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严严实实。她只觉绸带越裹越紧,越挣扎越紧,让她喘不过气来。知道打不过眼前的人,索性闭眼等死。忽地,余佘抢过她手中长剑,唰唰唰使出三招,她身上的绸带便被震了个粉碎。
“你终于还是出手了。”苏玉菡绸带被余佘粉碎,却并不急着还手,淡淡道:“余佘,北魏朝廷的走狗。不,现在是中了蛊毒的可怜虫。你设计杀了张云旗,外面的人都是你带来的,我没说错吧?”
苏玉青错愕的看着余佘,满脸不可置信。她想起了那个对着她嬉皮笑脸的张云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楚紫遥握紧她的手,无声的安慰她,心道:‘实在是太过大意,余佘居然杀了师伯?那他先前的一番话语是真是假?外面的又是些什么人?’
“哈哈哈……”余佘大笑出声,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是我杀了张云旗?”
“我知道的还不知这些……”苏玉菡双手收于袖,淡淡道:“我知道你就是金刀门门主风振!”
苏玉青一脸惊恐的望着风若云与风振,觉得背心发凉。
如果苏玉菡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当真是被猴耍了。她咬牙,心道:‘难道这彻头彻尾都是一个骗局?先是骗我们去追云谷救风若云,再由风若云骗我们来漠北?可是,为何要用骗的?我们本就打算去归凤庄的!难怪我们这一路低调赶路还是会被人知晓行踪,原来是有内鬼!’
思及此处,她脸色突变,冷声道:“风若云,冉儿呢?”
既然风振是朝廷的人,风若云自然也脱不了干系,翠柳是风若云的丫鬟,她怕冉儿与翠柳在一起会有危险。
“师父。”远远的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苏玉青听出来那是冉儿的声音,吼道:“你们抓了冉儿?”
“没错!”被揭穿身份的余佘面露微笑,不紧不慢地道:“张云旗虽与我有些交情却不识好歹,他夜探昆仑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情,被我杀了!金刀门被灭门也是盟主设的一个局,原先是想杀了你的,不想你们还真有两下子,竟然能够化险为夷。不过,也幸亏你们的化险为夷,不然这下半场的戏就没人演了,也不会有将南楚长公主一网打尽的机会!”
“你们野心勃勃,不得好死!”想到死去的张云旗,苏玉青悲愤道:“风若云!我们本就打算来漠北归凤庄的,你又何必多此一举,累及他人?”就是因为她们,追云谷的上百人才会无辜死去,霸刀,狂剑,绝笔才会含恨而终。
“其实我得谢谢你,苏姑娘。”风若云上前一步,含笑道:“你人很好,我很喜欢。如果你得罪的不是盟主,我们倒是可以做朋友的,只可惜……你知道吗?虽然一切都在预料中,但是看到你救我时大义凌然的样子,我还是挺开心的。既然你要问为何多此一举,那么……你还记得那日的大补汤吗?”
作者有话要说:
☆、怒气
风若云为了答谢救命之恩,曾经亲手煲了大补汤给苏玉青喝。
苏玉青记得很清楚。那天她跟楚紫遥打赌赢了,心情非常好,风若云端汤给她喝,她想也没想便咕咚咕咚的喝了三大碗。最后,还毫不吝啬的称赞风若云手艺不错来着。如今越想越不对劲,刚想出口质问,楚紫遥已然率先开口,道:“你做了手脚?”
风若云掩嘴笑出了声,伸出右手,看了手背又看手心,半晌,不紧不慢地道:“我向来都是知恩图报的。所以啊……为了感谢苏姑娘的救命之恩,我特地在补汤里滴了一点点血降而已。”
什么知恩图报?简直就是狼心狗肺!苏玉青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为了带上风若云一起去归凤庄,曾经与楚紫遥小闹了一番,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楚紫遥才勉强应承。如今知道以前的种种都是风若云在作戏,目的就是要杀掉自己和满足她的野心,气得肺都要炸了。
气极反笑。苏玉青压下心中的怒气,习惯性地顺着头发,挑眉道:“真是不好意思,血降是什么我还真没听说过。嗯,也许是世间少有的□□,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让我一命呜呼。可是,那又如何?尘归尘,土归土,人总是要死的。不过嘛,我死与不死那都是后话了。此刻,我便要取你父女项上人头来祭我师伯!”
星辰满天,夜静如水。
苏玉青脚步生风,衣摆翻飞,攻向不远处的风若云。
一团火红的影子朝风若云奔去,身如鬼魅。风若云知道苏玉青要取她性命轻而易举,拔腿就朝风振跑去,想引她与风振正面交锋。
苏玉青先发制人,轻飘飘落到风若云跟前,重重地甩了她一巴掌,冷声道:“这一巴掌是为追云谷死去的人而打的。”
风若云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甩了一巴掌。苏玉青含笑看着风若云,道:“这一下是为霸刀狂剑绝笔而打的。”
两记耳光,苏玉青力道非常重。楚紫遥离她们有些距离,却将耳光声听得一清二楚,忖道:‘这人倒是十分喜欢抽人耳光,日后还是别惹了她,巴掌甩在我脸上就不好了。’
风若云接连被抽了两个耳光,双颊火辣辣的疼,耳里嗡嗡作响,恨得是咬牙切齿。她想还手,却无能为力。
苏玉青身轻如燕,来去如风,打了她就离开,她没有那个能力在短时间内找出苏玉青所处的方位。
事实上,风若云并没有完全说谎。她的武功确实不怎么样,至多算个二流高手。不过,她引以为傲的是施毒的功夫。正愣神间,右腿一麻,跪在了地上。风若云咬着牙,狠狠地瞪着站在她跟前的苏玉青,气得说不出话来。
苏玉青笑了笑,道:“风若云,你骗我,两个耳光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风若云头发凌乱,双颊通红,单膝跪地显得甚是狼狈。她自幼被风振捧在手心,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此时被苏玉青如此作弄,心里早就咒骂了她千千万万遍。她很想抽苏玉青几十个耳光来解气,可是又无能为力。她捏紧拳头,强装镇定道:“你当真就不怕死?血降的解药只有我才能配!你若杀了我,不但你自己会死!独孤幼清也会做一辈子活死人!”
苏玉青见到风若云披头散发,两颊肿得老高,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心里就特别痛快。心道:‘抽两巴掌算轻的了,我还没觉得委屈,你就开始委屈得想要掉泪了?就算你装得再可怜,我也不会再同情你这种恩将仇报的臭女人了!’
可是,还有独孤幼清。苏玉青与楚紫遥下山目的之一便是寻找六香蔻丸,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下落,不该就此错失良机。思及此处,她微微叹息道:“只要你告诉我六香蔻丸在哪里,我便饶你不死。”
风若云却笑了,她恶毒地瞪着苏玉青,骂道:“我是不会告诉你这种喜欢女人的死变态的。”
她话音未落,苏玉青已经呼出一掌,拍向她的右肩。不想刚触及她的肩头,手心却传来一阵刺痛,翻掌一看,手心多了几处细密的小孔,正往外渗血,而流出来的鲜血则迅速变成了黑色。她瞪着风若云,满脸怒气。
“我功夫不及你,想要活命只有用毒了。”风若云翻身爬了起来,笑道:“想不到激将法还是有用的。怎么样?我的万毒针滋味如何?”
“你还真够卑鄙的,算我瞎了眼。”苏玉青迅速点了身上几处大穴,以免毒气攻心送了性命。她斜眼见到楚紫遥正朝这边赶来,连忙将手藏在了身后,笑了笑,道:“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对我不管用,我今天便要你尝上些苦头!”
“你当真不怕死?”
苏玉青依旧想要出手教训她,风若云有些害怕,失声道:“你死了,那位南楚公主可就要伤心了!”
一开始,风若云并不知道楚紫遥的身份。
她带着杀苏玉青的命令接近她们,在此之前,她只道拥有如此超凡脱俗气质的人是武林中哪处世家大族的大小姐。听了独孤幼清的事后,结合之前的所见便猜测到了她们的关系。此时,她为了不被苏玉青教训,只好放手一搏,大声道:“你放了我和父亲,我便给你解药!”久久不见援兵到来,知道已经功归一匮,她刻意让楚紫遥知道苏玉青中了毒,想要借此要挟。
“死有什么可怕的,就算今日不死,来日也会死的。”苏玉青属于那种选择一条路便会走到黑的人。她想教训风若云,便不会改变主意。
苏玉青打定主意要给风若云点颜色瞧瞧,出手毫不讲情面,气势如虹,掌风凌厉,连绵不绝。风若云武功本就不高,自然不是苏玉青的对手,胡乱接了几招便开始躲避。最终,苏玉青反手扣住其命门,风若云才罢手不再抵抗。她先前想再甩风若云两记耳光,如今抓到人,却突然兴意阑珊,忖道:‘先是血降后是万毒针,我不会真的就毒发而亡吧?’
片刻后,苏玉青见一名坤影朝她走来,知道楚紫遥的用意,便将风若云交给了坤影。
不远处,楚菀牵着冉儿,楚紫遥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还有几十名坤影。
苏玉青开始还担心冉儿出事,此时见她安然无事也放宽了心,拉着冉儿问了几句便住了口。她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楚紫遥却突然捞起她的袖子查看,见到黑色的血渍,皱眉道:“我先帮你把毒血逼出来。”
楚紫遥食指中指并拢,不断将苏玉青手上的毒血逼向指尖。片刻后,黑色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而后便是鲜红的血液。摸出手帕将她手上的血渍擦干净,对一旁的坤影道:“你们去将入口填埋了,不准让任何人进来!”她拉着苏玉青的手不松开,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稍后我单独说与你听。你先在这里看着冉儿,我去帮玉菡。”
迷雾重重,山风阵阵。
风振已被苏玉菡逼得毫无退路,眼睁睁的看着亲生女儿被生擒而无法施展援手。再之后,见到传闻中的南楚坤影,更是乱了阵脚,出掌虚浮不着边际,逐渐落在下风。他一面躲闪一面想:‘这女子到底是谁?年纪轻轻怎地如此厉害?坤影什么时候来的?归凤庄的人呢?’
“就快老命不保了,你还在打什么坏主意?”苏玉菡擅长点穴功夫,武器仅是袖中绸带。她在风振的回击中进退有序,游刃有余。出手则招招点向风振要穴,打架的姿势有着女子特有的柔弱美,加之其以绸带为刃,更像在舞蹈。她见风振四处张望,出掌的气势明显减弱,淡淡道:“你在找归凤庄的人?”
原来,风振知道在归凤庄对付楚紫遥与苏玉青会引起外界的猜疑,便早与归凤庄的人商量好由他将二人引到此处,萧敖带人来助他一臂之力,将之生擒活捉交给杜远处置。可约定时间已过,援兵还没到,他便将往日的成年旧事搬出来讲给楚紫遥她们听,借此拖延时间。
万万没料到的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个厉害的角色。良久不见归凤庄的人,他已经猜到是眼前女子搞的鬼。他自知打不过,也不再浪费体力,住了手,问道:“你截杀了他们?”
“你千方百计想要抓殿下与苏玉青,就只是为了荣华富贵?”苏玉菡也停了手,不答反问:“甚至不惜亲手烧掉苦心经验几十载的金刀门?”
“你懂什么?”风振冷哼一声,声如洪钟:“小小金刀门怎能与未来开国功臣相比?你到底是谁?”
“开国功臣?当真可笑至极!”苏玉菡手一摊,道:“我是谁你不必知道。快将六香寇丸交出来,饶你不死!”
“哼,哼哼……”风振冷哼几声,鄙夷道:“你想拿六香寇丸救那做出伤风败俗之事的独孤幼清?没门儿!我就算是拿来喂狗也不会给你!”
“不准诋毁我母亲!”楚紫遥悄无声息的站在风振背后,闻言剑柄一指,抵在其后心,冷声道:“真会装模作样,你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怎么?做得出这等事情还怕别人拿出来说不成?”风振腰杆一挺,朗声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死了独孤幼清一辈子都是活死人,苏玉青中了血降也活不长了!”
“我只问你说过的话是真是假。”楚紫遥眉头一拧,举掌拍向风振后心。风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楚紫遥软剑出鞘,直指风振面门,道:“你废话太多,我便割了你的舌头来喂狗!”
“哼,果然是母女!动不动就要挖别人的眼睛,割别人的舌头!”风振退后一步,楚紫遥软剑紧随。苏玉菡断了他的退路,他如今是前进不得,后退无路,望着楚紫遥,鄙夷道:“独孤幼清与楚瑾的事情不假!听若云说你与苏玉青整日形影不离,同吃同住,我看你们也不简单……当真是伤风败俗!”
“随你怎么说。”楚紫遥神色淡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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