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是……活尸。就是那红莲王傀……”江凡这才把自己背后跟着个女活尸的事儿从头到尾交代一遍。 两人听完,九长老有些许惊奇:“世上还有这等奇物,我昆仑前辈当年居然镇压过么……” 赤牙龇着獠牙:“奶奶的,居然是活尸,没血啊,还是千年的,口感一定很柴……” 江凡苦着脸道:“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么,根据记载推测,大概只有先天一炁能镇压这邪物,不得已,我才回来求救,话说这东西一旦大成必然危害人间,昆仑虽然不是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但也有永镇大地的说法,不能坐视不理吧。” 九长老微微蹙了蹙眉头:“此事……还需要大长老定夺。” 赤牙却烦躁的一摆手:“定夺个屁,当初不是有前辈下手过?他们能动我们也能,小猴子,别人不用理会,六姐姐管定了!” 九长老叹口气:“老六啊,你知道,咱们不能轻易下山。” 赤牙哼哼两声,有些不爽:“难道就看着小猴子倒霉?不行,我去找老大谈谈!” 她说着就要走,被江凡一把抓住:“六姐姐稍安勿躁,我话还没说完……” 他扭头看向九长老:“我最近……又参悟了天书两卷……” 九长老顿时眼神一亮:“当真?” 江凡嘿嘿一笑:“我随两位去见见大爷爷?” 九长老当时就点点头:“马上走。” 呵呵,还是天书香,聊什么除魔卫道的,昆仑是真没啥心思啊。 三人当即就往外走,那重明鸟见状,忽然觉得生机降临,挣扎着刚要爬起来,却见那赤牙脚步一顿,回过身一把拎起来,张嘴就咬住了脖子,滋滋一阵好饮。 重明鸟,卒。 随后,赤牙丢下重明鸟:“时间长了不新鲜,走吧,回来再吃。” 九爷爷见怪不怪,江凡只能无语摇头。 “大爷爷……他还好吗?” 江凡缓缓道。 九长老轻叹一声:“命数将尽,却终归未曾得仙门而入,上次你那一篇天书,让他振作几载,可终归油尽灯枯啊……” 赤牙却似乎没有影响什么心情:“归天就归天吧,人都有那一日,我觉得他看得开。” 九长老看看江凡:“若是你能拿出完整天书,说不定……” 江凡眼神微眯:“拿不出来,我也需要慢慢参悟,不过这样大概对他更好。” 九长老沉默一下,微微点头:“就是这吊胃口他恐怕不怎么满意。” 江凡笑笑:“他啊,修为通天了都,没那么容易羽化,话说孙老家伙都三百岁啦,不也活的好好的。” 赤牙插嘴道:“那老毒物还活着呢?当初让他入昆仑,他说啥不肯,说修仙没屁的意思,还怂恿拐带你一起下山跑路,不是个好东西。” 九长老边走边道:“昆仑自古以来就极少有外人能入山修行,可惜,孙老心在红尘,强求不得。” 江凡眨眨眼:“我听说,当初五爷爷不想让他下山,坚持要找他干一仗,赢了输了?” 就长老面色有点古怪:“没打起来……” “没打起来?”江凡一愣。 “哇哈哈哈——”赤牙捂着肚子狂笑:“当然没打起来,老五被那老毒物下了不知什么泻药,以他的修为,居然狂泄三天,整个人都虚脱了。哈哈哈……” 江凡:…… “后来,等他腿不软了,你们早走啦。”赤牙摊摊手道。 江凡挠挠头,莫名有点心虚:“五爷爷不会把账算在我头上吧……” 赤牙斜睨他:“你心慌啥,难道当时是你出的馊主意?” 江凡赶紧讪笑:“哪有,哪有,我还小,哪有那么多心眼儿……” “我呸!”赤牙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坐实了,铁定是这小猴子!” 九长老瞅瞅他,微微摇头:“你五爷爷脾气暴躁了些,幸好不在山……” “不在山?”江凡一愣,他们基本上不会离开昆仑墟啊。 “嗯?”赤牙道:“你不知道?传闻海外三仙山现世,他出海去了。” “三仙山?蓬莱,瀛洲,方丈吗?那不是传说中的玩意儿?” “三仙山传说已经有上万年,然则,老五多方考证,却发觉三仙山和我昆仑或许有些关联,甚至推测,当初昆仑断层之前的先辈可能通过三仙山踏上仙途。故此坚持下山一查究竟。” 江凡愣了下:“可我听说,三仙山乃是西王母蕴养灵兽灵植之地……” 九长老微微沉吟片刻:“山海异兽志有记载,有女神主居于瑶池,修行于壑海,豢养灵物于三山,这位女神主,我们也怀疑过便是传说中的西王母。” 江凡迷惑道:“在昆仑的时候,我翻了许多上古典籍,发现的确有关于西王母的模糊记载,但往往都是神话志异,没有具体描述。” 赤牙哼了声:“都不知道有没有,或者干脆就是谁编出来的。老五说过,西王母诞生于混沌之初,当初混沌大神开天辟地,西王母便是女仙之首。可瑶池在哪?壑山海山在何方?三仙山又虚无缥缈,十有八九根本不存在。” “可我听说,她曾创造九天玄凰经,不知真假……” 赤牙皱皱眉:“凤凰天功的确年代久远,估计是人们寻不到来历,便硬生生往她身上套吧。”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线索太少了,无法查证。 说话间,三人已经开始踏上前往金顶的阶梯。 从半山腰白云悬浮处登金顶足有九千九百级台阶,据说对应九十九重天,称之为天梯。 但这天梯可不是一般人能走,若非身怀先天一炁,根本半步都挪不动。 江凡体内先天一炁流转,气息之强盛竟然让赤牙二人吃了一惊。 “不会吧,小猴子,你都能运转百年先天一炁了?”赤牙惊叫道。 江凡嘿嘿一笑:“不是很稳定,不过有孙老十年药浴调养,身体变得结实许多,有时候甚至能催动二百年功力爆发瞬间。” 两人都愣了,“小猴子,你知不知道,姐姐我从出生开始修行,才身怀二百年先天一炁?这个老九,才一百八十多年,你这猴子,居然能瞬发二百年功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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