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形势之后,林欲楫知道,自己不得不站出来,不然自己怕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一年来,林欲楫越发觉得崇祯变了。 变得自己都已经琢磨不透了。 林欲楫不知道崇祯的这种改变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如果从百姓的角度来看,目前还算好事。 毕竟大明现在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就连以前连年的天灾如今朝廷都应付的游刃有余。 国库更是自崇祯登基以来,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充盈。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本来垂垂老矣的大明王朝,如今竟然有了第二春的景象。 “陛下,老臣腆为内阁首辅,深知祖制对于朝廷现在的制约和束缚,实在不利于大明之昌盛,臣也奏请殿下,为江山社稷之考虑,请废改祖制,立新政!” 林欲楫说完之后,也深深的跪下,将头埋在地上。 林欲楫作为内阁首辅,百官之首,而且林欲楫在朝中百官中威望还是有的。 林欲楫的分量完全不是赵志春可以比拟的。 林欲楫表态之后,朝中百官尽数下跪,齐声喊道:“臣等请陛下废改祖制,立新政!” 众臣一边山呼,一边齐齐跪下。 对于废改祖制这件事,勋贵们本来是准备袖手旁观的,毕竟这件事不涉及到勋贵集团的利益,自然也不愿意搅这趟浑水。 但是,看到朝中百官如此,勋贵们也知道大势已定,这个时候不表表态,以后怕是会被崇祯惦记上。 所以,英国公张之极和定国公徐允祯眼神交流以后,二人也是齐齐跪下。 “陛下,臣等奏请陛下废改祖制,立新政。” 英国公府本就是北京勋贵之首,老国公张维贤死了之后,由张之极世袭爵位,依旧是勋贵之首,再加上定国公徐允祯,两个国公绝对可以代表整个勋贵集团了。 看到二人都下跪请奏了,其他勋贵也不是傻子,也紧随其后,齐齐下跪附议。 朝中现有的三大势力,言官集团、实干派以及勋贵都同意废祖制立新政这件事。 看着大殿之中跪满的百官,崇祯内心很满意。 这不仅是在废改祖制,而且是在确定自己的地位权威。 被文官打压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他崇祯从今天开始,彻底的站起来了。 但是,演戏要演全套,要坚持到底。 “你…你…你们,这是要逼朕么?” 崇祯唰的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脸愤怒。 朱慈烺目睹这一切,暗道崇祯好演技,奥斯卡也欠他一座小金人。 “陛下息怒,臣等不敢,臣等请陛下三思!” 群臣齐声回答。 “你…你…你们…” 崇祯仿佛被气的说不话来,然后颓废的坐下。 “起居郎何在?” 崇祯高声呼唤。 起居郎,古代官职,史官的一种,主要记录皇帝生活和言行。 按照规矩,皇帝是不能过问起居郎对自己的记录的,这也算是对皇帝言行监督规范的一种方式。 毕竟史官记录的东西,那都是要记入史册的。 皇帝可不想自己一切负面形象留名史书,被后人辱骂。 听到崇祯的话后,一旁默默记录的起居郎连忙回话说道:“陛下,微臣在!” “给朕把这一切,都如实的记录下来,不能有一点遗漏,他们在逼朕!” 崇祯用手指着满地的大臣,愤怒的说道。 起居郎连连称是。 一众大臣彻底服了。 皇上太毒了! 口说无凭,让起居郎记录下来,白纸黑字,把锅甩的太彻底了! 简直毫无人性! 一众大臣,尤其林欲楫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废除祖制是一件好事,不然自己非要被后人骂死不可。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现在的林欲楫并不知道,正是他今天的所作所为,让他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开弓没有回头箭。 即使得知崇祯想彻底的甩锅给自己,林欲楫和一众大臣也没有任何办法。 谁让崇祯是皇帝呢! 人死鸟朝上,过好生前,哪管身后。 既然都决定来背锅了,那就背的彻底一点。 林欲楫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直接说道:“若是陛下不愿意采纳臣等建议,老臣请辞内阁首辅一职,愿告老还乡!” 林欲楫也摆出了请辞的态度,同样是请辞,对于崇祯来说,林欲楫的请辞和东林党的那些人请辞可不同。 崇祯听后,一脸震惊。 “老臣谋国,朝廷社稷没有林爱卿这样的重臣、能臣坐镇,是万万不可的。况且林爱卿身体硬朗,尚未到告老还乡之时,朕不是昏君,自然不可能同意林爱卿的请辞的!” 崇祯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朝廷现在还真离不开林欲楫,毕竟像林欲楫这样兢兢业业,又有眼力劲的内阁首辅可不好找。 放眼满朝,至少目前还没有合适的人选能够接替林欲楫成为内阁首辅。 崇祯自然不可能放林欲楫离开。 至少还要再给他卖命打工几年才行。 听到崇祯的话后,林欲楫内心也颇为感动。 毕竟自己的工作能够得到上司的高度认可,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陛下谬赞了,老臣再次恳请陛下同意废改祖制,不然老臣去意已决!请陛下三思!” 林欲楫再次深情奏请,为什么说是深情呢,因为他的双眼已经满含泪水。 “臣等附议,请陛下三思!” 群臣再次叩首。 崇祯一看这场面,该甩的锅也已经甩了,该摆的姿态也已经摆了。 演戏也演的差不多了,要是再演下去,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见好就收,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于是崇祯一脸无可奈何的说道:“唉!既然众爱卿的意见如此统一,态度如此坚决,众意不可违,朕便准了众爱卿所奏!” 崇祯语气无奈的说出了这些话,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说完之后,崇祯扫视过群臣,特意多看了一眼朱慈烺,眼神中充满了得意之色。 眼神中写满了,怎么样?你的老爹可以吧! 朱慈烺自然也是用充满崇拜和敬佩的眼神回复。 “陛下英明!” 听到崇祯的话,群臣心也放了下来。 暂时不用担心自己被剥皮填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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