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交给王飞的纸张不是别的,正是辽东情报总站传递回来的关于范文程即将外出的情报。 辽东情报站在对关于范文程所有情报进行了综合分析后,认为范文程这次出远门极有可能是去朝鲜。 范文程如果真的去朝鲜,那目的自然就很明确了,肯定豪格让他去找多尔衮和谈的。 辽东情报总站将自己得出的结论自然也是向朱慈烺进行了汇报。 朱慈烺对于这个结论也是非常的认同,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范文程出远门,而且还交代完了自己身后事,不可能是去游山玩水的。 在得到这个情报后,朱慈烺便立刻召见了王飞。 毕竟王飞作为特情科的科长,对于侦查、密探、暗杀等方面的工作还是很擅长的。 朱慈烺见王飞看完了情报之后,沉声问道。 “王飞,怎么样?看完了吧?” 朱慈烺的声音没有任何情感,平静如水,但是却让人感觉直击灵魂。 “回禀殿下,卑职已经看完了!” 王飞如实的回答。 “范文程这个人,不用本宫多说了吧,是大明第一卖国贼,因为他而死的大明将士和百姓不计其数!” 朱慈烺的声音中充满了杀意,一边说一边握紧了双手 范文程非常的受皇太极的重视,皇太极制定的对付大明的恶毒政策和残忍手段,大多都是出自范文程之手。 虽然说,范文程肯定没有直接屠杀过大明人,但是因其而死的大明百姓将士绝对不少,所以朱慈烺才会这么说,才会这么痛恨这个人。 王飞执领特情科,特情科作为情报机构,对于范文程的了解自然不少。 他很清楚范文程的所作所为,所以王飞才会认定,如果自己能够铲除大明这第一叛徒的话,肯定可以名留青史。 “回禀殿下,卑职清楚。” 听到朱慈烺的话,王飞的眼睛里也满是愤怒。 “你可有信心为大明将此人除掉,为国除奸!” 朱慈烺的声音传来。 “回禀殿下,卑职马上去办此事,调动特情科密探,侦查范文程的行踪,一定将此人处理掉。” 对于干掉范文程,王飞不能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也有八成以上的信心。 按照情报信息来看,范文程从盛京出发不过一日有余,而从盛京到鸭绿江有近五百里的路程。 范文程一路上肯定要隐藏行踪,所以速度不可能太快,这五百里的路程,至少也要走个三天。 王飞准备在鸭绿江西岸对其进行截杀,时间上肯定是来得及。 王飞之所以把截杀地点定在鸭绿江,是因为鸭绿江这个时候水流也比较大,能够渡江的也就那么几个渡江点。 提前安插密探盯紧这些渡江处,守株待兔,只要范文程出现,就肯定跑不了。 “恩!本宫相信你,这件事速速去办,将范文程的头颅带回来,本宫要用用他去大明英雄纪念碑和大明英魂祠祭奠!” 朱慈烺一边说一边将拳头狠狠的拍在案牍上,发出“砰”的一声。 “殿下放心,卑职一定完成任务!” 王飞再次向朱慈烺表明决心。 “恩,速速去办理此事吧!” 朱慈烺挥手示意王飞退下。 朱慈烺要斩杀范文程,也是为了阻止豪格和多尔衮联手。 虽然朱慈烺并不怕两伙建奴联手,但是多一事少一事,阻止他们两人联手,逐个击破和你省心省力,何乐而不为呢? 王飞领命而去。 “杨天,传令孙总督、李总督、孔总兵,渡河!” 王飞退下后,朱慈烺没有忘记自己的主线任务,按照计划,明天便是大明崇祯十六年十月一日了,是和黄得功约定,从西、南两线同时发动进攻的日期。 所以,今天亲卫营第四军三万人和左卫营六万人,以及克虏军两万人必须全部度过太子河。 杨天听到朱慈烺的命令后,立刻领命而去,走路的步伐都比之前快了不少。 毕竟,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亲卫营、左卫营乃至克虏军的将士们,等待这一天也已经很久了。 很快,杨天便将朱慈烺的命令传达到了众人。 亲卫营、左卫营的执行力是毋庸置疑的,朱慈烺的命令一下达,孙传庭和李定国立刻按照既定的渡河计划开始行动。 “嗖!” 一发信号弹猛然升空,随后“轰”的一声炸开。 负责太子河上的北海舰队戚振威的堂弟戚振山看到升空的信号弹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戚振山神情也很激动。 “传令兵!传令兵,打旗语!按照计划行动!” 戚振山的声音很亢奋。 这是戚振山第一次指挥战舰行动,心中虽然有点紧张,但是更多的还是兴奋和期待。 戚振威本来是准备亲自前来的,只是又接到了朱慈烺要求北海舰队游弋拦截船舰的命令。 相比于拦截船舰,戚振威觉得协助渡河的任务更为简单一些,同时也有心要培养一下戚振山,这才让自己的堂弟戚振山率领舰队前来。 旗语打出后,数十艘战舰立刻动了起来。 同时,亲卫营、左卫营和克虏军的将士们也迅速的动了起来。 在战舰的协助下,士兵们得快的搬运木筏,搭建渡河的浮桥。 一时间,六道木筏浮桥在太子河河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建。 同时,战舰上的火炮也掀掉了炮衣,露出了狰狞的炮口。 炮口齐刷刷的瞄准了太子河的北岸,防止建奴干扰渡河。 明军在如火如荼的修建浮桥。 巴布泰自然也听到了信号弹声音,他知道这意味着明军开始行动。 巴布泰连忙出了营帐,用西洋望远镜看向太子河。 明军修建浮桥的场景尽收眼底。 “来了,他们终于动了!” 巴布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喃喃自语,语气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还有些解脱。 微微愣神,巴布泰立刻警醒过来。 “来人,传令,所有火炮准备,对准明军修建的浮桥,只要进入射程,立刻开火,把这些明狗送到河底喂鱼!” 巴布泰握紧了拳头。 第二次辽东之战,双方的第一次交锋即将上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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