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将_分节阅读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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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曾为教员的一种习惯,马千里问他每一仗都是怎么打的,如何下的决心,从鞍海战役一直问到辽西会战捣碎廖耀湘兵团总部。谈到第四次临江保卫战全歼89师和54师162团时,韩先楚只讲了九个字:“对手不知道我的厉害。”

    这个“我”当然是“我们”,指的是我南满主力。而对于鞍海战役、新开岭战役这样有影响的大捷,曾克林和3纵其他领导早就了解,自然也就对这位4纵副司令员深怀敬意。可眼下这仗能那么打吗?拣软的捏,挑弱的打,敌强我弱:这是最稳妥的。你却要硬碰硬,这不是太冒险了吗?

    在挺进东北时立下殊勋的3纵司令员,爽朗宽厚,在坚持南满斗争中连战连捷的4纵副司令,沉着冷静,双方言辞都不激烈。但都各持己见,互不相让,那言来语去就碰出火星子。

    这时,4纵作战科长肖剑飞,在韩先楚耳边参谋了一句:别争了,是否把两种方案都报告辽东军区,请军区首长定夺吧。

    精明、干练的肖剑飞,认定军区会同意韩先楚的方案,却未想到陈云、肖劲光签名的复电中,还写着这样一行字:“由韩先楚统一指挥3、4纵作战。”

    4月1日上午,前方临时指挥部召开师以上干部会议,部署作战。

    韩先楚讲完各路敌情后,就简要而又详尽地说明了全歼89师及随之跟进的54师162团的决心、部署,给各师团下达了战斗任务,并将发起总攻时间定在4月3日早晨6点。

    应该说,在韩先楚的方案只有他自己一票赞同的情况下,人们只是在无条件地执行军区的命令。现在,这位让人一时间还不知称其为“指挥”还是“总指挥”的4纵副司令,又提出要在白天发起总攻,即便听过作战方案、部署后开了心窍的人,也不免顿生疑窦了。过去都是夜间攻击,以己之长攻敌之短,这是我军的老战法,他却反其道而行之。本来就是硬碰硬了,这下子敌人不就更硬了吗?这是打的哪门子仗呀?

    韩先楚道:如果8师23团和10师29团诱敌成功,那么,4月3日早晨,敌人就仍将处于麻痹状态向三源浦行进中。这样,敌无工事可守,可以打它个措手不及,迅速、大量歼灭敌人。而且这一带地形复杂,土地爷是我们的朋友,便于我军隐蔽埋伏,近战歼敌。

    在一个多小时的会议中,他突出强调两个字:“示弱。”

    他指着墙上地图上89师的位置:要诱使他再前进一步,进至红石砬子、张家街、油家街地区再出击。诱敌部队展开正面稍宽些,只准使用轻武器,六。炮以上火器一律不准开火。转移阵地时,要显得混乱些,以显示我军是地方部队或游击队。一句话,要顺着敌人的嚣张狂傲、藐视我军的心理,不断地示弱、示弱、再示弱,让这头蠢牛按着我们的节拍跳舞。

    第二章 举足轻重的却是副司令(15)

    果然,一路追来的89师,越追就越趾高气扬,不可一世了。

    师长万宅仁甚至嘲笑起他的同行:都说南满厉害,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到底是他们厉害,还是你们都是熊蛋!

    等他知道“我的厉害”时,一切都晚了。

    刹那间,寂静的雪野卷起猛烈的旋风。先是子弹、手榴弹、六○炮弹泼水般地泻来,榴弹炮弹炸起烟尘雪柱搅暗了半边天。接着就是四下里狂潮般扑涌过来的人海,嘹亮的号音伴着雷鸣般的杀声,山呼海啸,摇天撼地。

    万宅仁算是最早见识了“旋风部队”的国民党将军了。

    10小时结束战斗,全歼国民党一个加强师,并俘89师代理师长张孝堂以下7500余人。

    第四次临江保卫战随之结束。

    辽东军区司令部作战科长岳天培,在军区前进指挥所拼命摇着那台日本摇把子电话。肖劲光司令心里有些没底,急于了解前线战况。这个89师毕竟来者不善,是场硬仗啊。

    3纵作战参谋侯乐孔,在电话那边乐颠馅似的使劲喊着:战斗快结束了,部队都扑下去了,漫山遍野抓俘虏哪!

    肖劲光瞪大眼睛:什么?什么?快结束了?你再给我讲一遍,给我找韩先楚讲话。

    侯乐孔喊:韩副司令也下去了,我们马上要拆线了,指挥所要前移了。

    肖劲光拿着话筒自言自语:这仗怎么打的?怎么打得这么快?

    旁边的陈云也惊异地道:怎么打得这么快?

    两种作战方案之争,争出个“由韩先楚统一指挥3、4纵作战”。

    战争是非常实际的,谁有能力谁上。

    他却不上。即便是“由韩先楚统一指挥3、4纵作战”那3天里,他也只是“韩副司令”。

    红军时期任过副班长、副连长、副师长,抗战中任过副团长、副旅长,韩先楚任副职的时候不多,时间也不长,最短的只有几天,最长的也不过3个月。可到东北后,纵队副司令一干就是20个月。除了志愿军副司令为22个月外,这是他军旅生涯中任期最长的一个副职。

    举足轻重的却是他这位纵队副司令。

    一个师打掉一个师

    鞍海战役的胜利,只给1946年5月的共产党人带来一点些微的暖意。随着国民党攻占四平,黑土地上的共产党人,正在自然界的春天里步入冬天。  在雨雪交加中打出来的新开岭大捷,连给胜利之师喘息一下的工夫都未打出来。身着破旧单衣的东北联军在大雪飘飘之中,匆匆走进了黑土地上最寒冷的冬天。

    而现在,随着“三下江南”、“四保临江”战役的结束,黑土地上共产党人的春天,终于和自然界的春天一同到来了。

    韩先楚站在地图前,一双不大的眼睛,虎视眈眈地搜寻着他的下一个对手。

    5月13日,3纵、4纵lo师和南满独立师,对沈阳吉林铁路中段的山城镇、草市发起攻击。新6军军长廖耀湘,亲率新22师全部和54师暂编20师的3个团,分别由清原、新宾赶来,准备拦击我军。韩先楚将新22,师行军路线及沿途地形一看,心头一阵窃喜,又一阵激动。他立即命令30团向前运动,将这个“虎师”诱至南山城地区,又派出29团迂回到“虎师”侧后,断其退路,同时致电军区增援部队,将其一举打掉。却不料,一支兄弟部队在运动中与“虎师”遭遇。若在以往,这个“虎师”也就冲突过来了,可现在它已不是当年的光景了。而我军高唱“吃菜要吃白菜心,打仗专打新6军”,虽然交起手来觉得这个“虎师”还是与别的敌人不大一样,却也都敢和它叫叫劲了。结果一阵猛打,竟把这个“虎师”打回去了。快到口的鸭子飞了,韩先楚叫苦不迭,懊悔不已。 bookbao8 想看书来

    第二章 举足轻重的却是副司令(16)

    1947年的春天,国民党已经丧失了大规模进攻的能力。那种敌人像狗一样地跟着你,见到影儿就扑上来穷追猛打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要想打仗,就得主动去找仗打,找上门去打。

    “好战分子”韩先楚,看准了一个叫“梅河口”的地方。

    梅河口是沈阳吉林路中段一个较大的车站,是沈吉路、四平梅河口路、海龙辑安路的交接点,为东北五大战略要点之一。如果将它拿在手里,我南北满根据地就连在一起了,自四平撤退后,南北满被分割的局面就结束了,我党我军在东北的局面就不一样了。

    正准备去梅河口看地形,辽东军区的电报到了,命令3纵向梅河口以西运动,相机歼灭驻守在东丰、西安今辽源一带的青年军第2师;4纵10师转兵梅河口附近,任务是监视梅河口敌人的行动。

    韩先楚的字典里,没有“胆怯”、“退却”也没有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敌人不打。

    看完地形,就写报告。

    一连几天,没有回音。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梅河口守军是一个师,他手里也只有一个师。  自新开岭战役前,他这个4纵副司令就一直带着10师活动,忽而归还4纵建制,忽而配合3纵作战。七道江会议后带领4纵插入敌后,进行外线作战时,他也总是把10师放在身边,关键时刻才把这只拳头砸出去。10师是4纵主力,也是东北联军,即后来的东北野战军的头等主力师之一。而梅河口守军184师,是鞍海战役中潘朔端宣布184师起义后,跑掉的不到两个营的基础上重新组建的。这种二茬货本来就不如原装,更重要的是双方军心士气的差异、变化。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比较,这都是一种不平衡的1:1。

    “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孙子的用兵之法,不知被古今中外军事家用各种语言重复了多少遍,中国共产党人更是深谙此中之道。从红军到八路军到解放军,我军在战场上几乎都是形成局部优势,而达成以寡击众、以少胜多的。他韩先楚自然也是这么打过来的。但是,如果战争就是一字不变地图解、演示兵书,那纸上谈兵的赵括们就可以纵横天下了。

    就骑上马去军区前指找肖劲光。

    肖劲光望着韩先楚:你想一打一?

    肖劲光也早就盯上了这个战略要地梅河口。他是打算待3纵解决了东丰、西安之敌后,再抽调几个团,配合10师攻打梅河口。

    韩先楚点燃一枝烟:这个“一”不是89师,更不是那个“虎师”,而是184师,所以它不能算个“一”。

    中国共产党的老资格军人肖劲光,是在七道江会议上认识并开始关注韩先楚的。这个30多岁的将军,平时话语很少,那只残疾的左手却很少有离烟的时候,总是在喷云吐雾中思考些什么。即便在七道江会议上,也是话语不多,声调不高,却每句话都能点中“死穴”,剜到骨子里。他不显山,不露水,冷眼看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一到关键时刻就会爆发出灼眼的光芒。那比较典型的南方人额头下,一对目光永远是那么锐利,充满自信。那张不多言多语的嘴巴,则好像总是在告诉人们:“我行!我能做到!”

    上次临江保卫战,他专挑硬的打,这次又拣个软的捏。肖劲光名正言顺地让这个副司令当了把不是司令的司令,与其说是对那作战方案的赏识,倒毋宁说是出于对他的一贯信赖。他知道他经常用并不充足的兵力,去完成那种令人难以想象的、甚至就是不可思议的任务。可在又一次不可思议的成功还未成为事实前,又怎能不让人捏着一把汗呢?184师这个柿子再软,也是一个师打一个师,况且又是实打实的攻坚战。别说是黑土地还没有过,就是在我军战史上也是少见的。

    第二章 举足轻重的却是副司令(17)

    几枝烟抽罢,肖劲光下定决心:好吧,就来它个“一打一”,有困难及时告诉我。

    依然是基于一种信任。

    首先组织两个团加一个营,又两个炮团加师属炮营,以绝对优势兵力、火力,将梅河口外围两个高地一举拿下。

    向城内攻击受阻。

    这个184师虽是二茬货,但它的战斗骨干都是从新6军和52军抽调的。国民党的精锐部队,一是装备好,二是老兵多,有许多拿排长薪金的老兵。打仗打什么,一是打指挥员的决心,二是打直接在前线作战的班排连长。特别是这种守城战,战斗骨干强,再孬的部队,也会让对手吃些苦头。而我们以前大都是防御战,防御中的进攻,大都是打野战。像这种正儿八经的攻城,在黑土地上才刚刚开始,缺乏经验。

    韩先楚心中有数,一个团一个团去看,有时竟然跑到前边突击营去看。

    有的营连长打红眼了,他就要他们冷静下来,看看哪儿能否迂回,能迂回就不要正面强攻。有些营连伤亡很大,他就把师机关勤杂人员集中起来,补充进去。

    5月24日上午发起攻击,到27日已陆续攻下火车站、铁路工厂、百货大楼等几个要点,就剩下敌人的核心工事了,炮弹打光了。

    当时我军炮弹主要靠战场缴获,取之于敌,用之于敌,这就受到制约和局限,不像自己生产那样方便。炮兵把炮弹视为宝贝,像守财奴似的舍不得放,也就时常打着打着就没了。

    韩先楚从29团回师指挥所,路过刚打下来的火车站,眼前忽然一亮,差点乐得叫起来。站台上一辆车皮里全是敌人丢弃的炮弹,足有几千发。真是天助我也!立刻运去炮阵地,或者就把炮阵地搬到这里来。

    这时,肖劲光把3纵的两个团也调来了。

    一阵炮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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