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沉思一下,当即找了块地方盘膝坐下,尝试着运转皇道龙极功一个大周天,果然,真元显化,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异变陡生,那真元居然在气海之内盘旋,似乎凝聚成一团金色光晕。 随着星光的旋转闪烁,逐渐收缩化为一点雪亮晶光,这是……先天一炁! 可这次的先天一炁异常不同,至精至纯,甚至能感应到完全属于自己,只要需要就可以用。 他心中吃惊,屏息凝神,调动着那点星辰,果然可以心随意动,而后虽然最终消失于体内,但却清晰的感受到,它就存在于身体之中,是那种真实的存在感。 几乎一瞬间,江凡就明白过来,真元的确可以修炼了,但仍然会转化为先天一炁,甚至不能说是转化,而更像直接练就先天一炁,但这自己修来的能量,完全可以自由掌控。 运用它不但没有那种身体在被掏空的感觉,反而感到它在反哺蕴养自身,舒畅至极。 但这就好得不得了啊,九子说过,先天一炁是比真元更纯粹、更高级的本源能量,自万物诞生之初就存在,是构成一切物质的原始能量,是生命最初的源动力,人的一切都始自于它。这也就是为何九子当初以先天一炁灌体,使得他得以维持肉身不崩溃之故。 若它能修,自己要真元作甚,说到底,修真元不过因人出生后,先天之炁逐渐散去,而只能选择修后天真元以求强,是无法重开先天才走出的路。后天真元能转化为先天一炁,这才是终极王道啊。江凡这时候也意识到,为何那些修为至强者比如女帝、比如道尊,真元中似乎都略微带些先天一炁的意思。而刚才感受到那两拳,并未感受到先天一炁的影子,甚至都没有真元的影子,那是一股纯粹的力量,控制到无与伦比状态的力量。 下一刻,他就迫不及待的尝试想将体内那借来的进行转化,结果是可以的,速度比修炼要快得多,唯独兼容性很差,好像只能达到小半数,尤其是转化后,原本的先天一炁会消失,而体内星光会更亮一点。 但这转化并非一朝一夕,江凡眼下也不过尝试而已,若想将九百年先天一炁转化完毕,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当然,江凡也曾担心九子所注入的先天一炁会不会消散,事实证明,会的。在入世后这十五年中,先天一炁每时每刻都在消耗,完全符合九子所言,炁耗尽而命不存之说法。但九百年毕竟太多了,到现在江凡也没消耗掉十分之一,而这,还是因为几次调动用来作战才导致。 可单纯这样消耗不是办法,虽然之前修炼出真元也被转化成先天一炁,可只是被原有九子之炁同化,修为最终也只能表现为可以调用多少先天一炁,总量上却没什么增长,不能补充迟早是个问题。 如今,这个问题总算得到解决。江凡内心长长嘘口气。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为什么徐福他们这种人对长生有种病态的执着,生命,本身真的充满极致诱惑,无可比拟。 唯独想不到,协助自己突破最后一关的,居然是轩辕不胜,人间第一的轩辕无敌。 从内视修炼中醒过来,江凡惊讶的发现,天都黑了,这一下至少用去了两个时辰。难怪说入定之后不知时光流逝。 有意思的是,女帝在自己入定之后同样入定去感悟轩辕不胜的武道,也才刚刚醒来不久。 他们这一入定,让临江阁紧张够呛,整个九层都被严防死守起来,刘老抠坐镇楼下,柴老坐镇楼上,非常警惕。 实际上,楼下有严密防范,可问题是轩辕不胜的到来直接刺激防卫力量提升到顶级。 修炼之后,江凡第一感觉是更加饥饿,当即请裴姐姐上酒菜,胡吃海塞了一顿,硬生生造掉半只羊,把个裴云锦惊的嘴巴合不拢。 江凡满意的打个饱嗝,终于舒服多了。 “轩辕不胜这个人间第一看着倒像是实至名归,但究竟怎么得名的呢?” 女帝道:“二十年前太华武论尊,轩辕不胜出场,有人说他只是为验证修为,但不论如何,其人以三十五岁年龄败尽群雄,此后行走天下,论道各方至尊,皆胜。” 原来刘老抠也看错了,已经五十五岁啊,不过这也足够惊世骇俗了,五十五岁败尽天下至尊,何等惊才绝艳,堪称古来第一人。 江凡感叹一番,忽然觉得有意思:“然则此人却取了个不胜的名字。” 裴云锦道:“听闻他本来并非这个名字,只是后来不知何故自己改之。” 江凡笑道:“那一定又是个有趣的故事。” 裴云锦道:“说起来他走之前说要去夏,八成也有故事要发生吧。” 江凡心神一动,也才想起:“小翠,刚才轩辕走的时候,的确说要去夏国……” 女帝点点头:“因异族西来。” 江凡微微思忖:“这什么意思呢……有外族要入夏吗?” 女帝看看轩辕不胜远去的方向,“江湖传闻,轩辕不胜与其他人不同,很少与人争锋,但只限于五国之内,然一旦异域至强者出现,他便会不请自来。如同当年之海龙王,便被其三拳轰退,不得登陆。” 这件事江凡是知道的:“这位人间第一的确很有些意思,行事怎么跟杨八尺有点像。” 女帝颔首:“确切的说,杨八尺归隐太华之后,便是此人坐镇。十多年前蛮族再度蠢蠢欲动,彼时其第一强者出面挑衅,华族上下皆紧张万分,此人出手,三拳,将其轰成残废。”biqubao.com 江凡愣了下:“又是三拳,这位是不是对三这个数有点偏爱?海龙王也是三拳呐。” 裴云锦道:“关于这点姐姐也有所耳闻,不过来自江湖传言,有人说,轩辕不胜并不嗜杀,一拳警示,一拳逼退,第三拳才是真的要揍你,所以第三拳才可怕。” 江凡听着有趣,不由笑道:“确实有意思,这分明人间三七开嘛,他三拳,别人要头七。不知这趟西方强者是不是要挨他三炮锤……” 话没说完,忽然神情一愣,想起来二皇叔说过,有佛国西来,难道因为这个? 可是佛国西来,要入南岭千佛寺啊,若为此事,应该是去楚,为何是夏? 轩辕不胜的去向瞬间让江凡异常好奇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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