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前辈真是聪明。”
刮树皮容易,搓绳子难。苏玉青一双白白嫩嫩的手就这么被磨出了几个血泡,她坐在地上,乖乖的把双腿绑住,笑道:“前辈,现在可以放人了。”
梨山鬼母嘿嘿一笑,走上前将苏玉青打的活结弄成了死结,拍了拍手,满意道:“现在可以放人了。”
“不错,现在可以放人了。”声音冷得吓人,听在苏玉青耳朵里却是说不出的温暖。
楚紫遥已经抓住梨山鬼母身后七处大穴,若是她想反抗,便可立即要了她的命。方才她正在伤心处,突然被人从背后点了穴道,然后被带到了这个地方。
她一直都是醒着的,所以苏玉青和梨山鬼母的话她全部都听得清清楚楚。苏玉青一直都跟着她,愿意为了她不要女人最为宝贵的容颜,她非常感动,同时亦知道苏玉青心里有她,她很开心。
梨山鬼母点穴手法虽奇特,却也及不上楚紫遥修习的混元神功奇特,她一直都在运功冲穴道,也幸好梨山鬼母要苏玉青搓绳子,不然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她看着苏玉青一双发红的手掌,心里难受得要命。不过,此刻却不是分心的时候。她手上劲道加重,冷声道:“解开她的绳子。”
梨山鬼母逼于无奈,只好蹲在身去解绳子。苏玉青双脚刚得自由,梨山鬼母突然身子一缩,人便脱离了束缚,与此同时,她双手同时挥出,一把暗器如暴雨般袭来。苏玉青严明脚快,飞身扑倒楚紫遥,这才躲开了恶毒的暗器。
不过,她这一扑,当真是扑得巧妙。她压在楚紫遥身上,嘴唇刚刚碰到楚紫遥的嘴唇。她瞪大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不过随即跳了起来,快步走开。
楚紫遥坐起身来,摸着自己的唇角,居然露出了一丝微笑。她连忙追上去,一言不发地跟在苏玉青身后,就像乖孩子跟着母亲。
夜色苍茫,凉风徐徐。
苏玉青突然停住步伐,抱手瞪着楚紫遥,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楚紫遥道:“那个老太婆要你搓绳子的时候。”
苏玉青长长吐出一口气,道:“很好。方才只是个意外……”
楚紫遥打断道:“我知道。”
苏玉青眨了眨眼睛,半晌,道:“那我们就此别过。”
楚紫遥道:“师父让你帮我的。”
苏玉青道:“你现在需要我帮忙?”
楚紫遥道:“需要。”
苏玉青瞪着她,道:“你想怎么样?”
楚紫遥伸出手,认真道:“让我看看你的手。”
苏玉青往后缩了缩,道:“人人都有手,有什么好看的?”
楚紫遥一双深邃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她,突然一把揽过她的肩,强行握住她的手,冷声道:“我只想看你的手,你难道不知道?”
有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很好闻,苏玉青喜欢这种味道,不禁愣了愣。也就在愣神的瞬间,她那双刚刚搓过树皮的手掌已经被楚紫遥握住。
也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心疼,楚紫遥眼眶有些发红,她情不自禁一把将苏玉青揽入怀中,她此刻的心情很难用言语来表达,或许一个拥抱能够让她的心好受一些。
可是,拥抱和时间并不长。苏玉青很快便从好闻的清香中回过神来,极力挣扎,并一把推开了楚紫遥,冷着一张脸道:“师妹,我希望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有。”
说着快速离开,独留楚紫遥在原地愣神。
作者有话要说:
☆、报复
烛火烧掉了一大截,鲜红的烛泪滴落在烛台之上,显得格外夺目。
苏玉青举起酒杯与李辰良相碰,微微一笑,一饮而尽。
那晚虽不欢而散,她却并没有离开。她回到城里,找到同样在城里歇脚的李辰良,痛饮了一番。
李辰良看着苏玉青,皱眉道:“我怎么觉得你这几天有些借酒消愁的意思?”
苏玉青头也不抬,道:“你脑袋有病。”
李辰良道:“怎么会?我脑海里只有计谋。”
苏玉青道:“什么计谋,说来听听。”
李辰良道:“过两天我会送份大礼给你,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苏玉青嫣然一笑,道:“那我可就拭目以待咯。”
李辰良突然抬眼看着门外,道:“我听说云湘杀了梨山鬼母。”
苏玉青差点被酒呛着,满脸不可置信,问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李辰良道:“你看看对面自斟自饮的是谁。”
苏玉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个一袭黑衣,长发如墨,此时正用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的人,正是云湘。
李辰良微微一笑,算是与云湘打了招呼。他用折扇挡着脸,低声道:“我听烟儿说公主下令捕杀梨山鬼母,可坤影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死在无极宫的无极神掌之下。”
苏玉青道:“云湘干嘛要杀梨山鬼母?”
李辰良摊了摊手,道:“我也不知道。”
苏玉青不说话了。难道那天晚上云湘也在?
楚紫烟白天缠着李辰良教她剑法,打闹了一整天,本已打算睡觉,见楚紫遥缓步进来,睡意顿消,拉着她的手撒娇道:“姐姐,你都好久没来看烟儿了。”
楚紫遥摸了摸她的头,道:“快睡觉,我找春兰她们。”
梅兰竹菊跟楚紫烟同住一间房,楚紫烟睡在里间,她们睡在外间。
她原意是来看看楚紫烟有没有踢被子,却不想她还未睡。
楚紫烟嘟嘴道:“姐姐一直不理我,我心情不好,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楚紫遥道:“你心情不好,怎会日日往李辰良那里跑?你再不睡,八月十五我便不带你去看热闹。”
楚紫烟一听有热闹看,顿时面露喜色,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思绪已经飞到了八月十五。她自小就一事儿精,哪里有好玩儿的好看的都少不了她的份儿。此刻还真的有些怕楚紫遥不带她去看热闹,把她留在这里喂蚊子。于是乎打了个哈欠,状似很困地说道:“姐姐你回房歇息吧,烟儿好困。”
楚紫遥叹息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房间。见梅兰竹菊还没睡觉,问道:“师姐是不是出去喝酒了?”
夏竹道:“好像是的。”
楚紫遥道:“在哪里?”
夏竹道:“听三驸马说,好像在醉韵楼。”
得到了苏玉青的消息,楚紫遥便出了门,打算去醉韵楼。刚走出客栈便见到李辰良扶着苏玉青走在夜色中,她就这么看着,并没有要动的打算。当二人经过她身前的时候,她一把拉住了苏玉青的胳膊,低声道:“我有很多话,想说给你听。”
李辰良早就察觉到她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立刻将苏玉青交给楚紫遥,溜之大吉。
李辰良一走,苏玉青立刻就不醉了。站直身子,一双眼睛也不再迷离。她轻咳了一声,道:“师妹,这么晚了你想跟我说些什么?”
楚紫遥沉默半晌,道:“我不想在这里说。”
苏玉青道:“你想在哪里说?”
楚紫遥道:“你的房间,或者我的房间。”
苏玉青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率先走进客栈,走进自己的房间,却并没有关门。
楚紫遥紧随而至,带上房门,站在门口没有动。
苏玉青叹了口气,道:“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坐。”
楚紫遥这才走过去,坐在她左手边。
苏玉青道:“有什么话,说吧。”
楚紫遥抬眼看着她,道:“往后我不会再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你可不可以不要躲着我?”
苏玉青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侧头看着桌上的烛火,叹息道:“师妹,你这是何苦呢?”
楚紫遥道:“我只问你答不答应。”
苏玉青不说话了。她的指尖有些泛酸,心里很难受。这几日来她确实是在躲着楚紫遥,就好像方才她明明没有喝醉,但看到楚紫遥站在客栈外,她便想装醉不去理她。楚紫遥这么聪明,自然什么都心如明镜。
过了很久,她微微点头,淡淡道:“我答应你,不躲着你。”
楚紫遥微微一笑,从衣袖里掏出一个乌木簪子放在桌上,道:“我觉得它很适合你。”顿了顿,接着道:“不过,若是你不喜欢,扔了它我也不会生气。”见苏玉青没有要回头的打算,她站起身来,道:“我回房了。”
人走了,东西还在。苏玉青则还是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早已泪流满面。
朝阳由东边缓缓升起,温暖着大地。
这日,一行人出了客栈,打算前往昆仑山赴八月十五之约。
刚走出市镇,便见到十几骑人马候在牌坊处。抬眼望去,一个黑衣男人手握麻绳,绳子的后方栓着一个人。那人右耳用白布包着,还隐隐有血渍,正是苏玉青恨之入骨的明啸天。
熊熊怒火在心中燃烧,苏玉青冷着脸,快步朝他走去。
明啸天被绑了,且被削去一只耳朵,又被点了死穴,此刻是狼狈至极。他当然想要逃跑,却是屡试屡败,不能脱身。
苏玉青的到来让他的脸变得煞白,心里很是害怕,害怕会立时丢了性命。
起初被李辰良捉住,他倒没有害怕过,可见到苏玉青冷着的脸,却开始害怕了,想到苏玉青平时惩治男人的手段,不禁冷汗直冒。他怏怏的低下头,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
苏玉青没有靠近他,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像是再往前走一点点,就会染上他身上龌蹉的气息一般。沉默了一阵,冷冷道:“明堂主,低着头干什么?为何要退后?害怕了?”
明啸天本来就有些害怕,苏玉青一口气问他三个问题,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想他平时能言善辩,现在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突然,楚紫遥抽出夏竹手中的长剑,直朝明啸天刺去。
明啸天条件发射的侧身去躲,手臂还是不可幸免地被刺中。疼痛感与恐惧感同时袭来,明啸天双手微微颤抖,又退了一步,战战兢兢地道:“你……你们会杀了我吗?”
楚紫遥神色冰冷淡漠,双目寒似玄冰,冷冷地道:“你以为呢?”
明啸天黯然地摇了摇头,喃喃道:“你们不会的!”转念一想,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豁出去!思及此处,踏步上前,脖子凑上楚紫遥的剑尖,眼睛一闭,道:“动手吧!”
楚紫遥道:“想死?没那么容易!”她说的话虽然文绉绉的,又有些斯文,语气之中却没有一丝暖意。
明啸天想豁出去,一死了之,楚紫遥却不给他机会。她将长剑推进一分,立时有鲜血顺着剑锋流出。
这样的状况,很明显是不打算立刻杀了他。明啸天很快就想到了这层,如此一想,惧意陡升,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颤声道:“姑……姑娘,求你饶了我吧!”
楚紫遥之所以抢在苏玉青前面出剑,只不过是不想刀剑碰到他手上还未好全的血泡。她侧头去看苏玉青,见她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冷声道:“求我无用,你该死!”
死字刚一说完,再次举剑,刺向明啸天的胸膛。眼见明啸天就要死在其剑下,忽觉虎口一酸,长剑差点儿脱手。
就在楚紫遥想要追问是谁之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明啸天,我们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是不是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的道理?何以要下跪求饶?如此苟且偷生,倒不如死了干净!”
明啸天一听声音,绝望地脸上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大声叫道:“师父!师父!快来救我,她们要杀了徒儿啊!徒儿不想死!”
楚紫遥与苏玉青对望一眼,纷纷运起内功,屏息凝神,想知道来人的藏身之处,却一无所获。
“师父师娘!救我!徒儿发誓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徒儿知错了!”明啸天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是,任他何等鬼哭狼嚎,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没有响起过,就像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般,四周变得十分安静。
李辰良狠狠地踢了他一脚,笑嘻嘻地道:“明啸天,你好歹也是一堂之主,在这里鬼哭狼嚎成何体统?刚才你师父不是说过了么?我们在场的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_12039/29350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