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衙暴动后第四天。 骁骑营在南京城多个参与谋逆的大族家中搜出了盔甲武器,意图谋逆证据确凿。 整个南京城,乃至应天府人心惶惶。即使没有参与府衙暴动的富绅大族们也人人自危。 他们现在也彻底清楚,太子的刀这次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审讯工作也同步进行,钱谦益交代最终的幕后主使是松江府徐家。 暴动后第五天,曹变蛟率领一卫骁骑营抵达松江府,将松江府徐家查抄,徐家上下全部下狱。 与之同时,松江府学子上街游行抗议,要求骁骑营释放徐家众人,退出松江府。 曹变蛟根本不会惯着这些读书人,所有参与游行抗议的人全部被阻挠官兵公干为名逮捕,事态进一步扩大。 南直隶其他府准备参与游行抗议读书人看到松江府游行抗议人被抓后,也安定下来。 他们彻底认识到,这次官兵的强势是前所未有的,所以全部打消了上街游行声援应天府和松江府的念头,老老实实的夹起尾巴做人。 暴动后第六天,徐家现任家主,也就是徐喆的祖父徐州在牢中自杀。 徐州长子徐家继承人徐岚交代出徐家草菅人命、强占农田、贿赂官员、欺压百姓等等几十种罪行。 徐岚交代出的官员不仅涉及松江府、南直隶、浙江,同时涉及到南京六部、都察院、大理寺等衙门。 同时还牵扯到北京六部、都察院等多个衙门,涉案官员多达三百多人。 当曹变蛟将徐岚供述的名单呈给朱慈烺,朱慈烺看后,大发雷霆,直接命令骁骑营会同锦衣卫直接按照徐岚交代的名单抓人。 南直隶、浙江官场迎来了大地震。 不少官员得到消息后,直接在家中畏罪自杀。 暴动后第七天,东林书院因妄议朝政被永久查封,和东林书院有牵扯的书生、大儒、官员全部下狱。 暴动后第八天,孙传庭率领亲卫营第一军、第四军抵达南京城,亲卫营第一军接管南京城防务,第四军驻扎南京城外。 同时朝中圣旨抵达南京,应天府书生士子得知圣旨内容后,哀嚎遍地,没有参与暴动,也不是东林书社学生的书生士子被无辜牵连,愤愤不平。 但是迫于当前形势,并未针对官府、朝廷作出过激行动,而是将所有怒气、怨气撒在了东林书社以及参与暴动书生头上。 整个应天府舆论风向急速转变,读书人开始对东林书社口诛笔伐。 朱慈烺见此情形,立刻命令锦衣卫和特情科对外公布了钱谦益等人以东林书社学生为骨干组织暴动,意图谋反的罪证。 将东林书社以及东林党彻底打入深渊,永远不能翻身。 同时也对外公布了以徐家为代表的地主富绅们的种种罪行。 在大明情报司南京情报站、特情科的刻意宣传推动下,徐家等士族的罪行被快速传播。 得民心者的天下,发动群众,获得群众认可是非常必要的。 针对大明百姓现在识字率不高这一情况,朱慈烺亲自动笔,编写了众多讲述地主富绅、东林党罪行的顺口溜、民谣。 让更多百姓了解到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这些人所犯下的罪行可谓是触目惊心,令人发指,百姓对此无不拍手叫好。 孙传庭率军进入南京后,朱慈烺立刻秘密召见了孙传庭。 当孙传庭在应天府衙后院看到生龙活虎,正在烤着鸡翅膀的朱慈烺后,激动的泪流满面,呆愣在原地。 孙传庭率领亲卫营从北京一路急行军而来,越是靠近南京城,内心越是害怕和紧张。 担心自己还没抵达南京城,便会收到朱慈烺甍了的坏消息。 朱慈烺看着孙传庭的模样,一脸微笑。 “怎么?孙总督这是不高兴见到本宫么?” 朱慈烺打趣着孙传庭。 孙传庭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行礼:“殿下无恙便好!” 听到孙传庭的话后,朱慈烺哈哈哈大笑起来。 待孙传庭情绪稳定之后,朱慈烺一边烤着鸡翅一边听孙传庭讲述朝中发生的事情。 听到崇祯不仅一口气罢免了朝中近三分一的文官,还要对这些人进行调查后,朱慈烺内心也是无比的爽快。 自己的便宜老爹终于也硬气了一回。 “孙总督,你也是文官出身,你会不会怪罪本宫?” 朱慈烺盯着孙传庭,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殿下,被查文官确实罪行累累。” 孙传庭回答的很简要,但是却表达出了支持朱慈烺的意思。 朱慈烺没有再继续和孙传庭讨论这个话题。 看来自己假装受伤这件事,确实起到了作用,刺激到了崇祯。 让崇祯狠下心来,对文官集团下了死手。 一口气罢免了三分一的文官,加上自己又端了东林党的老巢东林书社。 同时,抓捕了不少东林党人,连东林书社的学员都没有放过。 通过舆论公布东林书社、东林党的种种罪行,朱慈烺相信这一次应该是将东林党连根拔起了。 即使还有一些漏网之鱼的东林党人,估计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东林党人了,更不可能再掀起什么风浪。 应天府、松江府的地主富绅,士家大族,也被就收拾的差不多了,想来在应天府和松江府推行赋税三策应该没有多大阻力。 杀鸡儆猴,有了徐家这支巨无霸做鸡,其他的一些士族估计也不敢再和自己叫板,赋税三策在整个南直隶乃至整个大明推行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朱慈烺觉得自己的伤我差不多该好了,人也差不多可以醒了。 “孙总督,你给父皇写信,就说本宫的伤已无大碍,人也已经醒了过来,让他不要担心。” 朱慈烺吩咐孙传庭。 当然,朱慈烺肯定也会亲手写信给崇祯,向他汇报一下,南京城发生的事情,毕竟崇祯还是皇帝。 孙传庭自然是领命,正准备退下的时候,杨天一脸喜色的从外而来。 “殿下!殿下!大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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