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散了以后,朱慈烺命人将王家彦传唤到了东宫。 王家彦在收到朱慈烺的传唤后,内心十分的激动。 毕竟王家彦在心中对朱慈烺敬佩非常。 王家彦心里也清楚,朱慈烺肯定是因为自己早朝提出的问政于民之事而召见自己。 跟随着传话的小太监,王家彦怀一路上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朱慈烺东宫书房。 见到朱慈烺之后,王家彦立刻恭敬的行礼。 “臣拜见殿下!” 朱慈烺表现的很亲和,没有让王家彦感觉到一点架子。m.biqubao.com “王侍郎,不必多礼,今天本宫让你来只是随便聊一聊,不必拘谨。” 朱慈烺的话让王家彦如沐春风。 王家彦和朱慈烺私下里并没有什么接触。 几次见面也都是在朝会之上,在朝会议事的时候,朱慈烺给王家彦的感觉是自信且威严。 他没想到在私下里朱慈烺如此的平易近人。 但是,为官多年的王家彦很清楚,上级可以把你当兄弟,你绝对不能把上级当朋友,不然会死的很惨。 所以,虽然朱慈烺这么说了,王家彦的态度反而更加的恭敬。 “王侍郎,今天朝会上的奏章是你亲自所做么?” 朱慈烺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现在的大明官员有很多人会聘请幕僚,帮助自己出谋划策。 “回禀殿下,是臣亲笔所书。” 王家彦如实的回答。 “哦?那王侍郎可否说说为何有此想法?” 朱慈烺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听到朱慈烺的问话,王家彦略微思索一番。 “殿下,实不相瞒,臣之所以有此想法,是因为昨夜满城的爆竹声让臣醒悟过来。 臣曾在朝会之上反对殿下所提出的废改祖制之策,臣当时只站在了自己的位置,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臣没有考虑到江山社稷,天下百姓,经过殿下的训示之后,臣有所感悟。 昨夜满城的爆竹声让臣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是祖制还是朝廷颁发的政策,只有受到百姓的拥护,得到百姓的认可,才是良策。 所以臣有感而发,连夜作出了今天这篇奏章。” 王家彦很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朱慈烺听了连连点头,王家的话他相信是真的。 而且,这也说明王家彦确实是可用之材,能够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接受批评,并且举一反三,这是非常难得的。 朱慈烺心中升起了爱才之心。 “恩,说的不错,但是王侍郎有没有想过,问政于民的前提是需要百姓有好的认知文化,是需要基础的。 众口难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每个人在考虑问题的时候都是利已的,都是从自己受益的角度出发。 现在能够识文断字的百姓尚且是凤毛麟角,这样如何问政于他们? 本宫不否定你的想法是好的,是为了百姓好,可是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本宫觉得这个问政于民现在还不适宜,但走进百姓这一条还是可以的,多了解百姓的需求和需要,才能更好的为官。王侍郎觉得如何?” 朱慈烺说出自己的想法后,轻轻喝了一口茶水。 听完朱慈烺的话,王家彦陷入了沉思,他在脑海中不停的琢磨着朱慈烺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看到王家彦沉默,朱慈烺知道他在思考和消化,所以朱慈烺也没有去打扰他,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数十息以后,王家彦向朱慈烺抱拳行礼。 “臣听殿下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殿下受臣一拜!”王家彦说的很真诚,深深的向朱慈烺拜了下去,态度前所未有的恭敬。 朱慈烺微笑点头,向是对王家彦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需要几十年甚至是几代人的努力,但是本宫相信,这一天终将会来临。无论道路多么漫长,就从我们这代人开始吧,本宫相信,只要道路没有错,终将会抵达所期待的彼岸。” 朱慈烺说完以后,便让王家彦离开了。 王家彦的这次东宫之行,收获很大,在之后的生命中,王家彦一直致力于提高百姓文化水平和推动官员走进百姓的事业中。 随后的日子里,朱慈烺再次清闲下来。 每日看看书,和柳依依一起做做运动。 除此之外,朱慈烺也会时常去亲卫营看一看,和亲卫营的将士一起吃个大锅饭。 同时,朱慈烺还时刻关注着迫击炮的研发改进情况。 经过一番实验之后,证明了朱慈烺的设想是有用的。 利用陶土烧制,加装平衡尾翼的迫击炮炮弹,在射击精度和射程方面都有了显著的提高。 不得不说,华夏不亏是有着几千年陶土烧制历史的民族,陶土制品烧制水平几乎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水平。 利用陶土烧制的迫击炮炮弹无论是炮弹的精度还是硬度,都可以达到射击的要求。 当然了,和后世的迫击炮自然是不能比的。 皇家科学院研制的迫击炮只能打五百步左右,但即使如此,朱慈烺也很满意了。 毕竟,这玩意携带方便,可以大规模的装备,完全可以弥补亲卫营炮火不足的问题。 所以,在研制成功之后,朱慈烺立刻要求武器制造局卯足马力大批量生产。 争取在秋后出征辽东之前,生产一千套装备亲卫营。 亲卫营一共有四个军,每个军分配二百五十套,加上原来每个军配备的一百门火炮,大小火炮三百余门。 这样的火力配置,朱慈烺相信就算建奴的嫡系精锐八旗骑兵来了,也得被轰个人仰马翻。 炮火之下,众生平等。 朱慈烺会让建奴明白,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再次期间,朱慈烺还收到了李定国的信,李定国在心中禀报了左卫营士兵招募、训练和武器装备情况。 李定国很在信中很自信的表示,左卫营现在已经成为一支强军,随时可以为朱慈,为大明征战沙场。 朱慈烺没有怀疑李定国的话,他相信李定国有这个能力。 所以,在收到李定国的信后,朱慈烺立刻派人命令李定国挥师北上山海关。 建奴的噩梦即将来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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