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 我的女儿_分节阅读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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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的目光。

    到跟前了,陈太太笑着问苏晨霜,“听说苏老师是带孩子从中国来这里读书的妈妈?”苏晨霜点了点头,说是。陈太太就把微笑收起来了,说了一句:“真是不容易啊!”语气中带有几分的酸楚几分的感慨。苏晨霜刚想回答一句什么,却听陈太太又继续说道:“有的时候我也想留在家里,留在丈夫的身边,可是,为了孩子我没有其它办法,还是要走的。”苏晨霜心里格登一下,想起了这陈太太也是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在澳洲的,于是沉默了,不说话了。陈太太却说:“苏老师,我华文说得不好你可能听不太明白,不过,我还想跟你说一句话,我们女人肩膀嫩,走到哪里都想回自己的家靠靠!比来比去,还是自己的家好啊!”

    苏晨霜心头一热,眼眶潮湿了,在一片浅浅的泪膜后,陈文强一家三口渐次远去,渐次模糊。

    第一节

    风风雨雨过后天空总能显得格外的睛朗。苏晨霜和屋主吴先生吴太之间的紧张气氛似乎已不复存在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苏晨霜感觉这一家的热情明显地增加了,无论她是在进门时还是在出门对方都及时给予了一番亲切的问候,有好几次还特地轻轻地敲开她的房间门叫晓晓出来客厅看电视。晓晓推说要读书复习功课,没有时间看电视,吴氏夫妇听后还没来得及等离开她的房门就连声夸奖晓晓懂事,说着说着转回头就把正坐在电视机前的义文义新兄弟俩赶进房间温习功课。

    那一天,吴太还端着一个大碗来敲门,说是给孩子尝尝自己煮的叻沙,苏晨霜吃了些,果真味道还不错。晓晓现在也开始学吃辣,边吃边叫好吃好吃。作为回报,苏晨霜特地选了一个星期日,和吴太一家一起包水饺,一边包一边教,从做馅和面擀皮最后大功告成。

    吴太看着桌上一个个站有站相的水饺,笑着说:“苏小姐,我老公就喜欢吃这中国水饺,不过我自己不会做,我叫他去中国的时候多吃一点就好。”苏晨霜有点吃惊,“你们准备去中国?几时去?”吴太太一脸的兴奋,“天——哪!我哪有这个好命,是我老公去啦,我老公和他朋友一起去中国办公司赚大钱!”吴培其这时正从房里踱步而出,接过话来说:“赚什么大钱,这八字还没一撇,顺利的话过两天先去看看。”吴太则说,“等我这丈夫走了之后,苏小姐,我就剩你这个伴了,有什么事你可得帮帮我,你知道,我这人是什么事都不会做的啦。我们以后可要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呀。”苏晨霜点点头。

    转眼间又平平安安地过了二个多月。这一段时间正是新加坡的旱季,晴空无云,娇阳似火。火热的空气一日比一日轻浮起来,在每一个角落静静地烧烤着,每一个人都明显地感觉到了一这一丝丝热辣辣的空气已经沁入了自己的肺自己的心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把一颗好好的心情变得将就变得委屈起来。电视台为此播出了专题新闻采访,说这是多年来没有过气温,没有过的干旱,还会持续十多天。苏晨霜有点不相信女播音员的话,她隐隐约约地觉得这天一两天就要变了。为什么,当然她也说不出。有些女人是只要凭直觉就可以判断是非的,仅凭直觉就行,苏晨霜就是这种女人。

    天气果然在两天后变了。那天是星期一,星期一是苏晨霜家教的日子。从补习中心下班后苏晨霜就直接赶往学生王维民家里做家教。王维民是个特别顽皮的学生,今年在读小六。父母据说都是有着欧美大国学位证书的知识精英,整天忙着国内国外飞来飞去地做大生意,忙得连跟孩子照面的时间都没有,更谈不上过问孩子读书的事。夫妇俩是听人介绍后抽空找到了苏晨霜工作的补习中心,本来他们只是想给孩子找一个合适课程,听完苏晨霜细致的介绍后对眼前这个女教师产生了一阵的好感。俩人一商量,索性改变了主意,要请苏晨霜上门给孩子做家教。开出的价钱是每一节课四十元,每星期上一次课。苏晨霜想了想就答应了。其实她也不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别人的,苏晨霜需要钱,每一角每一分她都需要,她要尽可能地让晓晓生活得好一些,这是她的责任,是每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苏晨霜坐在巴士上默默地备课。王维民对生字掌握的不够好,好些学过的字都写不出来,这也是新加坡孩子的通病,学华文往往不肯多背生字。其实这也难怪孩子们,方块形的汉字本来就是世界上最难的文字之一,读与写之间还老死不相往来似的一点儿都不相干,比起直接拼写的英文不知有多难,所以,在这方面一定要多花功夫。这个王维民其实挺聪明,小脑袋反应很快,就是不肯下点功夫多看些华文书,不知是不是平日里与父母都不愿说华文有关。想到王维民的父母,苏晨霜觉得有一些头痛,这夫妇俩忙得过份常常连学费也忘了付,苏晨霜面子薄,不好意思当面向他们开口讨钱,每一次都是上完课回到家才打电话过去提醒对方又拖延了学费。几次下来,对方已经明显地在语气中表示出不满。唉,其实苏晨霜也根本不想打这样的电话,可问题是不打电话就要不到钱,苏晨霜付出了劳动,当然应该得到应有的回报。

    第二节

    王维民住在东海岸边的公寓,诺大的园子里除了争艳夺目的红花绿草之外,还有一个碧水荡漾的游泳池。苏晨霜刚上门做家教那阵子,王维民的母亲在与对方的交谈中得知苏晨霜独自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里读书生活时,表示出了深深的同情和理解,她还邀请苏晨霜有空时带孩子来这里游泳,一而再再而三地说你们千万别客气。苏晨霜当时很是感激,心想毕竟是有文化的女人,容易交流又善解人意,真是很难得。当然那时苏晨霜还没有开口讨学费。

    苏晨霜来到王家门前,如此往常般伸手按了按大门的门铃,一声,工人没来。再按一次,还是没有人来,接下来几次都是如此。苏晨霜觉得有些不对劲,是不是这家人有事出门去了,原先并没有听说呀。正在犹豫要不要多按一次时,门却突然打开了,门后闪出的那张脸不是那个平时一开口就hi还眯着眼笑的菲律宾女佣而是小维民本人,苏晨霜一颗心落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笑意,正要走进门去,王维民却径直从门内走出来,站在门前递给苏晨霜一个信封,说:“这是我妈让我给你的。”小维民并没有象平日那般在老师进门时总要笑嘻嘻地叫几声苏老师,而是板着面孔,一本正经。

    “这是什么?”苏晨霜二丈摸不着头,不解地问道。

    “学费。我妈说,今天是第四次上课,课不用上了,学费一起给你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苏晨霜越发越糊涂:“课不用上了,还要给我学费,为什么呀,你家今天有事?”

    “不是今天有事,是我妈说她不想老是欠你的学费,她说你们中国人老远地跑到新加坡来就是想赚钱的,所以,钱一定要给清楚。我妈还让我告诉你,你今后就不用再来给我上课了。我有新的老师来给我上课,我妈说现在中国老师到处都有,随便找就可以找到。我妈说她新找的这个老师也是从中国来的,学费比你便宜。她很快就要来了。所以,你就别进屋子了。”王维民用的是一种满不在乎的语调,就像平日里上课时还不时地叫唤着女佣倒水送点心开冷气时一般。

    苏晨霜听明白了,同时也感到了震惊,震惊之余还是多问了一句:“我不用来上课了,为什么你妈妈自己没对我说?”

    “我妈妈说她没空,你也知道的,她整天生意忙都忙不过来,哪里有这么多的时间跟人说话?”小维民傲气十足,全然没了孩子的童真,不知不觉地模仿出平日里父母说话的神态。

    “你妈妈能这样对老师么?”苏晨霜被对方母亲的无理轻蔑激怒了,不知不觉地抬高了声音,但是她还是很克制自己。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小维民看到眼前的老师真的动了气,自己也有点怕怕,说话也小声了些。“要不,你问我妈去。不过,我妈没空,我也没空,我妈要我抓紧时间做功课。诺,我把东西给你了,你可以走了,要不我妈就要骂我了。”王维民匆匆忙忙地把话说完,回过头去朝房子里望了一眼,然后把那信封塞到了苏晨霜的手中,也不看眼前的老师一眼,转身回了房。铁门在他的身后重重地关上了,留下苏晨霜和她一片空白如纸的大脑。

    苏晨霜感觉到自己像个要饭上门的乞丐被人轻而易举地打发了。事实上,就是打发一个乞丐也没有这般的干净利落,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是那种靠乞讨为生的人,她是靠自己的知识,靠自己的双手在挣钱的堂堂正正的中国女人。中国人想赚钱生活这本身有什么过错,就是跑到国外来赚钱又有什么过错,连富得流油的美国人都在全世界各地跑来跑去忙着赚钱,谁不让他赚他就大打出手呢!这些日子大报小报一天到晚都在宣传快快地去搭中国经济发展的快车,政府还要大家不要错过去中国赚钱发展的机会,为什么中国人来这里赚钱就不行?自己不赚钱过日子难道还靠别人赚钱来养活自己,那不成了寄生虫?苏晨霜越想越觉得莫明其妙,一肚子的火给憋在了心底里:好端端的,一个识文断字的女人,一个满肚子墨水满头满脸都是知识的女人竟然也会这般地毫无见识。也罢,这般的人哪里都会有,这天底下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 bookbao8

    第三节

    苏晨霜慢慢地也是无可奈何地往回走着,她边走边想,想一想心里头实在不是一个滋味,再想一想,又摇摇了头,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你就是满肚子有理又能与谁去诉说这一切呢?一个女子,一个外来的女子,难道还真能打入人家家里去大吵一翻?就算是吵了,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也许警察就等在那里呢。再退一步想想,自己也真的能和这种人吵么?人家做人做事也有人家自己的一套标准,她没欠自己的薪水那就不是错了。

    就这样想着再自我劝着,慢慢地把一肚子的气渐渐地放了出来,待踏进了房门时苏晨霜已经让自己心平了气也稳了。正在客厅里和人说话的吴家先生和吴太太显然是没有料到今天这位苏老师会这般早地回来,夫妇俩一脸的惊讶,连话都说不完整了:“苏小姐你回来了,你拜一不是有事都是迟回的么?怎么这么早回了?”吴太太说话时有些不太自然,不过苏晨霜并不在意。她勉强地一笑点了点头,简简单单地“唔”了一声,算是回答,根本就没注意到客厅里还有陌生人在场。苏晨霜只想快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她很累,很想躺下来好好休息,只想和晓晓说说话。

    晓晓正半倚半靠地赖在床上,一身的校服都还没来得及换,看见母亲突然开门回来也吃了一惊:“妈妈,你回来啦,你今天不是去补习吗,怎么这么早?”晓晓还想多问几句,但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她说不下去了。苏晨霜一眼看见女儿红的如同小公冠般的脸不由地大吃了一惊:“晓晓你生病了是不是?你人难受吗?”边说边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果然是在发烧,热度并不太高,但手心上还是能感觉得到。晓晓待咳嗽停了,才喘下一口气说:“妈妈,我有点难受,我刚喝了一杯水,现在还想喝,还想睡觉。”苏晨霜迅速打开门到外边端了一杯水进来,回到床边心痛地对晓晓说:“生病了怎么不告诉妈妈?”晓晓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妈妈,你很忙,我没关系,我自己知道。”

    晓晓喝了几口水,把眼睛闭上了,似乎不再想多说话。苏晨霜弯腰伸手帮助晓晓平躺在床上,然后打开了桌前的抽屉想找一些药,可是,可是,苏晨霜突然停下了动作:这些药还能吃么?上个月晓晓生病时就吃得提心吊胆的。要不要带晓晓去楼下诊所看看病呢?诊所苏晨霜从来还没去过,不知道现在人多不多,要不要排队,也不知道晓晓这样看一次病大概要花费多少。晓晓身子是弱了一些,从小到大虽说是大病没有但是小病也不断,从中国来时,苏晨霜大包小包地带了不少的药,这两年就是靠这些药不断地坚持了下来。可是,随着时间的推迟,这药吃得越来越让人心跳得慌。但是,不吃,不吃这药就只好上诊所了。

    晓晓无意地睁开了眼睛,看见妈妈的背影站在那边一动也不动,知道妈妈又在为给她吃药为难了。“妈,”晓晓舔了舔嘴唇,“妈你别拿药了,我刚才已经吃过一颗扑感敏了。我知道那药对我有作用。”苏晨霜听了女儿的话心里突然一阵紧缩:“晓晓,这药要大人给才能吃,小孩子自己是不能乱拿药的。”

    “妈妈,我知道,我知道这扑感敏效果特别好,我从小就吃它,不会有错。我前几天还看过这药,保质期还有两年呢。”晓晓有气无力地说道。

    “药瓶上写的保质期不一定能相信,药这东西是不能开玩笑的,你不要太粗心了。”苏晨霜心痛自己的女儿。晓晓看了看母亲那张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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