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福濒打定主意。 正好,现在的他正在和自己的大哥争夺阮氏世子的位置。 而且他现在处于劣势,阮氏家主阮福澜并不喜欢他,更喜欢文质彬彬的大儿子阮福涛。 而在阮福濒看来,阮福涛哪里是文质彬彬,就是懦弱,包括他的老爹阮福澜也是如此,胆小懦弱。 实事求是的讲,阮氏的实力确实要比郑氏差上许多,但是这么多年郑氏一直压着阮氏打,这也太不像话了。 在阮福濒看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阮福濒一直在暗中策划夺取世子的位置,如果自己老爹阮福澜不同意,那就让阮福澜闭嘴。 想我阮氏权力之后,便要倾全力北伐,统一安南。 王飞的到来和提出的条件,让阮福濒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只要有了大明的支持,阮福濒觉得自己成功的几率非常大。 “好!鄙人同意大明皇太子的条件。” 阮福濒心中盘算一番,下定狠心,答应了王飞的条件。 王飞听到阮福濒的话后,心中不禁佩服朱慈烺。 太子殿下果真神人也! 在出发之前,朱慈烺就曾断言,阮福濒一定会同意。 没想到,真实情况和太子殿下预言的丝毫不差,甚至整个过程都比想象中的顺利。 “好,阮公子果然有眼光,和大明合作必然会结束安南南北纷争的乱状,公子也必将成为安南第一人!” 听到王飞的话,阮福濒哈哈哈大笑起来。 “特使大人,今晚就留宿塌下,让鄙人好生尽一番地主之谊!” 阮福濒很会来事,留下王飞一方面是为了讨好王飞,毕竟能全权代表大明皇太子前来的,肯定是太子身边近臣,这样的人必然要处好关系,讨好一番。 另一方面,把王飞留下来,也是变相的监视,以防节外生枝,甚至说防止王飞身份有假的时候,可以直接解决。 王飞自然也明白阮福濒的意思,为了打消阮福濒的疑心,王飞同意了这个要求。 “那本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飞留了下来,阮福濒立刻命人安排了酒宴,盛情招待王飞。 王飞也不客气,酒宴之上,故意纵情饮酒作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飞假装迷糊起来,其实头脑清醒的很。 喝惯了五琼浆这样的高度酒,安南的水酒对于王飞来说真是普通饮水一般。m.biqubao.com 看到王飞喝的差不多了,阮福濒面带笑意,“啪啪”两声掌声。 一个下人立刻端了一个盘子进入大厅,同时后面还跟了四个美女。 “特使大人,一路舟车劳顿,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阮福濒此话一出,下人立刻将盘子放到了王飞面前。 王飞看去,一盘全是金子,不下于百两。 “好说!好说!公子心意本使知道了,来喝酒!” 见到王飞收下金子后,阮福濒心情大好。 与王飞共饮一杯,随后对着四个美女说道:“还不好生陪一下本公子的贵客!” 四名美女立刻蜂拥到王飞左右。 王飞还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人,这种情况哪里吃得消,不过演戏自然全套,王飞也彻底放飞自我。 随后,阮福濒和王飞又喝了不少酒,宾主尽欢。 阮福濒开始套话,王飞自然很配合。 阮福濒想多要点火枪,没问题,答应! 阮福濒想多要点火炮,没问题,答应! 阮福濒想多要点弹药,依旧没问题,答应! ………… 总之,只要是阮福濒提出的,王飞全部答应。 出发来安南之前,朱慈烺就曾叮嘱过王飞,凡是阮福濒提出的条件,全部答应! 所以,面对阮福濒的条件,王飞没有丝毫压力! 得到王飞的允诺,阮福濒自然更加开心。 酒宴结束后,王飞被莺莺燕燕拥促着去休息。 王飞离开后,阮福濒的目光立刻锐利起来。 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心腹,去自己的书房议事。 阮福濒开始准备人马,只要大明的军火一到位,立刻发动政变。 一番商议之后,事情全部定了下来,此时万事俱备,只欠军火了。 话分两头。 朱慈烺率领舰队从厦门出发,一路直奔钦州。 在前往钦州的航道上,途中澳门,此时的澳门被葡萄牙人控制。 葡萄牙在澳门上的驻军并不多,只有几百人,战舰三两艘。 戚振威询问朱慈烺是否顺道将澳门收复,朱慈烺心中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暂时不动澳门。 因为,此时舰队上的补给不多,突然攻打澳门过于冒险。 加上澳门易守难攻,北海舰队的大船怕不能直接登陆澳门,南征编队缺少登陆用的小船。 为了保险起见,朱慈烺没有对澳门动手,同时葡萄牙的两艘战舰发现北海舰队的南征编队后,也没有作死的挑衅,而是躲得远远的。 北海舰队南征编队顺利通过澳门海域,抵达钦州。 按照原本的计划,朱慈烺将在钦州登陆,前往南宁,随后和李定国的大军汇合。 但是,朱慈烺一估算时间,他们在海上航行刚刚六十二天。 而李定国的大军估计最少要八十天才能抵达南宁,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到。 加上途中变故,意外缴获了荷兰人的武装商船,朱慈烺便改变了计划。 先将这些商船上的火器送给阮福濒,增强阮氏的实力,让阮氏先动手。 让郑氏和阮氏先打一打,互相消耗一下,岂不乐哉! 于是,在钦州补给之后,朱慈烺命令戚振威率领舰队南下,向阮氏大本营顺化而去。 钦州到顺化航行往返二十天左右,时间上也来得及。 戚振威自然没有二话,于是北海舰队南征编队庞大的队伍便浩浩荡荡的继续南下。 王飞在阮福濒的府上也是逍遥自在,每天过着幸福的生活。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过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阮福濒的疑心越来越重了。 因为,王飞向其允诺的火器始终没见到。 王飞心里也没谱,因为出发的时候,朱慈烺也没说啥时候把火器送来。 阮福濒虽然心中有疑虑,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但是,王飞很清楚,这样下去的话,早晚要出问题的。 而就在双方关系即将破裂之时,特情科一名密探匆忙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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