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格派遣图尔格带着哈格的人头,以及本应半个月前就交付给济尔哈郎的粮草辎重,从盛京城连夜出发。 豪格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在这个关键时刻,尽可能的安抚住济尔哈郎。 如果,济尔哈郎率领的军队在这个时候再出点什么差错的话,那豪格就真的完蛋了。 图尔格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在豪格的影响下,图尔格的内心也已经坚定要死守盛京。 这不仅是他,也是他们大清国唯一的退路。 所以,图尔格没有任何推辞,而是很积极主动的开展此项工作。 有了豪格和图尔格的推动,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应拨付给济尔哈郎的粮草补给在当天便装车从盛京出发,在图尔格亲自押运下,向辽城出发。 范文程从建奴皇宫中出来之后,也是立刻回到家中,安排好了府中的一众事务,随后携带着豪格的亲笔信,在几个侍卫的保护下,便装出城,向朝鲜方向而去。 范文程知道此去之行,肯定是凶多吉少,所以他在离开盛京的时候,把自己的身后事全部安排交代了。 因此,范府上下知道自己家老爷要出远门,但是并不知道范文程要去哪里。 大明情报司辽东情报总站安插在范府,编号为九五二七密探万才,立刻敏锐地从这件事情中察探到不寻常的味道。 所以,也在第一时间将范文程要远门以及相关情况汇报给了辽东情报总站沈阳情报站。 鉴于九五二七万才之前多次提供了重要的情报,所以朱倩倩对于万才的情报是十分的重视。 沈阳情报站立刻利用特殊的渠道将这份情报传递出来。 而随着尼堪、洛托两人接手盛京城的防务后,盛京城立刻实行了军事化管理。 首先,盛京城全城戒严,任何人没有通过批准,不准离开盛京城,这是防止大量百姓出逃,给守卫盛京造成压力。 随后,盛京全城实行宵禁,酉时之后,也就是相当于晚上的五点钟后,所有人不得外出行动。 为了充分利用盛京城现有的资源,尼堪和洛托派军接管了全城的粮油店铺。 对于全城粮食的分配使用实行份额制,以保证每一粒粮食都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同时,盛京城所有十六岁至五十岁的男子全部被征调,帮助守军向城墙运送守城物资。 同时,对于这些人,也进行一些简单的基本的军事训练,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如果战争开打,守城军队战损严重的话,给这些人发放武器,这些人立刻就会变成守城的将士。 盛京城发生的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盛京城的气氛十分的紧张,城内的百姓也明白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乱世人命贱如草。 盛京城百姓只是历史长河中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子,太平盛世,虽然也会被剥削,但是他们通过辛苦的劳作,尚可填饱肚子活下去。 可是,战争将临,这些百姓根本无力反抗,也做不了任何事情,他们能做的就是安静的等待命运对自己的审判。 当然了,盛京城内发生的这些事情朱慈烺并不清楚。 崇祯十六年九月三十日。 亲卫营第四军、左卫营的将士在孙传庭和李定国的指挥调度下,已经分散的集中在太子河沿岸。 将士们已经做好了渡河的万全准备。 北海舰队明威、明武型战舰也在太子河中游弋。 现在只需要朱慈烺下发渡河的命令,亲卫营和左卫营的一众将士,在战舰的协助下,太子河上将立刻会搭建起一道道用于渡河的浮桥。 巴布泰对于太子河岸的情况自然是清楚的。 他虽然很年轻,但是军事才能还是有德。 在博洛和武拜率领的四万人马抵达的时候,巴布泰的内心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慌乱了。 毕竟他现在手中也有兵马七万人,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加上为了能够有效的阻止明军渡河,巴布泰将手中所有的火炮,以及盛京城中所有能够移动的火炮,全部都征调了过来。 现在巴布泰手中有大小,各种类型的火炮一百五十多门。 巴布泰认定,只要明军渡河,等待明军渡河一半的时候,自己手中这上百门的火炮开火,绝对可以给渡河一半的明军一个致命且沉痛的打击。 即使有少量的明军可以渡过河登岸成功,也会成为自己手中七万大军抵达刀下亡魂。 至于游弋在太子河上的战舰,巴布泰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巴布泰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方面是,建奴人不擅水战,对于战舰自然也没有什么研究。 同时,游弋在太子河上的战舰,巴布泰是认识的,这是他们大清闲置在连云岛的那些战舰。biqubao.com 巴布泰曾经去过一次连云岛,也曾亲眼看过这些战舰,巴布泰并不觉得这些战舰能对自己产生什么威胁。 巴布泰认为,这些战舰出现在太子河上,不过是明军派来帮助士兵搭建浮桥罢了。 所以,巴布泰此刻内心还是很有信心,他相信自己可以击退甚至击败来犯的明军,然后乘胜追击,一举收复太子河以南被明军侵略占领的辽东半岛,为大清国立下不世之功。 然后,一战名扬天下,加官进爵,走上人生巅峰,想想还有一点小激动。 巴布泰毕竟还是年轻人,年轻人有些幻想还是很正常的。 而此时,太子河南岸,辽阳城。 朱慈烺正在召见了特情科王飞。 “殿下,有何吩咐?” 见到太子朱慈烺之后,王飞立刻跪下行礼。 朱慈烺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虚托了一下王飞,示意王飞不必多礼。 随后,朱慈烺将自己手上正在看的纸张,命令杨天交给了王飞。 王飞双手恭敬的接过杨天递过来的纸张,谨慎的打开,认真的看去。 看到纸张上的内容后,王飞内心一惊,他很清楚,这件事自己要是能做成了,那绝对是天大的功劳。 同时,自己也绝对会因为此时而名扬天下,名垂青史。 王飞的内心立刻激动起来,但是表面依旧平静如水,等候朱慈烺的命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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