果告诉他就行。 骆养性则是被朱慈烺留在了庐州府。 大明情报司庐州情报站出现这么大的问题,朱慈烺肯定是要认真对待的。 骆养性被朱慈烺留在庐州府负责整顿庐州府情报站。 同时,朱慈烺还给骆养性下达了让他负责大明情报司各个情报站的整顿工作。 至于怎么整顿,朱慈烺并没有说,但是他给骆养性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希望不要再有类似庐州情报站这种事情出现。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骆养性肯定是有的忙了。 整个大明情报司足足有一千三百多个情报站。 全部整顿一遍,没有个一年半载的肯定完不成。 让任毅在庐州府大刀阔斧的推行赋税三策,朱慈烺知道这个消息肯定是瞒不住的。 因为这个时候的大明,地方上的地主绅豪在官场上都是有代言人的。 这些代言人可能在南直隶布政使衙门为官,也有可能直接在朝廷六部等各个衙门为官。 无论官职大小,这一个个代言人的关系人脉网还是有的,这些网编织在一起,就是现在大明的统治阶层。 同时,这些大户们每年都会孝敬自己家族的这些代言人,而这些代言人也需要大户们的孝敬来维持自己奢侈生活的开销。 毕竟大明官员的薪水俸禄那是少的可怜,没有这些灰色收入,官老爷怎么养自己的那些个姨太太。 所以,代言人和这些个大户的利益是一体的。 大户们的利益受损了,他们自然要去找自己的代言人出面了。 朱慈烺自然是知道这个情况的,所以在离开庐州府的时候,朱慈烺便亲自给内阁首辅林欲楫、户部尚书李侍问、兵部尚书洪承畴等几个和自己交好的大臣写了信,说明利害关系,争取他们的支持。 朱慈烺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是他还是打了招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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