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声,陈军内心顿时沉了下来,加快脚步走过去。 刚走过去,就能看到急诊门口那里围着一些人,大部分是执法交警,这些人一个个满脸悲伤,有几个女生还蹲在地上抱头哭泣。 那个交警的牺牲,让众人都悲痛不已。 看到这样的情景,陈军心底处马上涌起一股悲伤。 他经过生死,看过战友牺牲,自然能明白这些执法警察内心有多痛。 那时他就一个想法,宁愿自己战死,都不愿意看到战友倒在面前。 逝者已矣,但活着的人一点都不轻松,希望他们能化悲伤为动力,以后变更强大,保护更多身边人。 陈军默默按着内心的悲伤,安静地往里走去,不一会就看到安然失魂落魄地站在走廊上,不断摇头抽泣。 “安然!” 陈军心中轻声喊了一句,内心好像马上被针刺到一样,隐隐作痛。 安然内心又受到冲击了! 陈军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直接冲过去,抱着安然,“别多想了,你也尽力了,他受伤确实很严重,跟你没有关系。” “不。”安然泪眼婆娑,“是我没用,我没有将他的命保住,我没法救活退他。” 陈军摇头“你尽力了,医生也尽力了,这是他的命,不要太过自责。” 无奈之下,陈军只能尽量安慰情绪激动的安然。 安然摇头“可惜啊,他才20,入职不到一年,太年轻了……” 太年轻了! 陈军何尝不懂,何尝又不心痛,他默默压着心中的悲伤,抬手轻轻拍着安然的肩膀,“我懂,谁看到这样的事情,都会心疼。” “不过,现在凶手已经抓到了,这也算是我们给他一个交代,希望他能安息,将来投胎能做个幸福的人。” 听到抓到凶手这话时,安然停顿了下,点头道:“那些凶手该死,我们的英雄警察没有白白牺牲。” “不过,这让我想到了我那个牺牲的线人卧底……” 祖卡! 听到安然这话,陈军脑海里马上闪过,一个印象深刻而陌生的名字。 祖卡,就是安然发展的线人。 那次任务时,祖卡和安然都落入武装分子的手里,那时,雷战就带着雷电突击队的人过去救援。 可是那个大傻逼雷战,居然在双方对峙的关键时刻直接命令开枪,导致激怒武装分子,然后对方就直接开枪干掉祖卡。 祖卡牺牲时也很年轻,和这个交警差不多。 都是一个个悲剧啊! 陈军想到这里,也沉默了,终于明白安然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那个卧底,确实死得冤枉,因此那件事,安然还伤心了很久。 安然当时还说,是她亲手将对方从黑暗中给拉出来,还准备带着人家走正路,谁知道才出到半路,就牺牲了。 祖卡,确实不该在这个年龄离开人世啊…… 特么,这都是因为雷战个人主义造成的。 虽然他已经改变了不少,但还是不够。 想到这,陈军心中直接下了一个决定,冷声道:“回去后,我会让雷战每天写一万字思想汇报,就当小说来写,写到他将那些思想都融入脑海里才能停。” “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别动了胎气。” 安然下意识摸了摸肚子,点头,马上收起情绪。 她自然明白自己丈夫的意思,其实,好像他们这个身份的军人,见识实在太多的牺牲了,也知道每个牺牲的代价有多大,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尤其是他们,必须学会适时擦干眼泪重来。 无论任何时候,都需要学会收住眼泪,站起来,而且还要迅速,因为他们肩膀上,还有责任与使命,不是普通人,还有时间去痛苦。 甚至,前一刻看着战友牺牲,而下一刻,他们就要冲锋,连多看战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还有更加残忍的,就是哪怕是自己亲人去世,他们有时候都没有时间回去看望,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常见了。 真的没有时间去悲伤。 安然虽然很难接受交警的牺牲,但也知道不能一直沉醉在痛苦之中,很快就调整过来。 “我们走吧,不打扰他们了。” 陈军点头拉着安然,没有惊醒任何人,悄然离开了医院,最后,他陪了安然两天,才回基地。 黑客基地,陈军刚到办公室,第一件事情就找到雷战。 雷战来到陈军面前敬礼,“头儿,你找我?” 看到陈军突然回来,就直接找到自己,雷战也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敬礼后小声打听着。 陈军脸色严肃,“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写一万字的思想汇报,有关马列取义,还有外军思想,什么时候去掉教科书主义,什么时候完本,得看你的造化。”m.biqubao.com 啥? 每天一万字? 还完本得看造化?写小说吗? 没有结局的那种吗? 雷战一脸懵逼,满脑子里都是一排排的黑人问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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