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看着郑标,嘴角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本宫对你能有什么吩咐呢?本宫准备把你们全部放了!” 朱慈烺此话一出,郑标猛然抬起头,眼中不再是呆木,而是惊讶和兴奋。 但是很快,郑标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慌张的低下了头。 在他的认知里,这比“我是秦始皇,打钱”还不可能。 郑标意识到,这可能是朱慈烺在试探他。 “大明皇太子殿下,罪将以及一众兄弟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错,不敢奢求殿下能够释放我等。 我等愿意为牛为马,以此赎罪。” 郑标连忙出言补救。 对于郑标的这点套路,朱慈烺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本宫不仅要放了你们,大明还要出钱出粮为安南修建道路!” 此话一出,郑标心中再次震惊。 遇到活菩萨下凡了不成,不仅放人还自掏腰包来修路,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君无戏言,本宫说的?他自然是作数的。” 朱慈烺又补充了一句。 在郑标的认知里,大明人还是重信守义的。 尤其眼前的这个人可是大明的皇太子,未来的大明皇上。m.biqubao.com 郑标不禁有些相信了。 但是,郑标也很清楚,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晚餐。 “所以,郑大将军,你是继续表演装糊涂呢,还是好好认真的和本宫谈一谈。” 朱慈烺笑意吟吟的说道,眼神满是戏谑。 小样,跟老子表演,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听到朱慈烺的话,郑标也明白,自己已经被眼前的人看透了,再演下去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郑标缓缓的抬起头,眼睛中的呆木一扫而尽,取而代之的是精光四溢。 “大明皇太子殿下,罪将想知道,罪将或者安南需要付出什么?” “哈哈哈哈!” 朱慈烺大笑起来,随后脸色一冷。 “郑标,你觉得你或者安南有资格和本宫讨价还价嘛?” 听到朱慈烺的话,郑标神色窘迫。 他知道朱慈烺说的没错,败军之将,战败之国,有什么资格和大明讨价还价呢,这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 “不过,本宫佩服你的勇气,能问出这样的话,说明你心中还有你手下的将士们,还有安南的百姓。” 朱慈烺主动给郑标一个台阶。 郑标眼中流露出些许的感激之色。 “给你们修路,说不需要你们付出什么也不现实。你也不会相信。本宫需要你们付出的就是你和你手下的一万余人作为修路的劳力。只要路一修好,马上就释放你们。 当然了,本宫也不是黑心的包工头,修路每人每月半两银子,包吃。 你觉得怎么样?” 郑标一听朱慈烺的话,这哪里是付出啊,这明明就是安排工作啊。 要知道他手下的士兵,拼死拼活,一个月的军饷也就一两银子,这还得把脑袋别在自己裤腰带上,用命换来的。 现在,就修路出力,每个月就有半两银子,而且还是给安南修路。 这能算是付出? 郑标想不明白,但是他心动了。 郑标的表情变化自然被朱慈烺尽收眼底。 “本宫计划修建的道路是从南宁到升龙,全长八百余里,这条道路修建成功之后,对安南百姓有什么好处,不用本宫多说了吧?” 朱慈烺趁热打铁。 郑标又不傻,这条道路修建成功后,对于安南的百姓可以说是天大的利好。 安南的水果可以快速的运往南宁,再也不用烂在地里。 安南的粮食也会有了新的销路,同时大明的货物也可以更为便利的进入安南,改善安南百姓的生活。 “大明皇太子殿下,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在场的这些人都可以作证。” 朱慈烺指着杨天等一众亲兵。 “但是,本宫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本宫将会把你们编为一百人一队,但凡一队中有一个人暴动或者做不利于大明的事情,一百人全部斩立决!” 朱慈烺表情凶狠。 对于朱慈烺这条附加条件,郑标没有任何意见。 “殿下放心,罪将保证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郑标拍着胸脯保证。 “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朱慈烺挥手示意郑标退下。 郑标离开后,杨天不解的问。 “殿下,这些安南俘虏,留着他们狗命,让他们修路,已经是对他们的恩赐了,干嘛还要给他们发银子啊!” “哈哈哈,小恩小惠,收买人心,先不谈这些银子他们有没有命花,单单通过发银子,稳住他们,让他们好好干活,都能省下不少麻烦。” 朱慈烺微笑着说道,但是话却让杨天毛骨悚然。 郑标回到大营之后,立刻召集了陈威等人手下将领议事。 郑标没有隐瞒将自己和朱慈烺之间的对话分毫不差的阐述出来。 陈威等人听了之后,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大将军,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明国人故意为之啊?” 陈威率先提出了疑惑。 “应该不会,我们现在犹如砧板上的鱼肉,已经任明人宰割了,明人没必要这样大费周折。” 郑标考虑之后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也觉得郑标说的有道理。 “不管了,现在能活命,还能拿银子,还能替安南的百姓做点好事,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郑标也不想继续纠结,走一步看一步吧。 众人点头称是,心中也不再多想。 “传话下去,所有的兄弟都不能闹事,自己想不开,不要害了同队的兄弟!” 郑标这句话是针对朱慈烺提出的条件而言的。 一众将领点头。 对于杨天,朱慈烺并没有多说。 安排安南降兵修路一方面是因为这些人是廉价劳动力,另一方面这些人以后将会是大明统治安南的基础。 对于安南的统治不可能一蹴而就的,必须要缓缓图之,刚开始还是要安南人治理安南,大明只驻军,派特使。 而在这些俘虏修路的时候,便会不断的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让他们彻底归化,这才是朱慈烺的最终目的。 “杨天,去派人把总督两广军务的沈犹龙给本宫叫来,本宫有事安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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