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看到朱慈烺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再次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的内心是充满愧疚的,心中之前属于年轻人的那股傲气和豪气如今已经荡然无存。 自己率领左卫营打的这一仗确实不尽人意。 中线左卫营足足有两万人,比左右两侧亲卫营的人数都要多。 但是,结果却是最差的。 不仅没有因为人数最多而碾压建奴骑兵骑兵,反而在自己的队伍中出现了逃兵和溃败的现象。 如果不是克虏军及时增援,抵挡住了建奴骑兵的进攻。 一旦中线防线被建奴骑兵撕开口子,建奴骑兵长驱直入,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虽然朱慈烺没有责怪李定国,但是李定国对自己是有要求的,他自己责怪自己。 李定国这次强忍着身上伤口的痛疼,缓缓的站了起来。 这一次朱慈烺没有再出言阻止,因为他知道,也许只有这样,李定国的内心才能好受一些,才能自己原谅自己。 站起来的李定国,向朱慈烺深深行了一礼,随后又向孙传庭和孔大壮也深深的鞠躬行礼。 孙传庭和孔大壮自然不敢托大,连忙还礼。 “殿下,臣先进行自我检讨。 此战,左卫营拖了大家的后腿,险些酿成了大祸,臣请罪。” 说罢,李定国再次向朱慈烺行礼。 “恩,李总督,你的心情本宫能够理解,本宫相信,这样的情况你也是不希望发生的。 古语有云,知耻而后勇,希望李总督能够汲取教训,加强对左卫营的训练和整顿,下一战,一雪前耻! 此事,李总督无须再提,这是军令!” 朱慈烺的语气到最后严厉起来,朱慈烺并不希望这件事成为李定国的心头病和阴影,从而影响李定国的成长。 听到朱慈烺的话,李定国狠狠的点头,同时眼中满是感激的神色。 “臣遵命!” 李定国此时的心境比之前要成熟许多,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成长,但是成长付出的代价有点大。 随后,李定国汇报了左卫营的在此战中的伤亡情况。 左卫营一共有两万将士参战,战死五千六百二十八人,重伤一千七百三十五人,轻伤两千四百九十五人。 左卫营两万人参战,如今伤亡人数近万人。 朱慈烺和众人心中虽然有了准备,但是当亲耳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众人心中依旧一震。 这个伤亡比例实在是太惊人了。 汇报完左卫营伤亡情况后,李定国再次低下了头。 现场陷入了一阵沉寂。 虽然说任何一支军队成长为钢铁之师,都是要经历血与火的淬炼。 但是,左卫营这次付出的代价着实有点大。 “希望经过此战,左卫营将士能够迅速成长起来,杀敌报仇,以慰战死的将士在天英魂!” 朱慈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沉重的说道。 “殿下,臣准备将参加过此战的将士作为骨干精英,分编到左卫营剩余四万人中,保证每个小旗都有两到三名参加过战斗的士兵,这样可以加快左卫营将士的成长。” 朱慈烺的话音落下之后,李定国便禀报说道。 李定国的想法和朱慈烺不谋而合,以老带新,加快新兵成长,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恩,本宫同意!” 朱慈烺点头答应了李定国的请求。 “歼敌情况如何?” 朱慈烺继续问道。 “回禀殿下,经过统计,左卫营和克虏军在中线共歼灭建奴骑兵六千二百一十三人,抓获俘虏七百八十九人。” 左卫营和克虏军在中线的战果和亲卫营在左右两侧的战果差不多,加上俘虏,歼灭敌人都在七千人左右。 战果相似,但是战损有很大的区别。 在人数占有优势,武器装备先进,还有火炮支援的情况下。m.biqubao.com 左卫营和建奴骑兵的伤亡比例接近一比一。 李定国禀告结束后,再次向朱慈烺行礼。 “恩,轻重伤员全部送回辽阳城休养救治。” 朱慈烺再次发话。 总结下来,这一战,一共歼灭建奴骑兵在一万五千人左右,而明军也付出了七千余人名大明好儿郎的生命。 如果再算上轻重伤员的话,加起来也有一万余人。 这一仗打的有点差强人意了。 朱慈烺心里很清楚,李定国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以对于此战,朱慈烺不准备外多说什么。 朱慈烺挥手示意李定国坐下休息。 “诸位,此战俘虏了一千五百余的建奴骑兵,你们看该如何处置?” 朱慈烺将讨论的话题转移。 朱慈烺的话让现场众人陷入了沉思。 按照以往,大明是仁义知礼的天朝上国,而且还有一个思想就是杀俘不祥,所以对于两军交战中的俘虏,大明一般都是为其救治,然后交由朝廷处置。 但这只是以往,众人心中清楚,眼前的太子殿下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对于敌人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所以众人都不敢轻易的发表看法。 见众人都不说话,朱慈烺只好开口问道。 “孙总督,你来说说看!” 压力给到了孙传庭。 孙传庭一边行礼一边在脑海中思索说道:“殿下,臣以为,建奴生性残暴,这些俘虏身上伤情一旦恢复,怕又会成为我们的敌人,所以臣以为,这些俘虏还是……” 孙传庭没有说完,而是做了一个国际通用的抹脖子动作,示意杀掉这些俘虏。 孙传庭之所以这么说,一方面内心确实是这么想的,一方面他也在猜测迎合朱慈烺的想法。 孙传庭说完之后,朱慈烺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再次看向其他人。 “你们怎么看?” 众人都不是傻子,孙传庭跟随太子时间很长了,对太子殿下了解肯定比自己多。 孙传庭都这么说了,众人自然都是附议。 反正杀的是建奴,这些建奴现在虽然是俘虏,但是他们的手上肯定沾染大明将士或者百姓的鲜血,所以死有余辜,杀了也就杀了,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杀了吧,毕竟这么多张嘴还要吃饭,大明的粮食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就这样,一千五百余建奴俘虏被判了死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8_128814/740877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