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扼住我的咽喉做什么?”
陆肆突然纵声大笑,一张长脸扭曲的变了形,双眼发红,吼道:“蠢货!索住你咽喉自然是要取你性命!”
“哐当!”陆伍手中双锤跌落在地,脸色大变,红着眼大叫道:“四哥!!我是老五!我们是亲兄弟!”
陆肆左手使劲,一把提起了接近两百斤的陆伍,咬牙切齿道:“哼,是亲兄弟就对了!咱们明算账!老大老二老三都是短命鬼,现在你死了,等到抓住苏玉青,那一万两黄金就归我一人了!”语罢放声大笑,笑声里隐约透露着一丝兴奋,一丝喜悦。
陆伍一张肥脸涨得通红,双眼翻白,气息不稳。他双手胡乱挥动,双腿不断乱蹬乱踢,想要抓住什么来支撑矮胖的身躯。岂知陆肆高出他许多,他手短脚短,能抓到的只是陆肆掐着他的手臂,断断续续道:“四……四哥,你……”一句话还没说完,陆肆左手一使力,只听“咔嚓”一声,陆伍脖子一歪,已然气绝身亡!
陆肆左手衣袖早已被陆伍撕得稀巴烂,一条条布碎挂在满是血痕的手臂上。见陆伍已经气绝,左手一松,将他随意的丢在地上。跟着右臂一抬,朝他胸口又是猛击一掌,再发狠似的踢几脚尸身才停了下来,嘴里骂道:“蠢货!”
苏玉青躲在佛像后面看得是目瞪口呆。为了一万两黄金,居然六亲不认,这样的人,堪比禽兽。转念一想,杜远悬赏一万两黄金抓我,看来是要非杀我不可了。
苏玉青这个人有点热血,有点愤世嫉俗,有点爱打抱不平。她看不惯的背后放冷枪的人,竟然对仇人起了同情之意。她从佛像后跳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冷声道:“陆肆,亲兄弟都杀,你不是人!”
陆肆正寻思着一把火烧了破庙,毁尸灭迹。却被突然飘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一看,苏玉青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神色鄙夷的看着他。他定了定神,问道:“你都看见了?”
苏玉青扫了一眼死去的陆伍,道:“看见了!他都死不瞑目了,你还给他一掌,当真是狼心狗肺!依我看,东北五虎的其他三虎也是你杀的吧?为了一万两黄金做到如此地步,说你狼心狗肺也不为过。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找我报仇,依我看也全是借口!”
“是我杀的又如何?不是我杀的又如何?反正你是活不长了!”事实上陆壹陆贰陆叁并不是陆肆杀的,他们为了抓苏玉青拿到那一万两黄金,收到消息就一路追寻苏玉青。五人商量好事后一人两千两黄金,岂知人没抓到还折了三人。
苏玉青咯咯一笑,道:“依你的意思……是想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了?”
陆肆嘿嘿一笑,道:“那倒不至于,我陆肆敢作敢当!只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妞我还真有些下不了手。这样吧,你跟我走!我保你一生平安无事!”
苏玉青顺着头发,嫣然道:“你要我跟你走?那么辛苦赚来的一万两黄金不要了?”
陆肆道:“要!不然我杀了老五不就白干活了?嘿嘿……至于你嘛!等小爷我玩儿厌了再将你交给杜远就是,相信他不会介意的!”
苏玉青冷哼一声,倏地伸脚,踢飞地上的流星锤。流星锤来势汹汹,直挺挺的朝陆肆飞去。陆肆偏头闪过,还未定神,右面又飞来流星锤,他只好跪地仰身避开,模样甚是狼狈。苏玉青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长鞭挥出,狠狠地抽向他右颊。
陆肆躲闪不及,伸手格挡,右臂中鞭,顿时皮开肉绽。痛意袭来,不禁破口大骂:“妈的!臭婆娘!敢打老子!”
话音刚落,一个鹞子翻身跃起来,哗啦啦响声起,铁索已紧握在手,狠狠一抽在地,劲风掀起了地上的板砖,干草,顿时草石乱飞。
陆肆身形干瘦,拳头紧握,怒目而视,像一只猛兽,蓄势待发,想要伸出獠牙将苏玉青一口吞下肚去。
苏玉青飞身跃出破庙,在雨中停下。她使的是长鞭,破庙空间太狭窄,不好施展。陆肆紧随而至,铁索挥出,如影随形,击向苏玉青。
此时已然大雨瓢泼,苏玉青袖箭飞出,笔直射向陆肆一对招子。陆肆大惊,只好卸去攻势,转攻为守。苏玉青的长鞭与陆肆的铁索实属同类型武器,陆肆出招凌厉,招招击向她要害,都是杀招。苏玉青鞭法讲究快慢相兼,刚柔相合,出招要准,一击即中,否则得不偿失。
此时暗夜无光,又逢大雨。苏玉青一身是彻底的湿透了,湿答答的衣衫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寒冷的夜,北风吹过,让本就怕冷的她打了好几个冷颤,手也不自觉的发抖。她知道如此下去不妥,想要速战速决。
苏玉青收起长鞭,打算赤手空拳对战擅长远攻的陆肆。陆肆也看出了她的用意,吼道:“你这是送死!”
苏玉青右手轻抬,运转真气。真气侧露于袖,衣袖翻飞。她施展踏雪无痕朝陆肆攻去,一掌直拍他天灵盖。陆肆伸手格挡,苏玉青第二掌紧随而至,由上至下斜劈他脖颈,待陆肆躲避之时,双掌交错,直击他胸口两大要穴。掌风凌厉,连绵不断,大有排山倒海之势,打得陆肆节节败退。
这时,有洞箫声传来,划破雨夜的长空,悠远动听。渐渐的曲风一变,变得十分诡异。陆肆只觉耳膜隐隐作痛,心烦意乱,一口闷气积在胸口无处发泄。他大叫一声,竟情不自禁的发起狂来,挥起铁索不断的击向地面,顿时泥泞乱飞。
苏玉青一听到箫声就知道是楚紫遥,脸上一喜,顿时精神大振,泥巴溅到她身上也不管不顾。她飞身侧踢陆肆右腕,陆肆右腕吃痛,铁索脱手。跟着足尖轻点,跃到他身后,将真气集于掌中,举掌劈向他后脑勺。
岂知陆肆忽地跪倒在地,竟躲开了致命一击,苏玉青以为他已然清醒。不想却是他头痛欲裂,跪地捧头痛呼!
她知道楚紫遥奏箫之时用了内力,是以并不运功抵挡。她凝神静气,才没有如陆肆般被摄了心魂。陆肆之所以被箫声所惑,是因为六根不净,心浮气躁,内力远在楚紫遥之下偏又运功抵挡的缘故。
电光火石间,她伸手点了陆肆几处大穴,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声道:“你不是要杀我么?怎么不动了?”
箫声很合时宜的停了下来,四周只有雨打树叶的声音。
陆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冷笑道:“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下作!有本事就一对一单挑!”
苏玉青笑道:“我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是什么好汉。反正你已是将死之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好了,我一点也不介意。”
陆肆道:“哼,枉你还是一楼之主,江湖道义都是狗屁吗?”
苏玉青道:“对你这种人不需要讲什么江湖道义!少拖延时间,说吧,你想怎么死?”
陆肆大声道:“我不服!就算死也不会瞑目的!”
雨肆无忌惮的下着,苏玉青眉头一皱,手开始发抖,暗叫要遭。心道:“听箫声,她还在远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伸手入怀,摸出小瓷瓶,将一颗红色的药丸放进嘴里吞了下去,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反正你的兄弟们都已经死不瞑目了,多你一个不多。我就发发慈悲,送你们五兄弟去地府团圆!”她意识到不能再拖,一刻也不耽搁,举掌朝陆肆胸口拍去。陆肆胸口中掌,一大口鲜血喷出,侧身倒在了泥泞路上,顿时气绝身亡。
苏玉青摸了摸冰凉的脸颊,举目望去,雨雾四起,白茫茫一片。她不知道楚紫遥遇到了什么事,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去找人。
作者有话要说:
☆、御敌
雨势没有丝毫的减弱,大有越下越猛之势。
苏玉青循着先前发出箫声的方向而去,沿着路边小径,直通树林深处。绕过密林浓草,但见横尸遍野,个个张目突口,大雨冲刷着鲜红的血液,刺鼻的血腥味夹杂着泥土的味道。
苏玉青上前查探死者伤口,她认得,是凝绝软剑,心不由猛地一跳,寻思:‘难道她遇上了大批的敌人?不行,我要去帮她!’她一咬牙,飞身朝前方追去。没奔出几里,便被一个黑衣女子拦了下来。
苏玉青认得她,开口道:“楚菀,让开!”
“公主命我保护苏姑娘。”楚菀撑开了油纸伞,为苏玉青挡去大雨。
苏玉青拨开了油纸伞,不理楚菀,继续朝前方奔去。楚菀紧随而至,伸手拉住她,面无表情道:“苏姑娘请留步。”
在楚菀说出楚紫遥命令其保护她时,苏玉青已经开始慌了,她认为楚紫遥会像上次找赤蟒一样孤身涉险。楚菀这一拦,更加令她不安,问道:“你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快告诉我!”
楚菀举着伞,道:“属下不知。”
“你若再阻拦,别怪我不客气了!”苏玉青一把抢过楚菀手中油纸伞,摔得老远。她眼眶有些泛红,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衫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楚菀奉命保护苏玉青,且楚紫遥也说过不准苏玉青去找她。此时苏玉青要去寻人,她知道打不过,是以不再言语,只好跟在苏玉青身后。
雨中极速奔出十几里,便见到路上脚印越发清晰,且隐约听到叫骂声和刀剑相交的声音。
苏玉青心中狂喜,冒着大雨疾步直奔,绕过一排大树,入眼的竟是一大片湖泊,另一边却是一片空地,空地上二十余人正与一身黄衫的女子打斗,那女子背对着苏玉青孤身奋战,赫然便是楚紫遥。
“兄弟们!咱们同心协力,只要抓了她,日后荣华富贵便享之不尽了!”一个满脸虬髯的大汉双目炯炯,大声吼道:“东北五虎几个脓包,哪里有自个儿打自个儿的道理?死了活该!哈哈哈……”
楚紫遥孤身作战,依然神色自若。她冷哼一声,道:“你们也该死。”说着软剑一抖,唰唰唰连刺三剑,几人举剑格挡,却没想到是虚招。
二十余人将楚紫遥团团围住,她抓住空档,举剑画了一个弧形,飞身刺向东面四人。只见白光大作,四人齐声惨呼,八只招子就这样废了。楚菀没有得到命令,即使见到楚紫遥孤身遇敌也不敢贸然上前相助,只站在一旁默默的观战。
苏玉青知道楚紫遥固执得要命,不到关键时刻是绝对不愿意别人出手相助的,不然哪里事事都要亲力亲为的?坤影何其多,办事效率迅捷,可她就是不用,是以楚菀的袖手旁观,她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她不知道,四周坤影俱在,又岂止楚菀一人?
“借你的长剑一用!”苏玉青伸手向楚菀讨剑,忖道:‘她不去我去!’楚菀见她神色坚定,递出长剑,劝道:“公主并不希望苏姑娘以身犯险,苏姑娘还是别去了。”
苏玉青接过长剑,嫣然一笑,道:“你不懂的,我愿意与她共患难。”
楚菀歪头看着她,不解其意,心道:‘公主的命令我们不敢违背,若是苏姑娘出手相助就另当别论了。’
楚紫遥武功本就不弱,缺少的只是临场对敌的经验。这一点苏玉青以前对她说起过,在多次的遇敌中苏玉青也曾故意不出手帮忙,让她独自面对,磨练她。她深知这一点,才会命令坤影没有她的命令不准出手干预。她想变得更强,能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苏玉青不受伤害。
苏玉青由外围攻入,青光闪动,剑法凌厉,很快便加入了战圈。定睛一看,居然识得虬髯大汉,不禁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霸刀薛力!”
虬髯大汉正是薛力。他肩扛一柄三尺钢刀,其刀法重力道,使出来大有泰山压顶之势,霸气十足。薛力自然也认识苏玉青,哈哈一笑,道:“当真是冤家路窄,紫金山一别,苏楼主别来无恙啊!”
楚紫遥眉头一皱,眼光冷冷的扫向场外的楚菀,大有责怪的意思。同时,她也明白没有人能阻挡得了苏玉青,感觉到她的靠近,只好暗自叹气。
楚菀对上楚紫遥冰冷的眸子,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苏玉青笑道:“霸刀薛力,狂剑秦束,绝笔罗仁,号称江湖三游侠。怎么?也对那一万两黄金有兴趣?”
此话一出,西边,南边人群中倏地跃出两个男子,迅速站在了薛力两侧。一人作书生打扮,头戴白色冠帽,手握判官笔。一人一身黑衣,面带微笑,三尺青锋在手,挺身而立。
他们正是江湖三游侠,也正如苏玉青所说,作书生打扮的是罗仁,一身黑衣的是秦束。
二人同时拱手道:“苏姑娘!”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是粗人,自然也不免俗,一万两黄金足以养家糊口了!”薛力扫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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