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迫不及待地赶回来看看结果,同时多留下了一个心眼,看看自己的丈夫有没有什么机会动歪门邪道,结婚十多年了,对男人她早就了如指掌,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一看到女人连眼白都给挤没了。当然,苏晨霜在这里也住了不少时间了,吴太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丈夫和对方有什么意外,但是,过去没有不等于现在没有,现在没有也不等于今后还是没有,对自己的丈夫和中国女人之间永远要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所以,吴太这聪明劲一上了心,自己便是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转都是不顺心的。进了家门才扭扭捏捏的说自己走到了超市才想起来忘了带钱包了。
吴先生恶狠狠地盯了自己的老婆一眼。苏晨霜也不作声,起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本不想多说了,更不想管吴家的是是非非。就在这时晓晓打来了电话,她告诉妈妈她已经在楼下,邵阿姨说要妈妈下楼接她才能放她走。苏晨霜听了电话连声说好好好,就开了屋子的铁门走了。留下了吴家夫妇还在大眼瞪小眼地对望着。
吴太太嘟哝哝地说着,人家真的是忘了带钱包才回来的么,你就这么狗眼看人了。边说着边走到了窗前,大概是想看看苏晨霜走远了没有。这一看不要紧,竟让她放大了声喊了出来:“快来看呀老公,你看你看!天——哪!”
吴培其闻声而来把头伸出了窗外,只见楼底下苏晨霜和晓晓站在一辆雪白的马赛地旁边跟一个衣着入时的女子说话呢。吴培其正想骂自己的老婆这么三八却在那一瞬间脸色变了。而吴太太却还在一旁自顾自地说着:“老公,她们什么时候认识了这种有钱人了?真想不到啊!我们怎么都没有这种机会呢?要是有一个这样有钱的朋友那就多好。”
吴培其转过身子一把推开了肉乎乎的老婆,拉下了脸孔一字一板地说:“这人可不是一般的有钱,她到我们银行去办事连老板都要来见她呢。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许你再随便乱喊乱叫的,你根本不知道那女人跟她们是什么关系,要是得罪了这样的女人,你老公就更没法过日子了,到时你就更惨。”
吴太一脸的惊讶,一张嘴久久地合不拢了,而吴培其意犹未尽,站在窗前独自感叹道:中国人到处都有关系,有的时候真的是很难猜透的。
第一节
吴培其所在的银行地点在市中心的金融区,就算是这样一个繁华的地段,进进出出的全都是西装革履的伟男靓女,但是凭着他自己只是一名普普通通大厅柜台客户服务的身份,能遇到邵燕静这样一个有身份有地位女子的机会也是屈指而数。
两个月前的一天,吴培其和同事交接好工作准备出门吃午餐,走出柜台来到大厅时,见到了一个装束洋派的女子站在大厅里悠悠闲闲地东张西望。这种人吴培其见多了,吴培其从她那刘姥姥似的眼神中一眼就做出了判断,无非就是隔壁的上班一族乘着午餐时间来办理一点私事,看上去穿着是不错,但是那些写字楼的女子哪个不是穿着洋装吃鸡饭?要是再不幸一点是刚从组屋里走出来的话看到这富丽堂皇的大厅还难免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呢。
平心而论吴培其从那女子身边而过并没有多停留一秒钟的意思,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停下了。吸引他停下的当然不是那个女子本身,而是她手上提的那个小坤包。吴培其一眼认出那是一个国际品牌lv手提袋,因为他老婆手里拿的也是同样的坤包。当然,真正的名牌他是买不起的,那是他老婆的朋友去上海旅游时从襄阳路上买回来的假名牌。说来中国人也真有那么一套本事,明明是假货却搞的跟真模真样,那么,真的是不是看上去也象假的一样了?
吴培其一边想着,一边以行家的眼光打量着陌生女子的坤包,假的,吴培其几乎是一眼断定。在银行工作了这么多年,连真假钞票都难逃自己的这双雪亮的眼睛,一个小坤包又怎能难倒自己?吴培其几乎得意地笑出了声,一抬起头却发现那女子正奇怪地盯着自己。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你是来办业务的吗?第一次来吧,找不到柜台?要不要我帮助?”吴培其不愧是客户服务,一开口就极力掩饰了自己的失态。
那女子就是邵燕静。她惊讶地看了看一脸讪笑的吴培其,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
“那你需要知道那一方面的业务呢?开户还是存钱取款或是转帐?”
“哦?你什么都知道,那真是太好了。”邵燕静看上去有点意外,她说:“如果不会打扰你很多时间的话,你能不都给介绍一下呢?”
“这个么……,”吴培其不由地抓了抓腮,看上去好象在思考,其实脸上已经挂上了一丝丝的讥笑。一开口说话就让人听出了中国腔!吴培其很得意自己能在短短的几秒钟里就能迅速地判断出一个人的身份。其实邵燕静的华语只是少了新加坡本地的土腔罢了,但对于土生土长的且自以为是的吴培其来说,能说一口流利的华语无非就是三种人,新加坡马来西亚和中国,所以邵燕静立即被分类存档了。白白穿了一套这么漂亮的名牌!就跟手上那个lv一样,从头到脚统统都是假的。
吴培其一边想着,一边即刻调整了自己的语气和语调。他说“对不起我正在吃午餐时间啦,不过呢,你可以到那边去找我的同事啦,我想他会帮助你的!”吴培其讲话时故意特别突出了这个新加坡特有的“啦”字,似乎在有意无意之中和对方拉开了距离。
“这个,这个……,”邵燕静是有点儿觉得突然,这人的脸怎么说长了就长了呢?但邵燕静不愧就是邵燕静,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那么请问,你知道云小姐在哪里吗?”
“云小姐?”吴培其很是莫名其妙,“哪个云小姐?我们这里没有这个小姐。”
“是吗?”邵燕静点了点头,很平静地说“那就不麻烦你了,还是我自己找吧。”
吴培其收敛了笑容,说“那也好,自己找最好啦,不过,你最好问清楚了再找,这样会简单些你明白吗?”说完他转身就走。正在这时大厅里电梯门打开了,总裁身边漂亮的女秘书cdy三步并作两步跨了出来,疾步朝这个方向走来。吴培其看到对方直朝自己奔来很觉意外,立刻停下了脚步,堆出了一脸的笑意。
“对不起我来迟了,张太太。”cdy说的是英文,但不是对吴培其却是对一旁的邵燕静说。
“没关系,是我自己来早了。我的车给工人驾出去了,我搭的是先生的车,所以,应该在这里等你。”邵燕静的英文是标准的美国口音,抑扬顿挫娓娓动听,绝无新加坡的福建广东口音参杂在内,让吴培其大吃一惊,脸色唰的变白了。
“你是做客户服务?”cdy从吴培其胸前的工作牌上看到了所属部门,不满地说,“怎么没请张太太坐一坐?”
“哦,哦,”吴培其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他就是在做客户服务呢,”邵燕静优雅地替吴培其解了围:“没有他的帮助我更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你们公司有这么出色的员工真是很了不起。”邵燕静紧接着回过头来对吴培其说道,“我要好好地谢谢你,谢谢你帮助我找到了云小姐。”邵燕静对cdy说的是英文对吴培其说话时仍用华文,照样腔正字圆有板有眼,吴培其觉得自己的脸上狠狠地被人甩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痛了起来。
平日里极少见到的总裁威严地出现在大厅,他迈着四方步缓缓地走了过来,和邵燕静热情地握手道好。书包 网 bookbao8 想看书来
第二节
邵燕静能说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她生在美国长在美国,新加坡是丈夫张力浩任职的美韵化妆品有限公司所在地。邵燕静是那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传统女人,跟着丈夫来到新加坡已经5年多了。
邵燕静与张力浩的婚恋是上个世纪老一辈友情的结晶。
四十年代后期,中国大地上战火连天。这边日本人刚刚被赶走,那边国民党和共产党的两支军队从北到南从平原到山区大大小小的战役打得热火朝天。仅在华东地区,先后就打响了莱芜,孟良崮,临咰,济南和淮海战役,继而是渡江战役和上海战役。在山东省临沂和胶东这两个老根据地,直接或间接参战的老百姓就达200万人之多。
那一年,当战火在家门前燃烧起来的时候,年仅15岁的邵家根和伙伴张金民作为支前民兵一道推着独轮车去阵地上给解放军战士送煎饼。一进坑道里邵家根就愣住了,三三俩俩的人,黑不溜秋东倒西歪地散在了四处,是一段段烧糊的木段还是一具具的出土文物?还是张金民反应快,看到这情形就知道这场战打得异常激烈,他二话不说,丢下了煎饼就从倒下的士兵身边拿起了步枪和子弹带,邵家根一看也毫不犹豫地端起了枪,俩人立刻作为替补战士参加了战斗。
也就是那一年,身着中国人民解放军军装的邵家根在又一次的战斗中稀里糊涂地走进了国民党的军队里。当时邵家根所在的31军91师在年仅34岁第十兵团司令叶飞的率领下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入闽作战”,一路打到了福建沿海。10月15日,是邵家根改写人生历史上的一天。
晚上十一时,叶飞命令31军的两个主力师91师和93师在鼓浪屿强行登陆,以掩护28军的主力部队攻打厦门。驻守在厦门岛上的国民党将领汤恩伯果然上当了,把守军调到了鼓浪屿与叶飞作战。那场的战役打得异常的艰难,解放军的炮火如同雨点般地落在了国民党军队的阵地上,但在沙滩上,登陆部队却依然遭到了敌军主力的顽强抵抗。当时的邵家根虽然已经是有作战经验的老兵,但与其它战友一样,对海岛作战却是新手。他和张金民并肩卧在礁石后头,瞄准一个撂倒一个,正打得满心欢喜时,忽听冲锋号响起来,他一跃而起一边喊着缴枪不杀一边向敌群中冲去。
就在这时,炮弹的呼啸声从耳边传来,接着邵家根听到一声惊叫身子就从后被人推了一把接着又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住了。紧接着,一抔沙土从天而降,等硝烟过去邵家根抬起头来才发现身上压着的人竟然是穿国民党军装的黄鬼子,他一惊,不顾一切地推倒了黄鬼子,却惊见对方的大腿处汩汩鲜血已经染红了自己身上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绿军装。那黄鬼子还朝他怪模怪样地咧了咧嘴,说了小老乡三个字就昏了过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出乎人的意料,说起来怕是有点不合情理。然历史只肯尊重事实却没必要非讲道理。黄鬼子被自己的同袍送到了开往台湾的国民党军舰上,而守护在一边的却是解放军战士邵家根。邵家根呆呆地坐在着黄鬼子的身旁任凭着四周异样的眼光扫来扫去,无声无息,象根木头似的。黄鬼子在途中还苏醒过来一次,两只无神的眼睛翻白着,盯着邵家根半天,说了“小老乡”三个字就又不省人事了。
一年后,失去一条腿的黄鬼子老乡张火新拿到了一笔抚恤金后投奔在美国的朋友去了,临行前对邵家根说让他想办法也到美国去。其实在那些日子里,邵家根天天都是在自责与自悔还有痛苦的思念中度过的,如果当时冲锋时他不是一马当先地冲到敌方的阵地,如果当初他不是那么心太软被汩汩的鲜血和小老乡三个字所打动,那么他就不会来到这里。但是,如果不是张火新在身后无意识地推了他一把而后一个踉跄地扑到了他的身上,他又会在哪里呢?
鼓浪屿之战为解放军攻打厦门岛奠定了胜利的基础,汤恩伯惊觉叶飞的28军天降神兵似地出现在厦门北部高崎时欲调回主力已为时晚矣,厦门失守后汤恩伯便逃到了台湾。但是同样31军在鼓浪屿上付出的代价也是极为惨重的。沉舟侧伴千万将士笑卧沙场。人生并没有那么多如果,如果真有的话这两个字也只能是命运的代名词。
邵家根觉得自己象孩子手中玩的木陀般被命运鞭打的愣头愣脑,不知所措,他只能如此地在人生的道路上不由自己地旋转着,那时候的他,形如槁木古老苍白毫无生气,然内心深处却深深荡漾着对家乡的思念。他想念自己的家乡,想念家乡的父母,他家里就他一个儿子,父母还指望他养老呢。当然他还想念一起冲锋陷阵出生入死的战友张金民,他不知道张金民是不是还活着,有没有与他一样也来到了台湾,他也曾四处留意着寻找着,但是毫无结果。
邵家根后来还是去了美国,身无分文的他在唐人街给人做帮厨,勤勤恳恳地站住了脚跟。后来他自己也在唐人街开起了一个山东煎饼店。两年后他结婚了,就象一首歌谣里所唱的那样,爸爸的船儿多了妈妈来划浆。夫妻俩先后生了三个孩子,邵燕静是其中之一。邵家根夫妇手脚勤快过着日子,几个孩子相继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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