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牙目光凝视女童:“她身上的血腥味,非正常女童该有的味道……” 江凡一惊,忽视了赤牙对血的敏感,难道她看出什么来? 赤牙看着小鹌鹑一般缩在江凡怀里不冒头的小家伙:“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绝不是正常女童,小子……若是那东西,你明白,我最该杀了她……” 江凡心中悚然,赤牙果然发现了端倪,而事实上她说的没错,红莲王傀的确是个潜藏的大炸弹,尤其还曾害死过她的先辈,她的确应该下杀手。 “姐姐……” 赤牙忽然摆摆手:“别说,别说,我不想听。既然姐姐我没杀她,就有我的理由。她身上有我这一脉的气息,在没搞清楚之前,我不会动手。” 江凡愣住:“你是说……她身上有血祖传承?” 相传,昆仑有九位老祖,便是开创了初代昆仑墟境的那九位。血祖,也称血神,便是其中之一,赤牙就是这一脉传承者。他们认为,血脉蕴含着最丰富的传承之密,血液中拥有最磅礴的先天伟力,故此修行离不开血液,据说,有一代血修甚至走火入魔,开始生吸人血,后被昆仑制止,但记叙不详。biqubao.com 赤牙摇摇头:“看不太清楚,隐约像,又不太像,三千年前昆仑断层或许发生了什么,修炼之法也不知道是否有所变动,总之我会留下一段时间,好好观察。” 江凡点点头:“姐姐尽可放手施为,但还请姐姐在弄清真相之前,不要伤害她。另外,请姐姐代为保密。” 赤牙道:“这个你放心,相比杀她,弄明白传承更加重要。” 江凡理解,世人都说昆仑三千年,实际上昆仑久远的多,但有记载的却是近三千年。而三千年前,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昆仑的一切仿佛一夜之间消失,还好,武道传承流传了下来。可同样发生了巨大变化,传说三千年前还可以通过修炼飞升成仙,可断层之后,再也没有人能破碎虚空踏足仙界,这是昆仑人心头最大遗憾。 赤牙正色道:“但不论最后结果如何,此邪物毕竟太过危险,一旦我觉得不能留,希望你不要拦我。” 江凡沉思片刻:“姐姐,你答应我一件事,动手前,一定要与我商议。” 赤牙看看他:“姐姐是被你请下来的,放心。” 说着将小丫头从江凡怀里揪出来,上下打量着:“啧啧,挺可爱个娃娃啊,跟白萝卜似的……怎么变的呢……” “哇——” 小西嚎啕大哭,那两只大眼睛简直如同两道喷泉,也不知怎么就蕴含了那么多水分。 江凡一看,心尖子都疼,赶紧一把抱回来:“回去慢慢来,慢慢来……” 赤牙迷惑的瞅着他:“小猴子,这可不是个活人……你不膈应?” 江凡愣了愣,顿时也觉得非常奇怪,正常想,自己就算碰一下也会汗毛倒竖,夜半惊魂吧,可为啥……好像就真没特殊的不适应?不合逻辑啊…… 比如外面那个大高个,明知道是活的,但那一身死气,就让自己非常别扭,没事尽量躲着点。 “姐姐,你说孟女修炼的到底是什么?怎么一身让人难受的死气。” 赤牙摇摇头:“世间玄功千千万,鬼知道,不过她可不是死人,反而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年岁虽然大了点儿,模样倒是很好看,你小子听说没少收集佳人……” “停!停!”江凡赶紧摆手:“这种吃不消,吃不消。” 赤牙咯咯大笑:“也是,骨龄八十多岁,当你奶奶都有富余,不过她这玄功虽然下乘,倒是和我这血修法门有点类似,能保持肉身不衰,可惜,一旦散功,保准是个鹤发鸡皮。” 说说笑笑间,已进入渔州地界。江凡并未直接归秦,绕了个弧线途经渔州,想看看如今封地的情况。 纵贯渔州一路赶往王府方向,沿途着实让江凡吃了一惊,这才多久,渔州居然多出不少驰道,尽管大多数都是土路,水泥驰道只有一条,可这与之前尽为荒野的状况相比,改善了太多。 而且许多旷野变成农田,还多出不少村舍,人烟虽然不敢说随处可见,但比之前已大为不同。 甚至江凡还经过了两座正在兴建中的大城,已然初具模样,城门处人马川流,显得很是繁华。 略一打听便猜道是自己弟子所为,看这状态,如期建成不是梦想,窥一斑知全豹,当初给十大门生留下的作业,他们显然完成的不错啊。 由于王府距离临江阁很近,江凡率先抵达临江阁,准备休整一下再去王府。 意外,裴姐姐和小青、柴老都不在,只有小荷、马叔和刘掌柜在盯着。 安顿好之后,江凡在晚膳的时候,请来了这位刘掌柜。 “见过王爷。”刘掌柜留着两撇八字胡,小眼睛笑眯眯,腋下夹着江凡当年给做的算盘,一副典型的账房打扮,显得很精明。 “哎呦?”江凡瞅着他腋下的算盘小吃了一惊:“看来临江阁发大财了啊,连算盘都给你换成纯金的了?” 刘掌柜笑嘻嘻拱手:“小姐说了,金算盘嘛,好听,图个吉利。” 江凡不由哈哈大笑:“裴姐姐也落了俗套。刘掌柜请坐。姐姐去往何处?” 刘掌柜也不客气,坐下后给自己斟满了酒:“小姐啊,带着小青去骊山面见巴清部长,有要事相谈。事关新一年临江阁相关布署。” 江凡点点头,商务之事一概由巴清负责,既然是这些,自己就不过问了。 刘掌柜提起酒杯:“王爷,小姐不在,老刘代我家小姐敬您一杯?” 江凡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您可是前辈,这没旁人,您老也就别藏着掖着了。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您老才是临江阁第一高手。” 他说着,上下打量这位,却怎么也看不出第一高手的气概来,谁看谁都得说这就是个普通账房老先生。 刘掌柜呵呵笑着:“什么第一高手,王爷不是说老夫乃临江阁第一抠门么?” “刘老抠!哈哈哈……”江凡拍着桌子:“你也是,听说裴姐姐每个月给你开五贯钱,收入可不少啊,为啥总是那么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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