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吐了吐舌头:“的确是有,至少一明一暗。” 姬宗熠一愣:“哦?水挺深呐。” 江凡笑笑:“明处,是让人看到,不是谁都能打我主意,我敢随意兴兵,后顾无忧,还有钱,多大都敢闹。” 姬宗熠点点头:“有道理,渔州可得可舍,这点没人比得上你,而钱财……呵呵,也不知你小子到底哪来的本事,几年光景混成天下第一富豪,天书也不至于教导这玩意儿。” 江凡笑道:“自然不会,不过这都是事实,我也不想每次都被宵小惦记,烦不胜烦呢。” “那么,暗的呢?” 江凡缓缓道:“龙脉。” 姬宗熠神色悚然一动:“小子……你要动大周根基?” 江凡摇摇头:“恰恰相反,我要保住这根基。” 姬宗熠眉头紧紧皱起,许久,方才认真道:“你知道,有人在打龙脉主意。” 江凡嗯了声:“只是还不确定,但其中必然有凤辰和我三叔。” 姬宗熠轻轻吁了口气:“你小子知道的,比我想象中多,本来这次龙脉之争,我打算亲自出手,既然你有了准备,就交给你。不过我要告诉你三件事,谨记。” “儿臣洗耳恭听。” “首先,你要清楚龙脉中究竟有什么,你可知?” 江凡点点头:“三大宝物,一书,一图,一兵。” 姬宗熠道:“不错,太祖占卜书,龙脉堪舆图,打神鞭,皆为至宝,但为父要告诉你,千万记住,首选打神鞭。”biqubao.com 江凡愣住,这在他看来,却是最不重要的一个,没想到老爹如此交代。 见他不明所以,太子道:“打神鞭的确可以打通武道暗伤,但更重要的,是它可杀伤真天人。” “……真天人,也不是非要这种兵器吧。”江凡不解。 “你不懂,真天人等闲难伤,有传闻以来,凡间兵器能伤真天人者,不是没有,但能杀天人者,惟知打神鞭。” “父王强调……凡间兵器……” “不错,很敏感,世上的确有些神器可伤天人,但得到难于登天不说,很多对于天人最多伤之,却无法击杀,人所共知曾击杀真天人者,惟有打神鞭。为父有预感,将来我们迟早要和他们对上,这东西一定要拿在手里。” 江凡闻言,郑重点头应下。 “但那占卜书,和堪舆图我也不想放过。” 姬宗熠微微一笑:“人皇大道岂能全靠风水堪舆,而且……” 他神秘兮兮道:“记着我的话,有了打神鞭,余者皆不足为虑……” 江凡顿时神色一动。 见他沉思,姬宗熠摆摆手:“只要记住就好,万一必须有所选择,一定要打神鞭。” 江凡点点头:“儿臣谨记。” 姬宗熠道:“这是要告诉你的第一件事,第二,姬宗耀想谋龙脉,有他的想法。当年立父王为太子,曾昭告天地,祭太庙,将圣旨封入地宫龙脉天眼,以正父王气运。你三叔恐怕是要夺堪舆图、占卜书,以其上法门重改风水,挪移父王气运至己身。” 江凡有些吃惊:“他真相信这些?” “为何不信?”姬宗熠奇怪的看看他:“气运之说,古来有之,多少大能擅观之,对帝王将相而言,尤其深信不疑。” 江凡知道,自己又差点犯了常识性错误,这个世界,尤其信这个,而且自己都亲眼所见,师叔望气之术的确称奇。 “而且,他以为,这两样东西中,记载了龙脉所藏大周宝藏,得之,即可招兵买马。” 这消息才真正让江凡有点动容:“宝藏?” 姬宗熠道:“否则你以为,他有多大胆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动自家风水。相传当年姜太宰把得自凤凰朝的奇珍异宝藏入龙脉,是非常庞大的一笔财富,以备将来所用。” 江凡心神微震,难不成,凤小鸟的真正目的也在这里?要知道这可是他家当年的财富啊。 “的确有吗?” 姬宗熠摇摇头:“不知道,当年凤凰朝禅让皇位,其间经过无数风云激荡方才成功,传闻姜太宰得到了这笔财富,但他从未承认过,后世认为,他是为了不想影响凤凰朝禅让大事,更不想制造与暗朝矛盾,故此悄然封存。近千年来,皇室也多次探查,但在无法彻底破坏龙脉的情况下,无人能破解其密,唯独传闻,那一书一图中有所指引。” 江凡沉思道:“捕风捉影,但总要有风有影,这话未必空穴来风。” 姬宗熠道:“还是那句话,记住,打神鞭是第一位,其他皆可有可无。况且区区财富而已,举世还有谁能比你更擅长敛财。” 江凡想了想:“凤凰朝密藏,乃是一个皇朝所聚,若当真存在,被三叔用来招兵买马,倒也是个很大麻烦,我还是得盯着点。” 姬宗熠笑了:“最后再跟你强调一遍,重要的事说了三遍哦,打神鞭,第一。” 江凡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色,总觉得其中有些什么故事…… 但他不说,总有他的道理,江凡便没有追问,只是想对另一件事求个解答。 “根据极乐秘箓记载,自地宫落成以来,皇室子弟不得入龙脉,是何缘由?” 姬宗熠道:“这个很容易理解,龙脉镇大周风水,皇室子弟争权夺利,唯恐他们破坏风水,比如你三叔之辈。” “那么,谁能代表皇室进入,比如,立太子圣旨是如何存放进去,又是谁在镇守这龙脉?” 姬宗熠拍手:“问到点子上了,龙脉地宫自太宰建成以来,杜绝皇室子弟进入,但有一支秘密军队一直在担任这个重大职责,被称之为护龙军。皆由太宰当年亲卫部队后人构成。但他们,也只能去到外殿见龙头,里面同样无法进去,历代人皇登基诏书、太子册封诏书,皆存放于龙眼位。故此,你三叔想要逆天改运,只是取得诏书没用,必须进入龙脉,但这就违背了祖训,所以他才会秘密行事。” 江凡叹口气:“原来如此,这护龙军在极乐秘录中有所记载,但只说代代相传,他们自成体系,如今已经不知何人为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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