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的话让大殿内的大臣都松了一口气。 一众言官表情也放松下来,但是放松的同时,也多了几分失落。 没有了风闻奏事的权利后,他们这些言官的财路也算是被彻底的断了。 “诸位爱卿,废改祖制兹事重大,朕觉得还是需要从长计议,这样此事就由太子和内阁商议,拿出具体废改的方案,然后再进行朝议吧!” 崇祯再次开口说道。 这句话算是给争论不休的废改祖制一事进行了盖棺定论。 朱慈烺和一众大臣听到崇祯的话后,自然是领命。 至于光时亨,或者说是光时亨的尸体,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在崇祯一个眼神的示意下,王承恩立刻安排几个太监将光时亨尸首收殓,大殿上的血迹也被打扫干净。 一切痕迹都被抹除,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废改祖制的目标已经完成,张君自然也不会再提查办光时亨这茬事。 大家都很有默契。m.biqubao.com 崇祯和朱慈烺无疑成了这次朝争的最大赢家。 不仅解除了言官风闻奏事,到处乱咬的权利,同时废改祖制也为后面的开海贸易、组建海军等事扫清了障碍。 不然,一群言官文臣又要拿祖制来说事,逼逼赖赖烦死人了。 确定废改祖制之后,朝会自然而然的散去。 但是朱慈烺和林欲楫却被崇祯留了下来。 崇祯虽然让朱慈烺和内阁商议废改祖制事宜,但是这明显是场面话,崇祯是不可能放任此事不管的。 群臣散去,崇祯摆驾暖阁,朱慈烺和林欲楫自然跟随。 暖阁内,只有崇祯、朱慈烺和林欲楫三人。 鉴于林欲楫在朝会上的优秀表现,崇祯很是客气的给林欲楫赐座。 林欲楫对此受宠若惊。 至于朱慈烺,作为崇祯的儿子,自然是没有资格坐着的,只能站着。 落座之后,崇祯率先开口说道。 “林爱卿,今天委屈你了!” 崇祯的话说的很模糊,但是懂的人自然懂,根本没有必要多说。 “为陛下分忧!” 林欲楫自然不敢托大,赶忙起身回复。 崇祯摆手示意林欲楫坐下。 “你们都说说,这祖制该怎么改废?” 崇祯喝了一口茶,把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上来。 林欲楫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也没有说话的资格。 说直白一点,所谓的祖制不过是家规而已,只是这家规是天家的家规。 别人的家事,而且还是皇家的家事,他觉得自己是没有资格插嘴的。 自己就做一个执行者就好了。 想做好一个臣子,就要有做臣子的觉悟。 该闭嘴的时候闭嘴,该背锅的时候背锅,千万不能有所逾越。 “父皇,儿臣有几点建议!” 朱慈烺知道这种情况之下,林欲楫是不可能开口说话的,所以他率先说道。 “说说看!” 崇祯又喝了一口茶。 “父皇,儿臣以为,第一当废言官风闻奏事之权,这条祖制出发点是好,但是目前言官风骨尽失,风闻奏事之权成了党同伐异,贪污受贿之权。儿臣以为,言官所弹劾之事,应掌握真凭实据方可。” 朱慈烺首先说出了第一条。 崇祯点头。 “太子说的不错,只是这言官很难掌握真凭实据,这该如何?以后言官岂不如同虚设,这可不是好事。” 崇祯发出了疑惑。 崇祯的话也很有道理,就像后世,举报点什么事情,官老爷最长说的一句话就是,你有证据吗! 要是自己有证据,还需要来举报嘛! 朱慈烺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回禀父皇,臣以为百官监察之权应交由监察机构负责。言官若需要弹劾,可以交由都察院、大明督查司甚至锦衣卫进行上报,由这三个机构进行调查求证! 同时,儿臣建议,明确督查院、大明督查司、锦衣卫的监察职责。 儿臣以为,都察院纠察朝中百官,大明督查司以及下属的督查团纠察地方官吏,锦衣卫作为天子亲军督查都察院和大明督查司、大明情报司以及特情科和其他父皇交代的任务。 特情科负责情报收集的同时,负责督查军队,大明情报司则负责对所有官吏的监督包括锦衣卫。 这样一来,所有监察机构各司其职,互相制衡,形成完善的监察体系。” 听到朱慈烺的话后,崇祯和林欲楫都连连点头。 大明之前的监察机构没有具体的职责分工,体系很混乱,根本就没有起到监察的作用。 而按照朱慈烺的设想,每个衙门都有了明确的职能,而且还可以互相监督,形成了闭环。 “林爱卿,你觉得太子的提议如何?” 崇祯看向林欲楫,他想听一听林欲楫的看法。 “臣以为可以!” 林欲楫没有犹豫,因为他确实觉得可以。 “好,既然如此,那第一条便废除言官风闻奏事之权,确立新的监察机构。” 崇祯拍板定音。 “太子,你继续说。” 朱慈烺抱拳行礼,继续说道:“父皇,儿臣以为第二条就是废除海禁政策,如今世界正逢变局,东南海上多有红毛藩夷对我大明虎视眈眈。禁海就是闭关锁国,阻止了大明与世界的交流,限制了我大明的见识和发展。。 而且,朝廷虽然禁海,但是沿海走私贸易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大量的贸易利润被走私商人赚取。儿臣以为,开海贸易不仅是大明发展需要,同时也可以赚取丰厚利润,充盈国库!” 虽然,朱慈烺已经和崇祯说过开海贸易之事,但是并没有详细的说。 现在听到朱慈烺说开海贸易有大量利润的时候,崇祯立刻双眼放光。 “林爱卿觉得如何?” 崇祯还是能沉得住气的。 “臣觉得此策可行。” 林欲楫是知道朝廷财政情况的,虽然说现在国库不错,但是他清楚很多银子是抄家抄来的,并非长久之计。 “好,那就废除海禁,开海贸易!” 崇祯再次下定决定。 “第三,儿臣以为开展官营商号,并非与民争利,士农工商也并非全部正确。” 朱慈烺此话一出,崇祯和林欲楫两人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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