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嗯了声,却有点苦恼:“但好像很奇怪,没你们用出来显得那么厉害啊,而且最多也不过维持是一小会儿罢了,最主要问题在于时灵时不灵,有时候一下子就卡那。” 赤牙忍不住爆笑:“这算啥?看先天一炁心情好不好吗?” 江凡也很无语:“不知道,可能是我身体终归还有些不妥。当初九位爷爷和孙老一同救治于我,虽然灌输了九百年玄功,可惜,不会用,这玩意儿跟真元不同,气海雪山都没有踪迹,可这东西就存在我体内,我知道,你说这得有多怪?” 赤牙哼了声:“你这身体是不寻常的……” 九长老忽然轻声咳嗽一声:“快点赶路吧,我感应到大兄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赤牙似乎有话没说完,九长老也似乎有意无意将她的话打断了,而赤牙却立即转换话题,没再提起他的肉身如何。 难道……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有了这个插曲,三人一时间没有继续说话,沉默的登山。 昆仑上半段的风光其实很单一,云海之上的部分就是皑皑白雪,周围还有山风呼啸,然而身处台阶之上,竟然没有一点感觉,衣袂发丝皆不动。 放眼四周,众山尽在眼底,这昆仑墟山高九千仞,来到过这里,看他山就很难再感到震撼。 事实上,昆仑是一条山脉,绵延九千里的山脉,与苍山、莽山相接,号称举世第一山脉,更有人称之为天脉。 这座山,其实是主峰,但不知为何,这天下第一峰却被称之为昆仑墟。 更有奇特的是,昆仑墟凡人不可见,非天墟神光降临,方可远远一睹。 江凡曾以为,这是昆仑的护山大阵,但大爷爷曾经说过,远比他想的要复杂。 说句良心话,江凡虽然在昆仑待了段时间,但依然感到神秘玄奇无比。别的不说,每次到这里,都有种莫名的悸动,这巍巍神山,亘古耸立,仿佛洪荒大地上的擎天玉柱。 踏足于此,仿佛穿越时空,感受自亘古而来的苍茫岁月,感受人间大地的厚重朴拙。 昆仑,或许才是真正的人间圣地。 对比太华泰岳,江凡如是以为。 金顶,就是昆仑墟的最高点,可却并非山尖。严格来说,它是一片广阔的平台,金顶圣殿就屹立于此。它整体像是个椎体,高度达到惊人的三百丈,通体如黄金般,散发着熠熠光辉,而那远远望去的天墟神光,就是这大殿折射朝阳而来。 然而,最令江凡迷惑的,是这座大殿居然是完全以金属打造,当初曾以为是黄铜,后来才发现,这材料坚固无比,用神兵利器都产生不了划痕。 江凡当初只是感叹昆仑的大手笔,这种稀世金属别人有一块就能锻造神兵利刃了,昆仑居然用它来建百丈圣殿。 可自从金沙海底归来,才发觉当初没意识、也没关注,不知道这金顶圣殿是否为类似的金属。 登上金顶,江凡迫不及待的在大殿入口处研究圣殿材质。 他神色虽然没多大变化,但内心却翻起滔天巨浪,无他,这材质,一如海底宫! “你不进去,在门口摩挲什么?”赤牙吼了他一嗓子。 江凡连忙收敛心神,“我就是好奇啊,这么稀有的金属,从哪弄来的,这么多?” 赤牙撇撇嘴:“听说上万年前就有,你问我,我问谁去?老大都说不出一二三。快走吧,我也要听天书。” 江凡答应着,心头却涌起万丈波涛,上万年前……那不是史前光景?人类先祖大概还是茹毛饮血,刀耕火种吧,很可能处在类似新石器时代…… 这就不可能了啊,这东西,就算现在的匠作水平都不可能造出来,更别说那蛮荒上古…… “这不太可能吧,那时候人们恐怕连件铁器都没有,怎么可能造出这东西……”江凡想着,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所以,我们才认为有仙嘛,若不是仙人,谁能弄出这东西?”赤牙理所当然道。 是仙,再度归功给仙,好像只要这个仙字祭出来,所有不可理解,都可以说得通似的。 若是从前,江凡还可能会假装感慨一番传说中的仙人手笔。 可见识海底宫之后,他已经彻底明白这工艺绝非什么仙人手段,而是远远超越自己那个时代,某种极度发达的工业文明产物。biqubao.com 这座高达三百丈的恢弘大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无暇多想,他已经被赤牙推着走进了大殿中。 里面还是如同记忆中那般空旷,昆仑九子整日枯坐金顶感悟天道,实在不需要什么乱七八糟的装饰。但越如此,反而越显得这座大殿恢弘而庄重。 大殿正中央有座阵台,八个席位环绕正中主席位,其上闭目环坐着六名老者。 大爷爷,二爷爷,三爷爷,四爷爷,七爷爷,八爷爷,果然除了五爷爷,都在…… 江凡看了一圈,连忙露出一副笑脸,快步上前,郑重躬身施礼。 “昆仑新历第五十代入世行走,江凡,见过各位尊老……” 下一刻,六名老者同时睁开双目,六道目光聚焦而来。 “小子……你回来了……” 赤牙见状不满,大声道:“干啥嘛,这么文绉绉的,各位兄弟,小猴子回来了,你们看,如今变成大猴子啦!” “呵呵呵……”六人中有一人缓缓发出轻笑:“小猴子……你不知道,不该回来吗……” “碰上事儿了呗,”赤牙道:“被一头叫做什么红莲尸傀的千年干尸追杀,走投无路,回家求救呢!” “哦——?” 那人清澈的目光微微一动:“干尸……你……刨了人家祖坟?” 江凡:…… “没有啊,八爷爷,我是不知道怎么招惹上这鬼东西了,据说是千年的尸傀,吓死个人,跟我后面神出鬼没的好久了。我听说昆仑前辈有人曾经降服过她,才想着回来问问嘛。” “这么说……小猴子,你要搬救兵?”八长老微笑着道。 “各位爷爷帮个忙呗。”江凡舔着脸道:“小子知道昆仑规矩,但是这事儿有前人为鉴,当年曾有昆仑三子下山降妖除魔,要不然小子也不敢来打扰各位爷爷清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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