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侧影,心中也是一阵酸楚。她不是傻子,楚紫遥对她的感情,她一开始就感觉到了。就在小竹林楚紫遥发烧的那个夜晚,楚紫遥居然一整晚都在叫着她的名字。当时她并没有完全当回事,也许那个时候楚紫遥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真正让她明白其心意是在独孤山庄,楚紫遥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看独孤怀瑾的眼神竟然有一丝妒意,而楚紫遥眼内时而闪过的痛楚同样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当楚紫遥主动疏远她的时候,她心里五味杂陈,有庆幸,有无奈,有酸楚。可最多还是酸楚,所以她选择出来散散心,顺便借机从她的生命里剔除这段还未生根发芽的情愫。
傲雪死得那天,她算是真正明白,也确定了楚紫遥对她的感情。其实她有些开心,可是她却不能有任何回应。
楚紫遥说得很对,就是因为她的身份,并无其他。
屋内很安静,突然一道破空声响起,一枚飞镖射入房中,稳稳的钉在了床柱上。楚紫遥反应极快,冲出走廊,却是一个影子也没有看见。她转身走入房中,接过苏玉青递过来的纸条,看后便将其焚烧为灰烬。
苏玉青道:“师父说的可是真话?”
楚紫遥道:“是。”
自得了藏宝图后,她并没有立刻去寻找宝藏,而是北上魏国,原因就是开启宝藏的法子还需要两件物事,就是两百余年前楚国开国国君所打造的龙凤白玉壁。
此行目的极其隐秘,天机道人却传来消息说有人知道了她的所有行踪,当真是匪夷所思。
苏玉青拉过她的手帮她清理伤口,问道:“明啸天要抓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楚紫遥忍住手心传来的痛意,道:“他应该是受了王允的驱使。”
苏玉青道:“王允是谁?你们有仇?”
楚紫遥道:“王允是南楚的丞相。此人心眼颇多,奸诈无比。表面冠冕堂皇,阿谀奉承,背地里贪污受贿无恶不作。他跟我没什么恩怨,他的雄心壮志便与我有莫大的关联了。”
苏玉青用手帕包住楚紫遥的手掌便放开了她的手,站起身走到窗边,问道:“他要杀你,是不是也跟他的雄心壮志有关?”
楚紫遥看着掌中那块绯红的手帕,说道:“那日在竹林遇敌,他们其实并不知道藏宝图的下落,只是想要抓我。如今他们有了藏宝图,便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我,这样便可以少一个竞争对手。”
苏玉青是江湖中人,对于朝堂之事一窍不通,但是她很聪明,想了想,道:“王允买通明啸天杀你,我不会放过他的。”
楚紫遥道:“不用你插手,我自己能解决。”
苏玉青道:“随便你。反正我是要帮傲雪报仇的,明啸天,杜逾明必须要死在我手上。”
她说完看着楚紫遥,问道:“你怎么知道王允已经得到了藏宝图的?”
楚紫遥冷冷一笑,道:“我在图上做了手脚,派人亲自送去丞相府。明啸天派出去的虾兵蟹将,我也大发慈悲地送了他们一程。”
上次在屋顶得知消息后,她便命人解决掉了明啸天派出去的乌合之众。
苏玉青凝神想了想,道:“数月前,师父告诉我你要北上魏国,他怕你初出江湖不懂江湖规矩,且缺少临阵对敌的经验,叫我好好助你,没想到真给他说准了。”
想起那次竹林的一场恶斗,楚紫遥有些后悔自己心软。她看着桌上跳动的烛火,不再说话。
过了很久,苏玉青开口问道:“你这次来北魏,要找什么物事?”
楚紫遥看着她,道:“师父没有告诉你?”
苏玉青摇了摇头。
楚紫遥道:“要找龙凤白玉壁。”
苏玉青大吃一惊,瞪大眼睛道:“龙凤白玉壁?是不是藏有绝世武功的龙凤白玉壁?”
楚紫遥嗯了一声,道:“龙凤白玉壁本是南楚开国皇帝所有物,藏宝图也是先祖所绘,要有龙凤白玉壁才能开启宝藏。”
苏玉青道:“你来昆仑,便是为了凤壁?”
楚紫遥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酸楚,道:“杜远假借摆寿酒之名号召天下英雄豪杰前来昆仑,实则是为了躲避白玉宫的围剿,想要借各路英豪之力抵挡白玉宫的入侵。知情人为了义气也许会舍身相救,不知情的人还道是杜远真的五十大寿,上门送死而不自知。”
苏玉青是知道龙凤白玉璧的,却不知道龙凤白玉璧便是楚紫遥先祖所有。江湖传言:龙凤白玉璧上藏有绝世武功,得之则可雄霸天下。今日听楚紫遥一席话,才知道龙凤白玉璧还可以开启宝藏。
龙壁一直没有下落,凤壁却一直是白玉宫的所有物。
江湖中人知道凤壁上有绝世武功,却也不敢去招惹白玉宫。人人皆知,白玉宫宫主手段了得,宫中之人走出江湖都是个中高手。
白玉宫屹立江湖数百载不倒,宫中近年来更是人才辈出。世人便更加笃定白玉宫的人是学了玉璧上的武功,才如此横行江湖而毫无畏惧,而往往有不死心的人想要偷入白玉宫盗取凤壁,人是一批一批的进去,却也是一批批的没有出来过。
花影楼的一绝便是收集情报,是以苏玉青一早就知道凤壁被昆仑派掌门人杜远所得。她不知道杜远用了什么法子在白玉宫手中得了凤壁,却也想去瞧瞧凤壁到底是何物,便带着傲雪前往,想不到发生了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本来是想瞧热闹的,如今杜逾明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昆仑派便也对不起她了。当下收起了看热闹的心,一本正经地说道:“白玉宫广发帖子,八月十五明月当空之时要昆仑派鸡犬不留。我们八月十五也去,白玉宫扬言要挑了昆仑派,杜远却找了这么些江湖豪杰来帮忙,到时候肯定有一场恶斗,我们就坐山观虎斗,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楚紫遥道:“我只需得到凤壁即可,他们打他们的,与我并不相干,你就不要插手此事了。”
苏玉青挑眉道:“为何我就不能插手此事?我偏偏就要上昆仑!”
楚紫遥不想苏玉青参与此事,是为她的安全着想,可是苏玉青硬要上昆仑,她也只有顺从,暗叹一口气,道:“好吧,花影楼也对凤壁有兴趣?”
苏玉青轻嗤一声,道:“放心,花影楼可没有什么雄心壮志。我们跟白玉宫一向无仇,昆仑派与我也不相干,杜远盗了白玉宫的宝物,别人找他算账,是作茧自缚,活该。至于凤壁,我才不稀罕!”
对凤壁很好奇是真的,苏玉青却从未有一丝想要据为己有的念头。她如今想要去昆仑派,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杜逾明杀了傲雪,她要去报仇。
楚紫遥道:“我知道你想要帮那位姑娘报仇。”
苏玉青道:“你知道就好。所以别阻止我。”
楚紫遥道:“放心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会勉强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
苏玉青看了她一眼,随即将目光转到窗外,看着苍青色的天幕,她心里泛起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酸楚感。
作者有话要说:
☆、鬼母
“你休息吧,我走了。”楚紫遥将那块缠在手中的手帕解开,放在桌上用茶杯压住,转身出了房门。
她越走越快,渐渐用上了轻功,越过屋脊,踩过无数瓦片,来到了一个没有任何人会在夜晚想来的地方。
这是一片坟地,许多的墓碑在淡淡的月光在发着妖异的光芒。她靠在一颗树上,仰望着天空中的弯月,抑制着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她突然很厌恶自己的身份,突然觉得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思。从小到大,她总是别人眼中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拥有着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享受着所有人都羡慕的一切荣华富贵。可是,她不喜欢这些。没有人知道她为了满足父亲与师父的期望而付出的努力,所有人都觉得她不用努力,所有人都只看到她光鲜亮丽的一面,她心中的酸楚,却没有一个人懂得。
苏玉青呢?她是真不懂得,还是为了拒绝她而装作不懂得?她不知道,她现在也不想知道。
看着排列十分整齐的墓碑,她想到了她的母亲。
“娘,你能不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她喃喃自语,慢慢蹲下身子,抱着双腿,安安静静地坐着,似是已经麻木。
月光淡淡,黑夜幽幽。
苏玉青远远地看着躲在树下的楚紫遥,终于侧过身子不忍再看。她知道她已经伤害了这个人,可是,为了她将来的康庄大道,她只有这样做。若是给师父知道了她们之间有这些惊世骇俗的情愫,定然饶不了她。为了大家好,她愿意做个狠心的人。
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待再回头看时,楚紫遥已经不见了。她突然有些心慌,连忙跑过去查探,一无所获。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笛声。
苏玉青眉头一皱,施展踏雪无痕循声而去。她的轻功独步天下,至今为止她还没有遇到过对手,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笛声的来源。
吹笛的人是个面容丑陋,身子有些佝偻的老妇,此刻她负着手,笑容满面地看着苏玉青。而楚紫遥,就侧躺在她的身边。
苏玉青打量着她,突然笑了笑,道:“梨山鬼母。”
她虽在笑,心里却是一阵发毛。梨山鬼母的名号几十年前在江湖上已经非常响亮,由于她天生丑陋,是以最忌恨长得漂亮的长得英俊的少年少女,若是给她遇上了,少不了要受一番折磨。可是这个人十几年前便已经淡出江湖,难道突然出现也是去昆仑派赴会的?
梨山鬼母一张丑脸在夜色下显得更加丑陋,她呵呵一笑,露出一排黄牙,说道:“你的轻功真不错。”
苏玉青正在盘算脱困之法,眼波流转,嫣然道:“前辈过奖了,我的轻功没有前辈的轻功好。”
梨山鬼母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苏玉青道:“晚辈愚昧,不甚明了。”
梨山鬼母道:“听说你杀了塞北七贵?”
苏玉青道:“人的确是我杀的。”
梨山鬼母道:“你知不知道塞北七贵是我什么人?”
苏玉青道:“不知道。”
梨山鬼母道:“他们是我的徒弟。”
苏玉青哦了一声,道:“前辈是想找我报仇?”
梨山鬼母道:“几天前是,现在不是。”
苏玉青不说话了,她已经猜到梨山鬼母要做什么,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保下楚紫遥。
梨山鬼母见她不说话,咧嘴笑了笑,森然道:“我有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长得有些丑。她整日唉声叹气,我看着有些不忍心,便答应她找到最漂亮的女人,用她的脸做一张□□给她。”
苏玉青状似懂了般点点头,嫣然道:“多谢前辈谬赞,我每天照镜子的时候也觉得自己特别好看。”
梨山鬼母微微一笑,道:“很好。我喜欢你。哎,我女儿也喜欢穿红衣服。”
苏玉青眼珠子一转,道:“前辈,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苏玉青的?”
梨山鬼母道:“告诉你吧,我都跟着你两天了。不过你整日在酒楼买醉,我又不喜欢酒的味道,这才没有对你下手。”
她突然看了一眼楚紫遥,道:“方才她从你屋内跑出来,你立刻跟了出来,我也跟在你的身后。你看着她的眼神真是动人得很,就像是情人之间的怜惜之神,我猜你应该很喜欢她。”
苏玉青方才还在担心梨山鬼母听到了她与楚紫遥的谈话,如今看来,倒是像毫不知情。她微微一笑,道:“前辈可能看错了,我只是觉得她一个人蹲在那里很可怜。”
梨山鬼母道:“你不承认也没什么。反正我知道你会为了她将你的脸交给我的。”
苏玉青道:“不错,那你赶快放了她。”
梨山鬼母道:“现在还不行。”
苏玉青道:“什么时候放人?”
梨山鬼母道:“你啊,跑得太快,我要你自己把自己的脚绑起来。”
苏玉青道:“我倒是想听前辈的意见,可我没有绳子。”
梨山鬼母道:“没有绳子有树,你弄些树皮,自己做条绳子。”
苏玉青心里有气,恨不能立刻与梨山鬼母痛痛快快地打一架。就算是输了,也不会受气。可是,楚紫遥在她手上,她不得不忍耐。她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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