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
归凤庄位于地处边陲的永州。永州位于北魏西部,东临游牧民族,南带黑水,西面与晋国共分大孤山,北边是大片的沙漠,戈壁。归凤庄家大业大,历代以铸造兵刃为生,生意网遍布三国。现任庄主是银钩铁画萧山,此人善使枪,素来有出枪必嗜血,枪无虚发之美誉,只可惜多年来执着经营家业,早已淡出武林。
几人一进永州便被一队人马拦了下来。来人皆身着蓝衣,领头的是个二十来岁的男子,模样还算俊朗。
那男子翻身下马,直朝风若云走去,抱拳道:“风姑娘,你终于还是来永州了,在下已久候多时!”
风若云抬眼一扫人群,想来这队人马便是归凤庄的人。扭头看着旁边的两人两骑,其中一人红衣黑发,打扮得光鲜亮丽,面相却是丑陋无比,此时面带微笑的看着来人,一张丑脸显得怪异无比。另一人身着鹅黄锦衣,像是别人欠了她二五八万似的冷着一张脸,一道深深的伤疤横在右颊,特别碍眼。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玉青与楚紫遥。苏玉青将罗仁临死前的话尽数说与了楚紫遥听,让她拿主意。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楚紫遥已经知道归凤庄是龙潭虎穴,还是决意要去闯上一闯。
原因之一是风若云和六香寇丸,之二是为大局着想,她想弄清楚杜远到底在搞什么花样?想看看杜远到底有什么能耐颠覆武林,攻打南楚。其三便是罗仁死前交代救出妻儿一事,这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杜远当真狼心狗肺到抓了他们的妻儿来要挟之?
既然已经知道杜远控制了归凤庄,她们当然不会傻到明目张胆的就硬闯进去。是以都乔装打扮了一番,扮作护送风若云来投奔归凤庄的江湖人士。
苏玉青朝风若云点了点头,风若云会意,慢条斯理地道:“你既已知道我是谁?想来你们便是归凤庄的人吧?”
那男子是归凤庄弟子程昱,自得知故人之女千里迢迢前来归凤庄,上面特意命他前来迎接风若云一行人。他自然也见到了风若云身旁的两个女子,身段不错,衣着华丽,一张脸却生得极丑,难以入人眼。
如此强烈的对比下,他更觉风若云生得无比漂亮。于是,对她恭谨了几分,道:“正如风姑娘所言,在下程昱,他们是我的师弟,我们都是归凤庄门下弟子,奉师命前来迎接风姑娘前往归凤庄!”
风若云手引身旁两骑,道:“她们是我的朋友,于我有救命之恩!”
风若云对苏玉青与楚紫遥很恭谨,这一点程昱看在眼里,也不敢怠慢,答道:“既然是风姑娘的朋友,自然也是归凤庄的朋友,还请二位姑娘赏脸前往归凤庄喝杯薄酒。”心里却道:‘这二人如此丑陋,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竟然能救风姑娘脱困,难道身怀绝技?’
“我们在途中与风姑娘结识,得知风姑娘一家惨遭他人毒手,怕有人再加害于她,便自作主张的送风姑娘来归凤庄。素闻归凤庄好客,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既然阁下瞧得起,我们便也不好推辞,打搅了。”苏玉青满脸堆笑,居高临下的看着一群人,嘴里说的话恭谨无比。心道:‘这群人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花样?我们一路都十分低调,归凤庄的人是怎么得知我们的行踪,是如何准确无误的认出了风若云?她们该不认识风若云才是。哼,这其中肯定有蹊跷,看我去归凤庄瞧瞧你们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程昱对她们并无多大好感,谈不上厌恶,却也说不上喜欢。苏玉青这一出声令他精神一震,忖道:‘这人面相丑陋,声音却如此悦耳动听,真是奇也怪哉!也许她们当真有过人之处?’思及此处,对二人一番打量,笑道:“姑娘说笑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归凤庄进发,翠柳与冉儿留在了玉城,所以她们是三人行。程昱打马走在最前端,三匹枣红大马紧随其后,再之后跟的是其他归凤庄弟子。
行至西大街末端,一处宽广的大宅子出现在几人面前,门口两座石狮子威严无比,红漆大门大大的敞开,不远处有两根几丈高的旗杆,旗帜迎风招展,黑旗金字格外夺目,右边的写着归凤铸剑,左边写着名扬天下。
门口早已立了两排人,皆与几人身后的人一般身着蓝衣,想来也是归凤庄的弟子。为首站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朝她们望来。
程昱见状,忙道:“风姑娘,二庄主亲自出门迎接你来了,我们快些!”
“排场还真不小。”苏玉青嘀咕道:“怎么大庄主不亲自出来迎接?”
“到底是不愿意出门迎接,还是不能出门迎接?”楚紫遥看着苏玉青,低声道:“我看有古怪,待会儿见机行事,不可莽撞。”
那身形魁梧的男人便是归凤庄二庄主,萧山的胞弟萧敖。他见到一行人立马迎了上去,朗声道:“哎呀,世侄女终于来了,近来大哥一直都念叨呢!”待几人下马,伸手引路道:“快里面请!”
风若云叫了声二庄主后便随着萧敖往门内走去。苏玉青二人闭口不语,紧跟其后。楚紫遥暗暗打量归凤庄的一切,心道:‘归凤庄果然家大业大,一处宅子竟然装潢得如此奢华。铸剑山庄不比其它江湖门派,若归凤庄安分守己做自己的生意最好,如若插足朝堂之事,又为他人所用,定不能留!’
“世侄女舟车劳顿,我这就命人准备酒菜,为你接风洗尘!”萧敖引她们进了大殿,抬头一望,牌匾上书轩荣堂。萧敖身材魁梧,一张方脸,眉目间透着一股子坚毅,话语间客气无比。
“二庄主不必如此客气,不知何时能见到大庄主,若云有要事要与大庄主商量!”风若云对归凤庄并不了解,只知道归凤庄是铸剑山庄,其庄主与她的父亲有些交情,至于归凤庄庄主长什么样她是不知道的。先前在程昱口中得知眼前的人是二庄主,诸多事宜不好与之明说。
“不急不急……”萧敖哈哈一笑,忽然右手一翻,直袭苏玉青面门,喝道:“你们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余佘
萧敖大喝一声,右掌翻动,直攻苏玉青面门。这一掌来势汹汹,出其不意,苏玉青毫无防备,被突如其来的一掌逼得后退了一步。萧敖掌风所及之处劲风大作,吹得她衣袂翩飞,秀发清扬。
楚紫遥闪身在她身前,横剑格挡,挡住了萧敖凌厉的一掌,跟甩手给了他一记耳光,冷冷的看着他。
萧敖只觉发出的一掌被一股柔和的劲力给卸了去,运功抵挡却是再也不能前进一丝一毫,一张肉掌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此时,被打了一记耳光的脸立马红了起来,想还手,却是不能。
萧敖抬眼便见到一张刀疤脸冷冷的看着他,心里突的一跳,忖道:‘这人眼神好生凌厉!能单手划开我全力出击的一掌,功夫定然不弱。’
忽地,萧敖变掌为抓,伸手扼住风若云的脖子,大声喝道:“哼,无知小儿,休要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快说你们是谁?不然我就拧断她的脖子!”他知道不是刀疤女人的对手,可是被甩了一耳刮子心里很是不爽,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抓住了风若云。
苏玉青见萧敖神情忽变,知道他所言非虚,忖道:‘这老匹夫变脸像翻书似的,若然不顺着他的心思,他怕是真的会对风若云动手。’
“我还道归凤庄是名门世家,想来是我高看了。”苏玉青不出手相救反而咯咯笑出了声,她把玩着秀发,缓缓地道:“我们只不过是见她孤身一人,怜其遭遇可悲,才护送她来归凤庄。风姑娘如今是金刀门唯一的血脉,奉父命前来归凤庄求见萧大庄主,这也是你们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既然风姑娘的父亲与萧庄主神交已久,她也算你们归凤庄的上宾,是故人之后,恕我愚昧,敢问二庄主为何挟持她来威逼我们?我与她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呵,如你所言,你们是大好人,倒像是我蛮横不讲理了?她既是故人之后,为何带来路不明的山村野人来归凤庄?你们为何易容潜入归凤庄?”萧敖似乎并不相信她的长篇大论,捏住风若云的手劲重了几分,冷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潜入归凤庄有何企图?”
楚紫遥见风若云一张脸涨得通红,眼泪汪汪,模样并不像是装出来的,冷声道:“是你们的人迎我们进庄,何来潜入一说?”心道:‘他怎么知道我们易了容?难道是我的易容术不够精,被他看出来了?’
萧敖觉得眼前的丑女人不单是眼神凌厉还寒意逼人,浑身散发出一种生人莫近的气息。言语间带着几分傲气,自有一股威严,语气之中没有丝毫的暖意,这让他感到十分压抑,气势顿时矮了半截,掐住风若云脖子的手不自觉松了半分。
程昱来到轩荣堂便见到此番景象,萧敖扼住风若云的脖子,黑着一张脸与二个丑女人对峙。他满脑问号,不明所以,见风若云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忍。但是,他不知道事情缘由,也不敢冒然插手管闲事,靠近萧敖,躬身道:“二庄主,您吩咐是事情已经办妥了!”
“嗯,知道了!”萧敖板起一张方脸,冷声问程昱:“当真核实过身份了?”
程昱道:“弟子已经核实过了,确实是金刀门的大小姐,只是……”
得知风若云确实是金刀门大小姐,萧敖松开了手上的力道,追问道:“只是什么?”
程昱瞟了苏楚二人一眼,望着萧敖欲言又止。
“暂时先委屈世侄女在此稍后,我还有些事需要核实。”萧敖见他如此,立马会意,放开了风若云,转头一瞟苏玉青二人,满怀敌意地道:“二位也请在此稍后片刻,待老夫弄清事情的始末再与二位切磋切磋!”
程昱跟着萧敖进了内堂,楚紫遥不解的看着风若云,问道:“风姑娘大可将信件交给萧敖,如此自然就能证明一切,为何宁愿被挟持也不交出信件?”
“这确实是证明身份的最好法子,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父亲曾经交代,信一定要亲自交到大庄主萧山的手中。”风若云思及金刀门的惨状,叹道:“父亲的遗命我岂敢不遵从?不知道大庄主为何不出来相见?”
苏玉青上下打量着轩荣堂,只觉金碧辉煌的屋子特别晃眼,忖道:‘这群土包子,敢骂我是山村野人!他们将屋子刷的金灿灿的就很气派么?庸俗!’感觉到楚紫遥对风若云的敌意,解围道:“既然他不出来见我们,我们就去找他好了。”
“可是,二庄主让我们在此等候。”风若云见她雷厉风行,说走就走,忙道:“这毕竟是别人的地方,如此怕是不妥。”
“他处事不周,我们也无需客气。”楚紫遥对萧敖无甚好感,觉得他神经大条,头脑简单。苏玉青则寻思:‘如此草率地将身份可疑之人留在轩荣堂,也不怕我们在归凤庄弄出些什么事来,草包!’
归凤庄弟子众多,家丁仆人自然也不少。几人光明正大的在归凤庄转悠,庄内人只是远远的避开并不阻止。
苏玉青领着楚紫遥和风若云东穿西走,也不知道转到了哪里?四周围居然空无一人,只听见几人的脚步声。苏玉青觉得有些诡异,低声道:“这是什么鬼地方?鬼影子都不见一个。”
楚紫遥道:“也许是鬼住的地方。”她故意将语气放低,存心吓苏玉青。
“胡说八道!你别吓我!”果然,苏玉青立马跳到她身旁,抬眼巡视四周的环境。她天不怕地不怕,最近却开始有些却怕鬼。究其原因,实乃楚紫遥日夜给她讲鬼神乱力之说的过错。
“这里也许是铸造兵器的地方。”在苏玉青低声责怪楚紫遥之际,风若云已经推开了一扇大铁门,打量着里面的物事。屋里满满的摆着各式各样的兵刃,发出阵阵冷光,风若云指着桌面上的图纸,道:“你们看……”
桌面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像是许久都没人打扫,想来是荒废已久的一处屋子。
苏玉青打算吹开桌面上的灰尘,不料一阵狂风吹来,扬起桌上的尘土,呛得她直咳嗽。
“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楚紫遥拂袖扫去扬起的灰尘,拉着苏玉青就往门口走去。她觉得此处应是一位铸剑大师的住处,桌上散落的图纸都是未完成的手稿,想来那位大师已经不在人世,亦或是已经不在归凤庄了,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苏玉青被呛得可以,咳嗽咳得满脸通红,自然也对那对图纸失去了兴趣,叫道:“风姑娘,我们走吧,人一定不在此地,我们去别处找找!”
“你们想去别处找什么?带上我,好不好?”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几人四处张望,却不见人影。楚紫遥凭着直觉抬头一望,猛然见到一个身着破旧布衫,披头散发的男人倒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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