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郑芝龙这么说,施福等人也只好乖乖退下,人家郑家父子俩明显有悄悄话要说,自己这些人在这成了电灯泡了。 施福等人行礼后退下。 但是,这半夜没有白等,施福至少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郑芝龙和郑家已经完全倒向了太子朱慈烺。 自己和自己好大侄子也不能做二愣子,也要坚定不移的跟着太子混才行。 等到施福等人离开后,郑成功率先开口。 “父亲,太子对我们郑家是什么态度?” 郑芝龙沉声说道:“以后整个大明都不会再有走私了!” 郑芝龙长叹一声,这声叹息并不是哀愁,更多的是感叹。 听到郑芝龙的叹息声,郑成功情绪也略微有些低沉。 “不过!” 郑芝龙话风一转,随后便把郑家和朱慈烺达成的协议说了出来。 郑成功听了以后,眼中闪烁着光芒。 “父亲,儿子觉得太子殿下这么做是对的,虽然我们郑家和东南的商家损失了一些利益,但是一旦海禁放开的话,虽然需要缴纳赋税,利润变低了。 但是和外藩的贸易总量和走私相比必然大幅增加,此消彼长之下,不一定赚的会比以前少。同时,太子殿下也给了我们郑家不错的补偿,儿子觉得这笔买卖不亏。 同时,覆巢之下无完卵,朝廷现在朝政入不敷出,长期下去必定没有什么好的下场,到时候一旦兵乱再起,或者让建奴或者让外藩打占据中原,对于我们来说也不见得是好事!” 郑成功不愧是英雄人物,看待局势的眼光也是非同凡响,而且字字珠玑。 郑芝龙看到自己的儿子能有如此真知灼见,也是满意的抚须点头。 “不错,成功和为父的想法一样,所以为父才同意和太子殿下合作,以后我们就和太子殿下,和朝廷捆绑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郑家,也应用心当差!” 郑芝龙用教训的口吻说道。 “成功谨记父亲大人的训示,一定不会给父亲大人,给郑家抹黑的!” 郑成功本就有一番建功立业的心,最大的顾虑就是担心郑家和朝廷谈不拢。 现在,没有了后顾之忧,内心十分舒畅。 “嗯,太子殿下很看重你,当着为父的面说,成功你以后封公觅侯,甚至异姓王都不在话下!” 自己儿子有出息,作为父亲的郑芝龙自然也是十分高兴。 “但是,不能因为太子殿下看重你,而飞扬跋扈,不思进取,要始终保持谦卑的态度!” 郑芝龙对郑成功又是一番教导。 郑成功自然是连连称是。 郑芝龙和郑成功父子二人,即将分离,两人之间定然是有不少话要说,两个人一直说到了下半夜,才各自休息。 这一夜两人聊了很多,但是大多都是父子之间的感情交流。 毕竟分离在即,而且现在交通通信都极为不便,两人分离之后,可能会有数年不得相见。 无论一个人的权势多大,地位多高,虎毒不食子,对于自己的子女还都是很有感情的。 郑芝龙自然也不例外,何况郑芝龙一直很喜欢郑成功这个儿子。 而朱慈烺这一夜倒是睡了一个好觉。 对于朱慈烺来说,这一次湖广南直隶之行收获颇丰。 成功的推行了赋税三策,借助推行赋税三策的东风,重创东林党,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打压了大明的地主阶级,遏制了土地兼并的势头。 恢复了龙江造船厂,大明海军的雏形也已经初建,大明海军成军只是时间问题。 意想不到的收服了郑家,为大明开海和对外贸易铺平了道路。 有了郑家的全力支持,朱慈烺相信,只要朝廷开海贸易的旨意一下达,大明的对外贸易必然有如雨后春笋一般,发展迅猛。 而对外贸易的猛烈发展,必然会带动大明手工业、商业的发展,商税的推行,可以有效的减轻大明财政对土地的依赖。 同时,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又会吸收很大一部分劳动力,土地兼并导致农民没有地种,没有饭吃而起义暴动也可以得到缓解。 毕竟华夏的百姓都是既勤劳又耐劳,只要能活下去,肯定不会造反的。 朱慈烺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大明不仅不需要担忧土地兼并了,到时候反而要担心土地被抛荒。 毕竟商业生产产生的利润可不是你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耕种土地产生的收获所能比拟的。 一切都在朝对大明有益的方面发展。 第二天,在朱慈烺的授意之下,孙传庭都没问为什么,便很痛快答应将会立刻安排将一百门火炮和五千发炮弹尽快交接给郑芝龙。 朱慈烺只是把握大局,事情交待下去之后,至于处置的细节,便交给郑芝龙和孙传庭去对接就好。 此时已经来到了崇祯十五年五月底。 朱慈烺决定自己该返回北京了,这一出来又是近半年的时间。 所以,当天下午,朱慈烺召集了孔有德、倪元璐、周遇吉、蔡懋德、蒋洪范、任毅等核心人员一起开会。 朱慈烺将成立大明税务司海关税务署以及大明海外贸易公司的任务交给了倪元璐,让他来负责筹备,等自己回到北京,征得崇祯同意后,开海的旨意一下发,便立刻着手筹建。 倪元璐身兼数职,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但是朱慈烺的命令他必然是要听的,只能硬着头皮接了下来。 朱慈烺看出了倪元璐的苦楚,于是便将王夫之、吕潜、黄宗羲、顾炎武、费密等人都人都调拨给倪元璐,协助他工作。 朱慈烺认为,即使这些人能力都很强,但是还是要多锻炼。 而倪元璐负责的皇家制造局属于工业,大明税务司属于财税。 让这些人锻炼一下也挺好,毕竟工业经济和财税是国家发展的重中之重,学好这些知识之后,方才能统领全局,任职一方。biqubao.com 听到朱慈烺的话后,倪元璐的眉毛才舒展开来。 随后,朱慈烺又关心了任毅赋税三策推行的事情,让他和孔有德多配合,有事情就找保税团。 最后,朱慈烺着重叮嘱了周遇吉和蒋洪范、蔡懋德,让他们一定要尽快建成舰队,形成战斗力。 安排好一切,朱慈烺决定离开南京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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