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天人不得下凡间,故此,天外天明面上会选择入世行走,这个也没法过度干涉,毕竟维持协议生效,人间也要有所退让。” 大长老向他解释了天外天入世行走存在的原因。 然而,大长老却说了个让江凡震惊的事,天外天每一代选择五人作为入世行走,每一代同样为一个甲子,可很少有人知道都是谁,有人甚至自始至终都没亮出过身份。而亮明身份的,最终都会莫名消失。 江凡怀疑,他们是被天外天召回了。大长老也有此猜想。biqubao.com “老夫如此猜想源自五百年前曾经发生过的一件事。当时天外天选中的一位入世行走不知为何反抗天外天,奋起毕生修为和天人使者展开大战,最终以一人之力斩杀三十三天人使者消失,从此世间再无其影踪。因当时距其亮明身份恰好一甲子,老夫便怀疑此人因反抗天外天接引而如此。” “我去!还有这种猛人?”江凡是见识过天人强悍的,虽然只不过是天人使者级别,却都可比拟一方武圣。这位猛人居然一下子斩了三十三个,修为有点离了个大谱啊。 “谁?这等牛人得瞻仰一下。”江凡好奇的问道。 “此人以阵法无敌于世,人称——阵仙。” 是他?江凡吃了一惊,当初在苍山翠谷听到此人名号,他留下那残缺阵法甚至困住了女帝一段时间。 阵仙,名为百里无疆,号称古往今来阵道第一人,此人一入江湖便名震天下,以阵道纵横无敌,曾与太华三仙首座论道,秋色平分。据说还与泰岳五老交过手,被五人联手击杀之。 然而关于他的死,只是个传闻,也有人认为他是隐居了。 因为,有个传言说他一直想要修复上古十大奇阵,而在他隐去若干年后,居然有十大奇阵修正版流传出来。这也成了隐居论的佐证。但还是有人表示怀疑,因为流传出来的十大奇阵虽然修复痕迹很明显,但依然残缺不全,很可能不是阵仙手笔。 不论如何,这个不知来历,不明去向的彗星般人物,在江湖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甚至连大周军神闻人仲达都遥奉其为祖师。 大长老推测,他很可能是直接来自天外天,唯独不知是真天人还是伪天人。 “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天外天的叛徒?” 大长老微微思忖道:“天人毕竟不知凡几,这种事说不好,我昆仑也曾秘密探查其下落,试图证明此事,然而最终未曾寻到其踪迹。” “既然他被闻人仲达奉为祖师,说不定这老太师可能知道些线索。”江凡推测道。 “你大可去查证一番,对于我们了解天外天或许有重大意义。” 找到闻人仲达一定要探探底,江凡心中暗自记下此事。 但很遗憾,昆仑毕竟不怎么出世,对这一代天外天入世行走都是谁完全不清楚。 随后,在江凡恳求下,大长老请出当年天人休战协议的拓本,让江凡拜读了一遍。 其内容很简单,并没有记叙开战缘由和经过,却陈列了十大条款,条条极简,折射的信息惊心动魄。 还给大长老之后,江凡有了一肚子疑问,刚想开口,却发现大长老瞳孔深处开始有灰雾渐渐涌现。 “好了,说了许多,我也乏了,两卷天书留下,你如不肯塌心留下,便尽快下山去吧,无事尽量不要归来。” 江凡其实还有好多好多问题想谈,然而大长老却坚定的摇摇头,“既然入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此事过后,非仙道相关,不得回山,昆仑对你已经开了历代未有之先河。不能奢求过多了,去吧……” 江凡暗叹一声,看这情况,他真不想再多说什么。 随即抓紧时间提出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件事,请您务必答应,请大长老再为小子描绘一番当年天门大开的景象。” 大长老深深凝视他一眼,缓缓开口:“十五年前,日月重叠,正午瞬化深夜,此际九天之上,电闪雷鸣,如末日将至。忽然,霞光万道,似天宫于昆仑高空显圣,随即,天门大开,一道圣光通天彻地,直达碧玉湖。当我等赶到之际,便在圣光消失之所见到湖中异象,水退四方,湖底中央,你身躯残破,静躺于青石之上……” 这应该就是自己从那个世界破虚而来的异象,模糊的记忆中那时自己仿佛灵魂出窍,飘荡于天地虚空,但他似乎意识到,自己会很快消散,最终在不远处发现有人,但其灵魂都很强盛,唯独那仅存半息的皇太孙,其虚弱的灵魂几近飘散,他很玄妙的感觉,似乎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占据其肉身,毕竟它的主人委实已经无可救药。 于是,在那玄奇的吸引力驱使下,不想死的他就带着古怪莫名的意识这么做了,而且,他成功了。 但这只是开始,他还要寄希望于那个正在全力救治其肉身的老头子能起死回生,拯救这具同样残破的身体。 于是,他利用最后的意识,双目圆睁,说出一句:“仙人借体……” 是的,因为他灵魂出窍的最后一刻,听到了那九个老人的话语—— 莫非天仙降临? 于是,强烈的求生欲之下,他要尽可能用最短的时间,让最多的人来拯救自己。 而这随后四个字,果然发挥了天大作用。 后面虽然他陷入昏迷,期间不知道他们究竟做过什么,但却万分庆幸,自己终于活过来。 事后,才听孙道通说了件很诡异的事,皇太孙的肉身明明已经支离破碎,甚至有三分之一都离开了躯干,可谓生机尽丧,就算孙道通看到眼前景象也觉得束手无策,没半点可能救活。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某种怪事,那具仙人遗蜕身上那几道恐怖的伤口居然在缓慢愈合。 难道仙体可自愈?果然是仙体啊。众人震惊莫名。 但观察之后,却可惜的发现,好像只是肉身自愈,整个人没有半点生气,呼吸、心跳、脉搏一样没有。 这非常奇怪,但至少说明魂魄没有归位,此现象或许不过是仙体本身尚未消散的自愈能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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