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直削风振右臂。
作者有话要说:
☆、孤星
楚紫遥挥剑而起,剑气如虹。风振脸色一变,不知该如何抵挡,条件反射,双手合十,稳住了楚紫遥来势凶猛的一剑。楚紫遥丝毫不给他还手的机会,左手捏个剑诀,运功继续推进。
风振运起内力抵挡,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自以为内力浑厚,胜券在握,暗道:‘我习武大半生,内力在江湖上虽算不了上等,但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相比定然胜上千倍万倍,就算没有千倍万倍,十倍肯定有吧?’
岂知,事情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内力虽是日积月累,缓缓徐进的结果,但是,内力也分阴阳。
风振内力雄浑刚强自然属阳。楚紫遥修习的混元神功却不在阴阳之内。混元神功既不及阳属性内力雄厚霸道,也不及阴属性内力柔和绵长,它介于两者之间。所以,阴阳属性的内力非但不能对楚紫遥造成伤害,还能减缓对方内力攻势,将之尽数化开。
道理很简单,就好比波涛汹涌的江水席卷而来,却被无数条潺潺小溪分流。风振的内力碰到混元神功便成了涓涓细流,威力自然大减。
风振步步为营,却是百密一疏。感觉到输出的内力被一股如微风般柔和的劲力尽数化了去,风振大惊失色。雄厚的内力不间断输出,犹如石沉大海,一丝波澜都不曾激起。他见楚紫遥神色自若,心里便开始发毛,忖道:‘何以伤不了她分毫?难道她会使妖术?’
风振出口诋毁独孤幼清,楚紫遥很生气,如今见他神色有异,面无表情道:“你在想内力去了哪里,是不是?”说着右手猛地发力,软剑不断深入,直指风振咽喉。
风振全身笼罩在楚紫遥剑气之中,不敢偏头躲闪,脑袋往后一扬,躲开了取他性命的一招,岂知下盘不稳差点摔倒。
楚紫遥左掌虚拍,风振偏头又躲。楚紫遥见他上当,趁机运功,剑尖依旧直逼风振喉咙。
风振刚稳住身形,早已来不及躲避,狼狈的不断后退。不想,退得慌忙竟忘了看脚下的路,脚一踩空,背心猛地撞上后面的石头。
大石头挡住了后路,想再后退已是不能。楚紫遥虚晃一招,剑光闪动,眼见风振就要丧命于凝绝剑下。
岂知,她竟及时收住了刺向风振咽喉的一剑。
风振惊恐的望着她,额头直冒汗,软剑离他只有那么一丁点的距离,他差那么一丁点就命丧黄泉了。楚紫遥对他惊恐的神色恍若未见,她软剑斜画,缓缓地由风振右肩直画到左腿,这才一剑刺入!顿时,鲜血四处迸溅!
“啊……”风振捂住大腿痛叫出声,鲜血湿答答地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流出。
楚紫遥猛然抽出贯穿他大腿的长剑,鲜血便如潮般向外涌出,疼得风振哇哇直叫。有几滴血溅在了她的袖口,这让她对风振更加恼怒。她身上穿的衣衫是苏玉青缝制的,风振的血弄脏了她心爱的衣衫。
“我知道六香寇丸不在你身上。说吧,你们对归凤庄做了什么?”楚紫遥用手帕不断的擦着凝绝剑上的血渍,头也不抬的问道:“萧山呢?”
“你怎么知道六香寇丸不在我身上?”风振与苏玉菡交手时已经对她的武学造诣感到惊叹,此时楚紫遥一出手更让他大吃一惊。想她年纪轻轻,内力竟然比年过半百的人要高出许多,这也是让风振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更可怕的是,楚紫遥的内力具体高深到什么程度,他居然无法揣测。他哪里知道楚紫遥的内力其实并不深厚,只是她修习的内力属性特殊而已。
风振知道今天会栽在此处,索性捂着伤口坐在地上,撇嘴道:“你不是去过归凤庄么?枉你自认聪明,难道你看不出来?南楚暗卫不是无所不能嘛?萧山在哪里还用我来说?”
“你没有资格问我问题!”楚紫遥看着风振,无视他的冷嘲热讽,冷声道:“将你所知道的尽数说出来,说一句谎便在你身上割掉一块肉!”一句话说得平静异常,听在风振耳里就是另一种味道了,冷。
风振不自禁打了个寒颤。他突然想到了被独孤幼清倒挂在树上不给吃不给喝的情景,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他突然很怀念。关键是与割肉相比,还是被独孤幼清挂在在树上晃悠悠的惬意些。他抬眼打量着楚紫遥,觉得她很像独孤幼清的同时,后背亦凉飕飕的,感觉很冷。
观形势,他知道楚紫遥可能真的会将他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亦有可能将他的尸骨抛下万丈深渊喂豺狼虎豹。思及此处,一滴冷汗缓缓的滴了出来,忖道:‘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屈服于一个小女子?就算是输了也不能输了气势!’挺直腰杆道:“独孤幼清确实救过我,只不过我为了保命,恩将仇报了。”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楚紫遥就弄不明白了,已经死到临头了风振此时的理直气壮到底是从何而来?她对风振无甚好感,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突然,她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情,问道:“是你去白玉宫盗了凤壁?”
“呃,你怎么知道的?其实也不算是盗。我是以六香寇丸的下落交换的!”风振自顾自地包扎伤口,痛得直咬牙,又不敢不回答楚紫遥的问题,颤声道:“襄王知道杜远一直想要逐鹿中原,又知道他眼红白玉宫的凤壁已久,便派我去白玉宫骗取凤壁以取得他的信任。当然,襄王给的六香寇丸消息是假的,白玉宫前去寻药时扑了个空,知道凤壁在杜远手里便扬言要灭了昆仑派。这时候襄王找杜远共商大计也就顺理成章了。凤壁在杜远手中一事一传出,他想要逐鹿中原的事情也就会败露,此时不想与襄王合作已是不能!”
楚紫遥忖道:‘难怪凤壁会出现在杜远手里,原来真的是为了母亲。’想到襄王为了自己的野心精心策划,杜远为了自己的勃勃雄心杀了无数人,不禁暗叹。
此时,苏玉菡淡淡的声音传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又何必强求?因果循环,上天自有定论。风振,你杀了大师伯,我饶你不得,既然你坦白,我给你个选择死法的机会。”
“我……我不想死!”风振满心以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们就会放了他,是以听到苏玉菡平静无波的问他想怎么死的时候愣了愣,回过神来才想到自己杀了张云旗。
这些人皆是云雾山的门人,又怎么可能放过他?他知道将死,索性破口大骂,“他妈的!是我杀了张云旗又如何?你们最好就快些杀了我替他报仇!若我活下来,一定会将独孤幼清所做的不齿勾当宣扬出去……”
“唔……咳咳……”他突然咳嗽起来,伸手抠着嘴里的泥巴,呛得眼泪直飙。
楚紫遥早就对风振说话的语气产生了厌恶,一脚踢了一坨泥巴堵住了他的嘴,以免他的话脏了自己的耳朵,冷声道:“既然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月光为黑茫茫的大地铺上了一层银光,思楚峰的小木屋里,有几处都支了火把,将一间精致的小屋照得犹如白昼。房间里铜镜木梳,床榻桌椅一应俱全。
楚紫遥见到屋里一尘不染,像是有人时常打扫般整洁,不禁问道:“你常来这里?”
苏玉菡端坐在四方凳上,打量着整洁干净的小木屋,淡淡道:“以前经常来,不久前也曾在此短住。”
她先前抢在楚紫遥之前击毙风振,却被风振垂死挣扎时划伤了胳膊。苏玉青正小心翼翼地为她巴扎伤口,心疼得不得了,正暗自怄气,忖道:‘难道师父当初就是将菡儿送来了此处?’想要开口询问,忽又想到自己此时还在怄气,及时收了声。
楚紫遥暗叹一声,也不再追问心中的千百种疑问。在南楚,大祭司虽无实权,却也是南楚百姓心中神一般的人物,有些事情就连她也不好问原因。所以,苏玉菡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处,她不好过问。
她看着由知道苏玉菡受伤到现在都一声不吭的苏玉青,忖道:‘别人受了伤你就担心生闷气,自己受了伤又毫不在乎,真是……’想到母亲的境遇,道:“六香寇丸既然不在风氏父女手上,那便一定在归凤庄,天一亮我便去归凤庄。”
“你派人封了洞口,怎么出去?”苏玉青终于按耐不住,开口询问。
“此言差矣。”楚紫遥嘴角带笑,不回答苏玉青的问话。
“真正的入口并不是你们来时的路。”苏玉菡戴着面纱,声音淡淡。
苏玉青曾经让她摘掉面纱,她只摇了摇头便不再多言。苏玉青不明所以,却也不再勉强。所以啊,她生闷气的原因不单是因为苏玉菡受伤,还是因为苏玉菡的淡漠。那种感觉,她很不喜欢。苏玉菡貌似对周遭的一切都满不在乎,淡然得很,就连与十几年不曾谋面的亲姐姐相逢,情绪起伏也不大。与之对比,苏玉青倒是又惊又喜。她不懂苏玉菡为何如此,所以才不吭声。
楚紫遥被苏玉青一记眼刀刮得浑身不自在,也不再隐瞒,道:“这里我小时候来过的。嗯,姑姑曾带我来过。”
苏玉青半眯着眼看着她,不悦道:“你既知道有古怪,为何还傻不拉唧的跟着风振乱转?不想活了!”想到中了风振的大圈套就气不打一处来。楚紫遥明明知道有古怪居然不告诉她,真是气死人了。她看了一眼苏玉菡,道:“你既然来过,定然在幼时便认识菡儿了?”
“我只待了一晚上就离开了,并未见过玉菡。”楚紫遥见到她半眯着眼,知道这是危险的预兆,更是丝毫不敢隐瞒。
相处久了,楚紫遥也慢慢摸清了苏玉青的脾气。
苏玉青只有两种情况下才会半眯着眼睛。一是在她享受她带给她无限快感的时候,再者就是在即将生气的情况下。
楚紫遥见她就快要炸毛,忙道:“我见你对风振十分感兴趣才没有出口阻止。来的时候,我已经暗中吩咐坤影留意所有可疑的人事物,来应援的归凤庄人也被他们打发了。风振临时挖的入口我也叫人掩埋了,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
苏玉菡看着她们,眼里似乎有了一丝情绪,缓缓地道:“如今时局紧张,国内奸臣未除,对外征战连连。你们的事不宜张扬,以免给敌人可乘之机。”
楚紫遥见苏玉青俏脸一红,显然是对苏玉菡知道她们关系这件事有些不好意思。拉起她没受伤的左手,坦然道:“你且放心,我决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那便好。”苏玉菡抬眼看着窗外皓月当空,道:“寒毒,万毒针,血绛,此三种毒坤影暂时无法医治,你们快去无极宫找云湘。”说着叹息道:“姐姐,菡儿要走了,你保重。”
她相信楚紫遥能够保护好苏玉青,如此她也好坦荡荡来去无牵挂。
幸福来得太突然,走得也太突然。
两姊妹相逢不过个把时辰就要面临分离,这让苏玉青不胜伤感。见苏玉菡背对着她,猜不到她的想法,明知故问道:“可不可以不走?”
“忘了吗?我乃天煞孤星……”苏玉菡袖袍一挥,破窗而走。
人已不再,声音还远远的盘旋在空中。
“姐姐,保重。”
天煞者,克也;孤星者,孤也。天煞孤星天降临,孤克六亲死八方。寥寥几句,曾是天机道人为苏玉菡批命的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途中
月色依旧,夜里无边清静。
苏玉青望着那抹白影消失的方向,视线开始模糊,最后,一行清泪终是流了出来。
这样的命格,到底是真是假?苏玉青不明白,为何拥有如此凄苦命运之人会是她的亲妹妹。她不想去相信。可是,先是父母的相继死去,后是天机道人的批命,这一切的一切又让她不得不相信这些都是真的。她很想说,她并不惧怕什么克死六亲死八方的言论,她只想要苏玉菡安安稳稳的陪在她身边。但,苏玉菡没有给她机会。
好不容易的久别重逢,理应坐在一起叙旧联络感情的。可是,苏玉菡选择了一个人孤零零的走掉,这让本就不怎么不痛快的苏玉青心里更不是滋味。而她身上的毒,她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她不放在心上,楚紫遥很紧张。本以为坤影能解,却不想暂时无解。可是苏玉青现在很伤心,她只有不开口,默默地帮她拭去眼泪。待她哭累了,平静下来,柔声道:“其实也不必过于担心。既然她出了皇宫,定有再见之时。这些年来,玉菡行善积德,相信定能改变天煞孤星的命运。”
苏玉青闭着眼伏在楚紫遥肩头,头都懒得抬了,幽幽地道:“菡儿孤苦无依十余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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