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关心别的男人,为了别的男人和我争吵。呵……你肯定又要笑我爱吃醋了。可是再仔细想想,你可真是个傻瓜,我像是那么冷酷残忍的人么?你啊,什么时候能多相信我几分呢?”说着说着,冷灼竟笑了,可是笑着笑着,便有泪水滑落,“孽儿,为什么这么多事要发生在你的身上,发生在我们的身上?本来说好的,可是我……孽儿,我的孽儿……”冷灼又紧了紧环住夏如孽的双手,仿佛是要将其融入身体般泪水,湿了眼眶,湿了枕头。
冷灼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抱着夏如孽,整个晚上,都在夏如孽的耳边轻声诉说着,仿佛是要将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一样。
“孽儿,是雄鹰就要在天空翱翔,而不是过着金丝雀的生活。”冷灼轻叹,低头在夏如孽的唇角轻吻了下,却是久久不远起身,直至魔轩捧着龙袍出现在他的身后。
冷灼换上龙袍,再次深深看了夏如孽一眼后,毅然转身离去。
听着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夏如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冷灼一夜未眠,夏如孽同样,强忍着心中的难过,不想让冷灼担心,不想让冷灼惦念,可是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汹涌地从眼眶流下。夏如孽用手捂住嘴,以防自己发出声音,眼泪,不住地落下,他记得昨晚冷灼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句饱含深情却又让夏如孽愧疚不已的话。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何德何能,身边有这么多疼爱他的人,却全部为他劳心费神、被他伤害。
待得夏如孽情绪稳定下来后,夏如孽依旧是往日的素白,打开了房门,而等待他的,是雪痕以及血夜、霜魂。雪痕站在最前方,血夜捧着一套战铠,而霜魂的手中则是刻有“西”字的“西蒙”军令与虎符。
“公子,王上有令,命你速去西部,接任南宫老将军,压制外族。”雪痕说完,血夜和霜魂奉上手中的东西。夏如孽看着眼前的此情此景,收好的泪水却是浮现在眼中。
梨清门前。
一批约有千数的人马原地待命,而这群人马的最前方,是穿上战铠的夏如孽,其后是雪痕和血夜,霜魂本也奉命随行,却被夏如孽制止,盘离已死,暗卫只剩六人,朝廷又是暗地里波涛汹涌,他不想冷灼陷入险境。
夏如孽恋恋不舍地看着这深宫,想着自己过去的十年,一时间心中情感难以陈说。
“出发。”夏如孽御马先行,其余人紧随其后,但是前行的速度却是极为缓慢,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悠扬的笛声从身后传来,夏如孽猛然转身,看见梨清门城楼上的那抹明黄色的身影,那是冷灼。冷灼眼中难以忽视的温柔,笛声中无法忽略的不舍,夏如孽却是松了口气,转身继续前行。
冷灼,勿念勿牵,珍重……
☆、【六】、朝与暮 今昨非
冷灼一直看着夏如孽所带领的部队渐行渐远,站在城楼上不愿离去。从南宫墨去世的那一刻起,冷灼便知道,这朝廷,快要变天了,而夏如孽,也无法再就在自己身边。冷灼轻叹,握着玉笛的手轻微发颤,白烽等人今早还上奏,要接管西部事务,可冷灼却早有打算,靖国也好,白家也罢,孽儿,他们谁都动不了你,就算是你的仇人我敬仰的人。
……
夏如孽等人在离开皇城后,便快马加鞭赶往西部,途中几次停歇,都遭到袭击,幸好没有任何损失。十五天后,夏如孽等人顺利到达西部,而迎接他们的人中,却是有些好多熟悉的面孔。
“如孽,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和煦的声音响起,在这九月天中如同春风般轻抚过夏如孽,多天因赶路所带来的疲倦好似随着声音的传递而逐渐消失。这个声音,是那样的熟悉。夏如孽的嘴唇翕动着,好久发不出声音,不知要如何称呼来人,“别介意过去,叫我‘舒渊’便可。”
齐舒渊浅笑着,看着夏如孽眼中的不可置信,心中对冷灼的佩服又多了几分。宁愿被讨厌被恨,也不愿轻易放手吗?
迎接的人中,有齐舒渊、任易、邢致,以及其他曾经跟随过夏如孽的将领,还有着南宫墨的几位得力干将,都是夏如孽所熟知的人,夏如孽心中的感动极深,他从未想过,冷灼会将齐舒渊等人安排在这里。他用两年的自由,换回齐舒渊和齐舒寒的命,只是期盼他们不会丢掉性命,毕竟,他们流过自己,他们还那么年轻,可是又怎能料到,冷灼非但没有伤害他们,反而是任用他们,虽说西部事务繁重,却也是邺国要塞,更何况,这里的风景,那么美。比起当一国之主,齐舒渊更适合生活在这里,做一个谋士。
夏如孽对齐舒渊点头示意,然后走到那几位老将军面前,鞠躬道:“义父逝世,还望几位前辈节哀。义父他,死的不怨!”在这西部的所有人,早在五天前便已知道南宫墨殉国之事,几位和南宫墨一起奋战了数十年的老将军甚至还伤心地病了一场。
“将军,人的生死,各安天命,更何况南宫墨是与敌人同归于尽,并未独自苟活,我等为其骄傲。”几位老将军的声音虽然苍老,却是异样的有力,这就是铮铮铁骨的将领们,宁死不屈,“将军,进帐吧。”
营帐内。
夏如孽坐在昔日南宫墨坐的位置,看着案上的东西,熟悉的字迹又勾起了夏如孽对南宫墨的思念:“舒渊,说一下如今状况。”
“是。”齐舒渊走至案前,指着桌上的地图道,“我军分别在三处与敌人交锋,最为激烈的是草原中央这只军队,是塔木族的人,其他两处我军稍占优势,但二十几天前,这些外族却得到了靖国的支持,我军惨败,死伤严重。但奇怪的是敌人并未趁机攻破我国疆界封线,而是驻扎在原地,期间,我军多名将领或被俘或被杀或负伤而归。”
“靖国素来独立,不进行任何军事外援,这次支援外族是想干什么?”夏如孽皱着眉,低声问着,“首领是谁?”
“靖国四皇子路陌涯。此人极其善战,又才思过人,可惜却是庶出,并未得到靖国皇帝的喜爱。”齐舒渊对答如流,显然已是调查了很久,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夏如孽还想问些什么,却被外面的声音打断:“报!靖国突然增加兵力,全力攻击我军防线。我军不敌,节节败退。”
众人听后,目光全望向夏如孽,等待着他的命令。
“血夜,你随几位老将军带一千人马去西面战场支援。”
“得令。”
“任易、邢致,你二人与其余将领率一千人马去东面支援。”
“是。”
“雪痕、舒渊,你二人便随我去正面战场看看他靖国的能耐。”
“好。”
……
草原中央。
两军奋力厮杀着,邺国战士却因伤亡惨重、人数锐减而节节败退。
“将军,军士们无法御敌,如何是好?”一将士在杀掉一个敌人后,冲到了那位仍在厮杀的将军身边。
“别担心,其他将军会来支援的。”如果夏如孽在这儿,一定会听出这声音的主人,赫然是齐舒寒。
“杀啊!”齐舒寒的话音刚落,便听见后面传来军队的吼声,齐舒寒回头,战士们从他的身边志气高昂地跑过。而这些将士的后面,正是齐舒渊,以及,夏如孽。齐舒寒并未与几人打招呼,而是继续杀敌。夏如孽的出现,自然引起了路陌涯的注意。
“南宫墨死了,却派来这么个年轻人,邺国是没人了么?”路陌涯骑在马上,遥远地望着,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下令,“撤军。”
“是。”
靖国撤军,可邺国却是毫无喜悦之感。
夏如孽等人面色沉重地回了大营,却在营帐口看见一女子,灵动的双眸闪着狡黠的光芒。女子转头,看见齐舒渊和齐舒寒跟在一陌生人身后,虽疑惑,但在见到几人面色凝重便没有问,但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又跑到几人面前,欲言又止。
“怎么了?”齐舒渊轻声问着,同时齐舒寒在另一边向夏如孽解释:“她叫苏恩曦,是云国苏家的后裔,曾经帮助过我们,所以……”夏如孽听了这解释后,对着苏恩曦微微颔首示意。
“那个……”苏恩曦几经挣扎,才开口说道,“粮草短缺,最多可支撑十日。”
“什么?”齐舒寒问着,可夏如孽和齐舒渊听后,并未有什么表现。
夏如孽清声说:“有劳苏姑娘了。”然后进入了营帐。齐舒渊对苏恩曦道: “别担心,先下去休息。”然后与齐舒寒一起进入了营帐。
苏恩曦担忧地看了一眼营帐,缓步走回了自己的住处。
“如孽,粮草怎么办?”齐舒渊在进入营帐后,担忧的神色立即浮上了眼眸。
“别担心,不出五日,粮草定到,近日多派军巡查运道,以防敌袭。”夏如孽轻笑,齐舒渊和齐舒寒在听到这消息后,也是松了一口气,二人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喜悦。
“舒渊,那位姑娘……”夏如孽暂时放下其他事,问着。
“嗯?恩曦啊。”齐舒渊没有发现,每当提起苏恩曦时,嘴角的笑意总是那么的浓郁。
一个月以前。
齐舒渊进城去购置军需,在全部办置完后,夕阳已现,所以打算去客栈留宿一晚。
“掌柜,来间房。”齐舒渊拿出碎银,放在柜堂上,接过掌柜手中的钥匙,便欲前去。
“掌柜,来间房。”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子声音响起。
“抱歉啊,姑娘,最后一间房刚刚被这位公子住下了。”掌柜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齐舒渊的背影。
“公子。”齐舒渊自然听到了女子与掌柜的对话,未来得及回头,便感到自己的袖袍被拉住了。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年龄不过十七、八的十分惹人喜爱的女孩,女子乞求地看着齐舒渊,“可否把房间让给我?”
齐舒渊看了一会儿这女子,旋即温柔地笑道:“钥匙给你。”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等女子反应过来,跑到客栈门口时,发现齐舒渊早已走远,大喊道:“公子,你的房钱!”
齐舒渊摆了摆手,而女子却愣住了,那手腕上的紫晶玉镯……女子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自那日之后,这女子便四处寻找齐舒渊,终于一日,在一片树林中,发现了齐舒渊的身影。刚欲上前打招呼,却发现齐舒渊等人正埋伏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女子顺着小路向通往国都的那一端森林跑去,刚跑了不远,便发现了一支押运粮草的军队,而这些人的穿着虽然很普通,但长相却不像是邺国之人。女子又想到这条路是通往靖国军营的,便立即明白。女子眼珠一转,从腰间拿出一个瓷瓶与一对打火石,然后将瓷瓶拴着绳子挂在不远处那队人马必经的路旁的树上,一切准备好了后,轻轻地点燃了绳子。
女子迅速地跑开,不久便听到“轰”的一声,紧接着便是敌军抢救物资的慌乱声,高兴之余,却发现齐舒渊等人已从山路那里赶来。齐舒渊见到女子后,也是一愣,但一想到刚刚的响声,便命人前去调查,而自己则是走到女子的面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啊,是你啊,真是好巧啊,呵……呵。”女子尽量用笑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大哥,敌军的粮草全部被烧毁。”齐舒寒跑回齐舒渊的身边汇报,而转头看到女子时,却是大喊道,“苏恩曦,你怎么在这儿?”
“啊?”苏恩曦无奈地笑了笑,“啊……你也在这儿啊。”眼角随着话音的落下,又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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