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人未至,声先到。 听到杨天的话后,朱慈烺大概猜到了什么,所以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但是孙传庭听到杨天的话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殿下,如今这个局面,臣不知喜从何来?” 孙传庭出声对朱慈烺说道。 听到孙传庭的话,朱慈烺没有任何反应,静等杨天到来。 孙传庭的声音刚刚落下,杨天便出现在了朱慈烺的面前。 “殿下,庐州府任知府来信了。” 杨天迫不及待的说道。 朱慈烺一听,果然和自己猜测一样,喜从庐州来啊。 “说。” 朱慈烺没有丝毫的惊讶,简单直接的对杨天说道。 “殿下,任知府派人传信,说赋税三策已经在整个庐州府推行,并且计算出了夏季赋税的额度,还请殿下过目。” 杨天一边说一边将手上的信呈给朱慈烺。 朱慈烺接过信后,打开一看,入目的字迹确实是任毅本人的字。 朱慈烺认真的将信件读了一遍。 随后神情振奋,狠狠的将信件拍在了案牍之上。 “好!太好了!这任毅果然没有辜负本宫!” 朱慈烺兴奋的说道。 他可以确定这封信的真实性,因为信的尾页还有凌五山的签名。 如果说任毅为了政绩可能会虚造事实,欺骗自己的话,凌五山绝对不会。 朱慈烺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底气。 所以,既然凌五山也在这封信上签名了,足以说明这封信的真实性。 孙传庭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反而被朱慈烺这么一下子吓了一个激灵。 “殿下,发生何事了?” 孙传庭关切的问道。 朱慈烺并没有回答孙传庭,而是将任毅的信件交给了孙传庭。 孙传庭接过信件后,认真读了看了起来。 半炷香后,孙传庭放下了手中的信件,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殿下,这任毅是何人,臣觉得这不可能啊!” 孙传庭被震惊到了。 朱慈烺看到孙传庭的表情也是微微笑了起来。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自然也有自己的缺点。 孙传庭可能对行军作战,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很是擅长,但是他对朝堂政事便认识欠缺了。 这很正常。 “孙总督,你不用怀疑,这任毅是本宫亲自任命的庐州府知府,命令他在庐州府推行赋税三策,而且这封信还有曹总督麾下骁骑营的凌五山作证,定然是假不了的。” 朱慈烺耐心的向孙传庭解释。 孙传庭仍然不可置信的说道:“殿下的赋税三策竟然能够让庐州府的赋税翻上十番,商税翻上二十番,这………这太令人不可置信了。” 孙传庭一边说一边咽了一下口水。 “照这样算,一个庐州府的赋税都能达到近八十万两,虽然说庐州府富庶,但是整个湖广、南直隶、浙江等第,类似于甚至比庐州府富庶的州府可是不在少数,这么算来,朝廷一年的赋税不下于千万两啊!” 孙传庭一边自己计算着,一边眼里冒出了精光。 朱慈烺听了孙传庭的话,不禁摇头。 千万两赋税?孙传庭还是小看了大明。 大明现在的赋税总额不到四百万两,朱慈烺有信心,如果能够在整个大明推行赋税三策的话,那么大明赋税总额保守一点说,应该在三千万两以上。 这还是朱慈烺保守的估算,如果放开了说,五千万两不在话下。 很多人对大明的认识都有一个误区,那就是大明很穷。 大明穷的是朝廷,因为大明的税率真的很低,就拿商税来说,三十税一,这个税率如果放在后世,万恶的资本家睡着都能笑醒。 大明的百姓也很穷,虽然说朝廷的赋税很低,可是架不住地主们黑啊。 土地兼并严重。到了崇祯末年,大多数的老百姓都失去了土地,只能做地主家的佃户,一年到头,辛苦种植收获的粮食,先被地主抽走了一半,然后再上交朝廷。 地主收的比朝廷收的多。 但是大明有很多富人,尤其地主富商们,这些人富的流油,富可敌国,但是令人气愤发指的是,这些人却不用交税。 为什么?因为大明朝有举人以上功名的读书人不用交税。 所以很多狗大户就利用这个漏洞,把自己兼并来的土地挂在举人老爷的名下,这样就完美避税了。 朱慈烺推行的赋税三策,对普通老百姓是的非常有利的。真正要对付的对象,其实就是这些狗大户。 所以说,赋税三策是真正利国利民的好政策,但是却极大的损害了地主富商们的利息,这也是这次应天府衙暴动的根本原因。 听到孙传庭的话后,朱慈烺并没有和孙传庭争辩。 毕竟,孙传庭也不懂这些,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还是让孙传庭好好搞搞军事。 “孙总督,你说的不错,这赋税三策对于朝廷来说,非常的重要,以后肯定是要在整个大明推广的。” 孙传庭听了朱慈烺的话暗暗点头,孙传庭心中很清楚,如果赋税三策真的能够在整个大明推行,那朝廷再也不会出现发不出军饷的窘迫局面了。 “孙总督,本宫现在有一个担心。” 朱慈烺抛出重点。 孙传庭一听,连忙拱手说道:“臣愿意为殿下分忧解难,还请殿下明示。” 孙传庭还是很上路子的。 朱慈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次赋税三策能够在庐州府顺利推行,主要是本宫在庐州府放了一个卫的骁骑营。” 朱慈烺此话一出,孙传庭自然明白。 开玩笑,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没有点武力威慑,哪有那么容易。 “殿下是担心这赋税三策在大明实施会有阻力?” 孙传庭也是一点就通。 朱慈烺狠狠的点了点头。 “孙总督可有好的办法?” 朱慈烺询问孙传庭。 这个问题肯定是要想办法解决的,因为这个大明不下于百余个州府,每个府都驻扎一卫士兵显然不可能。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朱慈烺的内心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但是他还想听听孙传庭的意见。 孙传庭沉思数十息后,便开口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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