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孽_分节阅读2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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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中等待着,没有人告诉他现在是什么时辰,也没有人告诉他冷灼出去还未归来的事。但是,他隐隐感觉得到,现在已经过了吉时。

    孽儿等我

    “唔”这次的锥心之痛比南宫墨去世的那次预感还要明显,夏如孽捂住自己的心,这种痛久久挥散不去。夏如孽再也等不下去了,也顾不上什么繁文缛节,推开房门走去前厅。还没到前厅,就听见厅里有吵闹的声音,走进去看见所有人都神色紧张地站在那里,卓依凡在另一边对着柳静修撒气。

    夏如孽的眼瞳骤缩,心痛还是没有减轻,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众人向声源望去,身着喜服的夏如孽茫然地看着众人,青丝被简单地挽起,精致的脸庞略施粉黛,红唇微张,无论是谁,都会被他深深地吸引。

    “发生了什么?”夏如孽缓步走近,又再一次问道,“回答我。”凌厉的目光从众人的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星罗的身上。

    “星罗,他人在哪里?”夏如孽在星罗的面前站定,星罗的身形比冷灼还要高大,夏如孽不得不抬头看着他,可是夏如孽身上散发的气场,却不是星罗能敌的。

    星罗想保持沉默,但见到雪痕拿着“灼”字令,出现在夏如孽的身后。

    星罗向令牌跪下,沉声道:“长公主被路陌涯所俘,王上接到消息后,与两位王爷前去营救,血夜和魔轩在我的通知下,也是前往支援。”

    “路陌涯!”夏如孽咬牙切齿地叫着,“去了哪里?走了多久?”

    “约有一个时辰,地点是帝都郊外的竹林”

    还不等星罗说完,夏如孽便跑向了门外,还没跑到门口,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这么匆忙是要去哪里?不会是反悔了,要逃婚吧 ?还是急着做我冷家的人呢?孽儿。”

    泪水,差点涌出眼眶。

    “我还以为有人为了你殉情,你跑去处理了呢?”夏如孽反唇相讥。惹得众人发笑。

    “孽儿。”冷灼骑在马上,对夏如孽伸出了手。

    夏如孽巧笑,握住冷灼有力而温暖的手掌,翻身上马,坐在冷灼的怀中。

    冷灼双手环住夏如孽的细腰,紧紧地:“你可要好好驭马,不然我摔下去,你就要守寡咯。”

    “哟那还正合我意,省得你用惹麻烦。”夏如孽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抓牢了缰绳。

    迎亲大队向王宫出发。

    冷灼和夏如孽骑着马,走在最前方,将众人甩在身后好远。

    “孽儿,”冷灼将下巴垫在夏如孽的肩膀上,喃喃道,“真是不可思议,我们竟然也有成亲的这一天。”

    “怎么就被你给骗到手了呢?”夏如孽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多年前,他还沉浸在仇恨中,认为自己绝不会爱上冷家的人;多年后,身后这个名为冷灼的冷家后代,却将会是他今后一生的伴侣。爱情这种东西真是神奇,就这样改变着无数人。

    “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就是抱了你一下嘛,结果你那时的眼神,就像是要把我活吞了一样。”冷灼不禁回忆起两人初遇时的场景,那场相遇,注定了他们今日的因缘。

    “你还怪我?”夏如孽挑眉,“哪有人没见过面,一见面就拥抱的。”

    “那不是情况所逼嘛。”冷灼轻笑,可能如果没有那个拥抱,那么两个人的人生都会和现在截然不同。“而且,第二次见面,是你偷窥在先,我们扯平了。”

    “那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免得又被你抱住。”夏如孽不甘示弱地回着,但是脸有些微红,“但不还是被你发现了,你当时可是高兴地不得了。”

    “呵再之后,就是师父把你介绍给我,在那之后,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冷灼每次回想,都觉得那些都是命运的安排,他是何其幸运,遇见了他的孽儿。

    “哼!还好意思说,你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义父派去了西部,然后又把我弄进宫里,要不是我聪明机智,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当时年轻的他们,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用尽了一切的手段,还好,至今,年少轻狂的他们还在彼此的身边。

    冷灼没有反驳:“是啊,我的孽儿最聪明了。”夏如孽没有注意到,冷灼的额角,竟然有汗留下,“以后都要一直这样聪明,但是啊,被我一个人骗到手就够了,可不要再被别人骗了。”

    “你还真是傻,有你在,我怎么可能被骗走?”夏如孽终究还是察觉到了冷灼的异样,但是他不敢想,他不愿想。

    “孽儿,我有没有说过你很美?”冷灼努力提起精神,在夏如孽的颈间蹭了蹭。

    夏如孽紧紧地握住缰绳:“你每天都在说,等我老了,你要是敢说我丑,我就不要你。”

    “怎么会觉得你丑呢?等你老了,我也是个糟老头了。”王宫就在前方,冷灼轻声问着,“孽儿,过了梨清门,我们就真的分不开了,无论生老病死。”

    夏如孽轻轻点点头。

    “可是啊,我可能不会陪在你身边,我要去处理各国的事务,要去各个小国参观,所以,你要替我坐镇王宫哦,我不在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冬天要多穿些衣服,记得不要淋雨”冷灼像是在留遗言般,一条一条地嘱咐着。

    夏如孽没有说话地再次点了点头。

    冷灼又紧了紧抱住夏如孽的双手:“孽儿,成为冷家的人,你会后悔吗?”冷灼没有等夏如孽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着,“可是我后悔了。”

    夏如孽只是觉得那个充满灼热的温度的怀抱、那双温暖的大手,就这样离自己远去。夏如孽没有回头,独自一人,坐在马上,他无法回头,他爱的那个男人,现在,躺在地上。他,终究还是不要他了。要怎么办好呢?

    其他人早已乱作了一团,现在发生的事,没有人预料得到。

    王宫中的人也看到了这个场景,宫门前的众人也急忙赶了过来。

    夏如孽依旧没有动,他的世界

    碎了呢

    ☆、【二十二】、热泪冷  诉天凉

    冷灼躺在地上,仰望着天,终究还是不能在一起吗?老天爷,你可真会开玩笑,偏偏选在这么一天。不过也好……

    冷侯唤着冷灼:“二弟,二弟!”他现在十分自责,他跟着冷灼前去营救冷千镜,就是为了不让冷灼出事,可是……冷侯的记忆回到了竹林。

    冷灼护着冷千镜,抵挡着死士的攻击,因为死士着重攻击冷灼,所以外围的众人杀敌很轻松。

    就在外围的众人要突破时,路陌涯突然抢过身边一个死士手中的弓弩,将箭矢搭在弦上,对着冷千镜射去。他知道,冷灼一定会为冷千镜挡下这一箭,这便是他的目的。

    的确,冷灼为冷千镜挡下了这一箭,用自己的身体……

    靖国这种特有的箭矢,直接刺穿了冷灼的心脏,然后稳稳地扎在树上。

    “不!”冷千镜扶住冷灼缓缓倒下的身体,绝望地喊着。

    鲜血从冷灼的嘴中溢出,心口上的伤口也是血流不止。

    “真是狼狈啊,冷灼,赢的人终究是我!你太心软,这是你致命的弱点。”路 陌涯狂笑,他就是抓住了冷灼心软的弱点。路陌涯笑着笑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再仔细看,发现药王竟出现在冷灼的身边,“混蛋!”

    药王没有理会路陌涯,路陌涯的死士被暗卫全部解决。药王查看着冷灼的伤口,严肃道:“把他抬进屋里,然后去城中够些药材,迟了,就算是神仙,都救不了他!”

    冷灼突然拉住药王的袖袍,双唇微启,没有人听清他说的什么。

    “死心吧,没有一个月,你别想下床走动。”药王淡淡道。

    “前辈……拜托你……”冷灼死死地拽着药王的袖袍,“我答应过他的……不能够……食言……”

    “闭嘴!”药王突然发火,“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

    “呵……”冷灼推开药王的手,“你怎么会懂?你又不是……我,哪怕是……死,我也想实现……对他做出的……每个,承诺……”

    冷灼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目光坚定。摇晃着身体,向马匹走去。

    “你怎么就这么固执?你认为他知道结果后,会开心么?”

    “讨厌我也好,省得让他总为我难过……”

    “其实,只是有些遗憾……”

    “不能陪他,领略这世间的繁华……”

    药王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交给冷侯:“给他服下,但也只能保命两柱香的时间,足够让他支撑到成亲结束。”说完,药王缓缓离开了,每次都是这样,这个男人,该说他痴情,还是愚笨?

    ……

    “大哥,不怪你,是我没有乖乖吃药,我很聪明对不对?连你都没有发现”冷灼缓缓说着,声音很轻很轻,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样,“我不能在父王,母后身边尽孝了,拜托你和……三弟了,不能看你成家,不能看火儿长大,不能看天下统一……”

    冷冉跪在冷灼的身边,一声不吭,将头垂得低低的,可是地面却是湿的。

    浅绘抱着冷火渊跪在冷灼的身旁,将冷火渊放到冷灼的面前。

    冷灼抬起手,抚了冷火渊的脸颊:“火儿,以后要听话,听爹娘的话,不要像叔父一样,叔父不是个好孩子,所以,你要像你爹爹或者大叔父那样,然后……做个好王。”

    “二哥,你又骗人!”冷宁在一旁哭喊着,“你说过要为公子天天画眉的,你说过要吹笛给公子听的,你总喜欢开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的……你怎么总是这样呢?怎么可以?”

    “阿宁,嫁人了,还是这么小孩子性子,你说的对,二哥是骗子,说谎说习惯了,你看就连成亲都可以是骗人的。”冷灼抚去冷宁脸上的泪水,玩笑道,“所以,阿宁要一直陪在公子的身边,不要像二哥一样,成为骗子。”

    “孽儿……”他终究还是放不下,这个深爱入骨的人儿。

    听到冷灼的呼唤,马背上的夏如孽,紧握双手,指甲深深地嵌入手掌中。夏如孽深呼吸,下了马,转身,脸上是绝世的笑容,优雅地走到冷灼的身边,跪下,将他抱在自己的怀中:“阿灼,又要说什么玩笑话给我听?”

    “有好多……想说的呢。”冷灼靠在夏如孽的怀中,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可是,阎王好像不允许啊。”

    “不要理他,他来了,我就把他赶走,所以他最好识相地不要来。”夏如孽的眼睛笑成美丽的月牙形,看在冷灼的眼中,好心疼。

    “那可不行……他要是把你也带走,就不好了。”冷灼点了点夏如孽的鼻尖,他们的玩笑没所有人都听得出,里面有多么浓厚的悲伤,“所以我只好……长话短说。”

    “孽儿,不要怪姑姑,她也不是有意的,她是长辈,哪有……长辈不疼爱,自己孩子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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