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缨也笑起来:“是啊,弦月,啥你都不用管,你这个兄长啊,天底下就没人比他更富有,可劲花,不然他都不知道该用在哪。” 嬉笑一阵,江凡最后还是叮嘱弦月:“要读书,只练武不读书,将来只能做一介武夫,却成不了大将军。” 江弦月认真的答应着,江凡却已经看向曹缨:“十岁了,入骊山吧,她该学一些我的东西。” 曹缨顿时大喜,但随后就是神色有些低落,显然弦月去骊山学习郎君的盖世奇学这是天大好事,但她总有些舍不得。 而江弦月则目光大盛,满脸都是期盼,她早就知道,更是不断的听说,自己那位兄长如何冠绝当代,尤其他的学问,更是天上地下举世无双。 要去他那里修行,简直梦寐以求啊。 可她很懂事,惊喜中也看出曹缨的不舍,便跪倒在她面前,诚挚道:“虽然您一直让我称呼您姐姐,但弦月早就当做您是我的母亲,弦月此去修行,断不会忘记您养育之恩,我会好好修行,快快长大,报答您的天高地厚之恩。” “快起来……”曹缨眼眶一红,却只是一瞬间,就大笑起来:“好,这才像是我曹缨养大的娃娃,去吧,别让我失望!” “谢阿姊!”江弦月认真磕三个头道。 “弦月,骊山学院与你想象中不同,到那里定要好好听先生教导,他们将代兄长传授你最高深的学问,在那,我希望你找到自己最大的兴趣所在,而不要盲从……”biqubao.com 好一番谆谆叮嘱之后,才辞别二人,将剩下不多的时间留给了她们俩。 从曹缨那里离开后,江凡带着满肚子疑虑和焦心,抛起黑乌鸦小雪。 他没急着走,一定要等到老家伙的回信,否则实在放心不下。 三千里,小雪一来一回用不了太久,江凡便安心在寿阳客栈内等候。 这几天,他忍住没再去看望曹缨,为打发时间,便在寿阳到处溜达观摩。 如今的寿阳已经不同往日,城墙变得更高大坚固,军兵精气神高昂战力充沛,商业相对其他边城而言显得异常繁华,民众脸上大多带着幸福满足。 曹缨不负重望,将寿阳治理的有声有色。 但最让他诧异的是,城中央广场上,矗立着一尊五丈高的石像,那人年轻俊秀,长衫飘飘,左手托着一团赤红火焰,右手握着一道金色霹雳,仿佛神人下凡。 看那五官,赫然竟是自己的模样。 随后他就在对面茶摊轻松打听到,这果然是自己的塑像。 寿阳人感恩戴德,本来尊奉他为火神,但后来传出逍遥王掌雷霆的说法,于是雕像就成这副模样,称之为雷火天神,被寿阳人视为救星和保护神,故为他立下此像。 “这不太好吧,那江逍遥说到底是秦国摄政王,我魏国……” 结果摊主只是很随意说道:“外来人吧,你不懂,就算他是秦人又如何,难道因此便忘记恩德?我魏人没这么寡情,何况……” 他笑道:“天下谁人不知,这位摄政王殿下还是我大魏护国女神长缨公主殿下的夫君呢。” 江凡摸摸脑袋:“可我听说,他还是大秦帝夫……” “不相干,不相干,都没成婚呢,将来谁说的定。”摊主大手一挥,显得信心十足。 江凡笑道:“那也是,可你们为啥没给长缨公主塑个雕像?寿阳有今天,她才是真正的大功臣。” “想啊,殿下不同意,说自己和逍遥王不同,她本就身为魏国王室,享受百姓供养,为百姓做事理所当然,说什么也不肯,大家也没办法,只好把逍遥王独自立在这里喽,其实啊,原本还有一尊护国女神长枪策马像在旁的,呵呵。” 江凡只能摇头笑笑,民风淳朴啊,这就是普通百姓的心声,你对他好,他一定记得,在他们眼里可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争利夺权。 他很想问一句,假如将来秦魏作战,又该当如何,但想想,何必呢,何必难为这些淳朴百姓。 遂转头问道:“可是我看还有大姑娘小媳妇来拜,这是……” 摊主哈哈大笑:“说起来这逍遥王神啊,诗词无双,医术绝伦,才学冠盖,有道是能者无所不能,所以许多人都来求逍遥王保佑,而这逍遥王也的确灵验,后来,连大姑娘求姻缘,小媳妇求子嗣都到这里上香火……” 江凡:…… 无语失笑,自己居然变成庙里神佛般。 唯独这神像除了仙气飘飘之外,腰间挂着个大酒葫芦,据说这是曹缨提出的,显然她可没忘,江公子可醉是人间逍遥的仙儿…… 在寿阳吃吃玩玩,三日时间一晃即过。江凡也准时收到小雪带来的回函。 老家伙在这种事上十分靠谱,听说江凡的崽儿出现问题,当即就启程奔赴魏国,不日即到。 江凡也总算放下心来,准备动身。没必要在这里等着,说到底这事儿自己都不能出现,更帮不上啥忙,而且曹缨看起来精神气色很好,并没有什么不妥。 一切就交给老家伙吧,江凡放下心事,回头看一眼寿阳,舒展下筋骨,带上胡小伶追向骑着狗子向前疯跑的西西。 太白山脉和苍山山脉是有交汇的,而孙不二率领探秘小分队根据此前安排,如今正好在苍山银月峰附近。 如今这支队伍人数不多,却都是精锐,正在到处进行秘境探索。他们来银月峰也是有缘故的。 当年,老家伙和江凡在这里遇上大郎和小银,实际上当时他们的目标就是银月峰,因为上面生长着一种吞吐月华的神奇灵植——血菩提。 银月峰山巅有一株十人合抱,高达十丈的千年古木,其果实每百年一成熟,便是极品天材地宝血菩提。 昔年老家伙为了给江凡药浴,寻遍天下宝药,这棵鲜有人知的古树便是他一定要寻的目标之一。 而当初那混元大圣也是贪图这圣果的神效,最终却落得身死道消。 只可惜,彼时血菩提尚未完全成熟,虽然作为药浴是够用,但还无法让老家伙满意,成为他吹上天那终极药方中的一味药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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