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坤沙真的怒了,就刚刚那一秒时间里,他的脑海里已经闪过千万次,直接与这些炎国军人撕破脸的冲动。 历史上,作为将军的他从来都是威胁着别人,什么时候,他已经沦落到要看别人脸色活着? 啊? 坤沙非常难以接受,都已经憋出了内伤,他现在活着就罢了,居然丝毫尊严都没有,家被人住了,雪藏的拉菲也被人当面喝,最关键是,还被人嫌弃熏臭了鼻子。 这…… 这一切都是揪心痛! 坤沙内心已经开始滴血,不过最后时刻,他只是扫了陈军等人一眼,然后带着恨意转身冲进入沐浴间,去洗澡。 坤沙冲入沐浴间脱掉衣服,从头到脚直接喷淋,他也讨厌身上还有那股味道,但身上被擦破皮的伤口一碰到水,就好像伤口被撒盐一样,痛得他哇哇直叫。 “啊,啊!” 坤沙眼睛通红,满脸是水,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花洒下的水。 痛! 他除了伤口痛,心更痛! 可他只能躲在厕所里哭,也不能吭声。 冤? 他真的很冤,可是命在对方的手里,也不能喊冤。 内心憋屈的坤沙,拼命搓着身体,很想将身上那股味儿冲掉,但也不能耽误太久,因为陈军等人还在外面,不能让别人等太久。 可是这样的滋味,真的很不好。 很难受! 他一辈子都没有体会过,但也必须忍着。 5分钟后,坤沙换上干净衣服走出去,来到客厅。 坤沙才刚走过来,陈军立刻指着他,冷冷道:“别,你就站在那里,别走过来,就在那里说话。” 特么…… 坤沙一阵憋屈,恨不得直接冲上去,赶走这些人,但是潜意识还是默默站住了脚,脸却憋得涨红。 最后,他只好吞声忍气道:“事情按照你的意思办好了,以后我们不会与你们作对,这件事就这样结束吧。” 坤沙的注视下,陈军摇晃着酒杯里香气扑鼻的拉菲,缓缓喝了一小口,满脸陶醉神情。 享受了一番,陈军才转眼看着坤沙,“说说你怎么与我们不做对了。” 坤沙重重吸了一口大气,快速吐完后,再说道:“我们决定扶持一个新的人,接管金山,炎国的生意,我们不会碰了,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派兵帮你们围剿毒贩。” “还有,我们也会对外宣布,谁敢去炎国卖货,我们就杀他全家。” 坤沙说话的时候,陈军一直不作声,等到对方说完了,他陡然站了起来,看着身后问道:“都拍摄起来了吗?” 话音刚落,老炮贼兮兮从旁边站出来,“拍好了,效果很好,挺清晰的,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拍起来了,作为证据,不怕他反悔。” 拍好了?? 靠…… 才反应过来的坤沙,看着老炮以及对方手里的摄像机,整个人马上情绪被带动,转眼间,他就好像快爆发的火山一样,眼底怒火翻腾。 “特么,老子为了你们与虎谋皮,出生入死,你们居然给老子下套,还要拍摄!” 话里都是怒火,这一刻,坤沙不打算再憋着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要是再憋着,会更加被人压着。 更何况,他也憋不住了!biqubao.com 这群炎国军人居然一次又一次给他下套,刚刚地下室开会时,他都差点搭上了性命。 现在,他的任务都完成了,结果,对方居然还不放过他,还给他下套。 这已经触到他的极限。 是可忍孰不可忍! 坤沙彻底怒了,不打算再忍。 陈军一脸冷漠,平静地看着坤沙,重重问道:“怎么,你不爽啊?” “你真敢说不爽?” 看到坤沙要硬气,老炮眯着眼睛,故意向他摇晃着手里的相机,他那表情,就是给坤沙压力,仿佛对方一旦说不爽,他就要公布于世。 这个视频要是被公布出去,坤沙想在行业混,难! “确实不爽啊,谁做了事,还要看别人脸色,坤沙,我们就拿了一些小视频,没事,你不爽尽管说。” “对对,我们都是好说话的人,有什么不爽都说出来。” “来,我们给你说话的机会。” 正在喝酒的强子几个,都放下酒杯,摆出颇有耐性的架势看着坤沙。 这是给机会呢,殊不知,这对于坤沙来说,简直是捅刀子。 爆发吗? 能爆发吗? 憋得胸口鼓鼓的坤沙,迟疑了一下,最后深呼吸,才冷静下来,毕竟视频都被人录了下来,他已经没有反驳的机会了。 这样的视频,要是给了其他人,他绝对死定了。 如今,这个“别”字只能被操控在陈军手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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