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始终认为一句话说的十分有道理。 对敌人善良,那就是对自己残忍。 对于敌人,永远不要心存幻想,心存希望。 能一下把敌人打死的,永远都不要分两次。 所以对于处死这一千五百余名俘虏,朱慈烺内心毫无波澜。 可能会有人说,自己这样做太过于残暴。 没有任何任何关系,因为朱慈烺根本就不关心这些。 我们要永远记住,历史永远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成王败寇就是这样的道理。 历史好比一个美女,只要你足够强大,那么就会任由你蹂躏。 “李总督,处决建奴俘虏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左卫营去做!” 朱慈烺看向李定国,意味深长的说道。 李定国自然明白朱慈烺这么安排的意思,看向朱慈烺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感激。 “臣领命,谢太子殿下。” 李定国连忙领命行礼,生怕朱慈烺会改变主意一般。biqubao.com 朱慈烺摆手示意李定国不必多礼。 “诸位,此战不是结尾,只是开端,明天就是崇祯十六年十月一日了,也是和黄总督约定从西、南两线一起发动进攻的日子。 王飞,你带领特情科迅速摸清楚建奴的驻防情况,明天早膳之后,大帐集合,商定作战计划!” 朱慈烺目光炯炯。 孙传庭等人自然领命退下。 在太子河发生惨烈战斗的同时,图尔格带谢哈格的脑袋和应该半个月前就送辽城的粮饷辎重出现在了辽城城下。 在多次催要粮草无果的情况下,济尔哈郎怒火中烧。 士可忍孰不可忍,济尔哈郎已经都集合好一万骑兵,准备直扑盛京,武力讨要粮草了。 济尔哈郎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俗话说的好,腹中有粮,心中不慌。 对于军队来说,粮食就是军心,如果没有了军粮,不用敌人打过来,士兵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哗变。 这就是为什么一直要强调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粮草辎重始终不到,济尔哈郎攒了多年的小粮库和小金库都已经到底了。 城中的粮食最多坚持到明天早晨。 这样下去,济尔哈郎知道必然是死路一条,而武力到盛京去要粮食,可能还有一分生机。 所以济尔哈郎这才出此下策。 骑兵集合完成后,济尔哈郎翻身上马,准备出发的时候,传令兵却匆匆来报。 听到传报声后,济尔哈郎眉头一皱,他根本就不想理睬传令兵。 去他娘的什么军情,现在在济尔哈郎看来,哪怕明军打进来了,都没有自己现在去盛京武装讨粮重要。 济尔哈郎刚想说不见,耳边就传来了传令兵大声嚷嚷的声音。 “亲王殿下!亲王殿下!大喜事!大喜事!” 听到传令兵的话后,济尔哈郎也是一愣。 大喜事,现在有什么大喜事,现在一地鸡毛。 “亲王殿下,军粮…军粮到了,就在城外!” 济尔哈一听,先是一愣,随后狂喜。 “什么?军粮到了?真的到了?” 济尔哈郎连忙来了个三连问。 “回禀亲王殿下,是真的,图尔格大人亲自押运粮草过来的。” 传令兵见济尔哈郎不信,连忙摆出了图尔格。 果然听到图尔格的名字后,济尔哈郎的脸色好看了很多。 对于图尔格,济尔哈郎还是相信的。 “哼!既然如此,众将士先行在此等候,待本王前去看看什么情况。” 济尔哈郎担心还有什么变故,所以并没有将集合好的骑兵解散。 命令下达之后,济尔哈郎便跟随传令兵来到了辽城下,并见到了图尔格。 济尔哈郎看到绵延的车队后,心中最后一块石头放了下来。 粮食终于送到了,看到这种情况,济尔哈郎对自己的亲兵耳语了几句,随后亲兵匆忙离去。 济尔哈郎看到粮草都送到了,便连忙命令亲兵前去通知将集合好的部队解散,以免被别人诟病,抓住把柄。 “图大人啊,本王盼月亮,盼星星的,终于把你盼来了。” 济尔哈郎的脸上挂着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了。 图尔格见到济尔哈郎自然要行礼:“臣图尔格见过郑亲王殿下。” 济尔哈郎一把扶起了图尔格,亲切的说道:“图大人啊,不必多礼。” 图尔格被济尔哈郎扶了起来后,也没有再执意于这些细枝末节,而是开门见山的说道。 “亲王殿下,这是皇上让臣押运的粮草,还请亲王殿下派人接收。” 图尔格转身,用手指向身后的车队。 济尔哈郎自然不会客气,再客气,自己手底下的将士都要喝西北风了。 “传本王命令,去让军需官派人接收军粮!” 济尔哈郎冲着自己身后亲兵连忙领命而去。 “图大人,本王想知道为何这次军粮拖延了半个月啊,本王多次派人前去催要,都是石沉大海,难道朝廷想把本王和本王麾下八万将士饿死在辽城?” 济尔哈郎一边说一边气势汹汹的盯着图尔格,质问的语气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朝廷真的是这样想的,本王饿死了没关系,只是本王麾下这八万将士恐怕不会同意!” 济尔哈郎最后一句话已经不是质问了,完全是武力恐吓! 图尔格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不可能因为济尔哈郎的几句话便乱了阵脚。 只见图尔格表情镇定,拍了拍自己的双手,一名士兵立刻捧了一个匣子上来。 济尔哈郎被图尔格弄的都有些许糊涂了,好奇的看着图尔格的所做所为。 “打开!” 图尔格下令。 士兵打开了匣子,匣子里赫然是一颗人头。 没等济尔哈郎发问,图尔格便说道:“亲王殿下,这个是太监哈格的人头,辽城将士军粮久久不达,就是此人从中作祟,皇上发现后,勃然大怒,立刻将此人斩首,以给亲王殿下和众将士一个交代。” 济尔哈郎听到图尔格的话后,心中冷笑。 到最后,豪格就推出一个太监来做替罪羊,简直就是糊弄鬼。 但是济尔哈郎知道,无论如何,即使豪格推出一条狗来顶罪,他也得接受。 没办法,谁让豪格是皇上呢? 济尔哈郎明面上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对豪格的意见越来越大了,为以后的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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