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阿曼尼的男人_分节阅读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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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你脸上那颓败之气已经消失。”

    “是吗?那现在印堂有没有发出红光来。”

    “红光是没有的,紫光要不。”清雄虽然也是累,眼睛还是发出光来。

    工作带来的成就感,实在是什么灵丹妙药都比不上的。

    埋头苦作,突然间我说:“清雄,大恩不言谢。”

    他沉默许久,问:“为什么突然间这样说?”

    有一线光斜斜的照进来,办公桌的案头摆着一盆花,不知名,深紫色,开得异香扑鼻。

    我说:“小伟回来了。”

    “什么?”他惊讶,“你见到了?”

    “是的,他都没什么变化。”

    还是那样清秀的脸,一如当年那个青涩少年。

    “我们却是老了。”

    “是啊,上天待小伟甚厚,时间仿佛定格在他身上,他没有变化,只是成熟了。”我微微叹息。

    过了许久他说:“你有什么样的感觉?”

    我抹了把脸,疲倦的说。

    “见到了才知道,过去始终不能忘,清雄,实际上你助我良多。”

    “那也未必,海潮,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见到他,小伟一事,是我的错。”

    “是吗?我以为是机缘罢了,该来的会来,那时候我不是不开心的。”我看着窗外,天空渐渐的暗淡

    下来,一抹残阳,红得,像伤口淌出的血,“只是他选择了不同的路,缘分到了头,不必强求”

    良辰美景,我已经享受过了,他要的我不能给,所以我没有理由留下他。

    “但你一直没有忘记”

    伤口始终没有收口,我知道的,所以努力的不去想小伟,我说:“忘记了又能怎么样?清雄,我们都

    是成年人呢!我知道你一直自责,不该让我遇见他,这不是你的错,我心甘情愿。”

    但是烙印深深,我微笑:“清雄清雄,他会去找你吧,不要怪他。”

    5

    “找我做什么?”清雄摸出一包烟,轻轻撕了开来“我又是他什么人,有资格怪他,哈”

    烟雾徐徐喷出来,抽烟似乎已经成了心情不好的习惯,先前我的烟瘾大,清雄倒是不抽的,到现在,

    我戒了烟,他却开始吞云吐雾。

    都是为了小伟,清雄内疚。

    他以为是他害了我,这些年来我没在恋爱,其实清雄不知道,我只是没有碰上更好的人罢了。

    是缘分,可遇不可求。

    还记得初见小伟,是清雄带他来,为此清雄现在,仍觉得对我不起。

    清雄介绍小伟是这样说的:“林海潮,瞧瞧,我带了个仰慕你的人来见你了。”

    那时清雄和我同宿舍,我忙着做文学青年,也写了些文,听清雄这样说,以为又是谁,听闻我威名赫

    赫,前来参拜,转过头时,却见到一个瘦弱的男孩,穿着黑色的t恤,脸上一抹怯怯的笑。

    他说:“我叫小伟。”

    他的声音略略低沉,抬起头来,一双冷淡的眼睛,寒光闪闪。

    脑里轰然一声,我只楞楞看着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那是怎么样一双眼睛呢,清澈如水的,黑白分明,里面有怯弱,害羞,最后转做满不在乎,种种情绪

    ,一闪而过。

    那双眼睛充满灵魂,我呆呆看着,不敢置信。

    什么是一见钟情,我是不信的,早在见他之前你告诉我,我会对个人一见钟情,我会摸着你的额头问

    你是不是发烧了。

    如今这话简直自打我嘴巴,我爱上一双眼睛。

    我迷醉。

    就是他罢,仿佛过了许久,我回过神来,看见清雄一脸担忧,他问:“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好坏。

    ”

    我连忙起身,说:“没有没有,这个是小伟吧,找个地方坐。”

    伸手拉过张椅子,站起来的时候,眼角余光见到镜子中的自己,脸色灰白的,双颊却是潮红,我确实

    是病了,在瞬间。

    小伟显然有些拘谨,他坐在椅子里有点放不开,老半天没说一句话,清雄摇摇头,对我说道。

    “你看看,这家伙,知道你是我朋友,磨着要我介绍,可真见了你,安静得和什么似的。”

    他大声的笑,那小伟,抬起头来,低声说:“怎么会呢?”

    我温言,“也许是太紧张了,有什么事情吗?慢慢说,不要紧的”

    清雄惊异的看过来,和我同宿舍,见惯林海潮目中无人,上次系办一个老师过来,要我写宣传稿,林

    海潮只是冷冷的说:“不写。”

    那老师太狂,总觉得高人一等。

    我看不惯他气焰嚣张。

    得罪他一次,祸患无穷,当时年少气盛,差点没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指手

    画脚?你的年代已经过去了。”

    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所以清雄惊讶,我放柔了声音问:“你现在多大?”

    小伟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青涩,双手握在一起,仍然是紧张的。

    我几乎叹息起来。

    一连数天,我心里就记着那双晶莹的眼睛,他穿着黑色t恤,瘦小的身材,头发漆黑而柔软。

    终于忍不住问清雄:“小伟是谁?”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老半天清雄才反应过来,轻松的说:“你说小伟啊,他是我以前的邻居,那天过

    来问,你认识科大的林海潮吗?我说是我哥们呢,他就要我带他来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他看起来满小的。”

    “小。”清雄兹的一声笑“谁告诉你了,小伟和我一样大,这么来说,他的年龄比你还大呢。海潮,

    该叫他一声哥了。”

    “去你的。”

    莫名其妙,我松了一口气,小时候就知道自己不大对劲,对女孩只有欣赏的心情,再漂亮的女生,在

    我眼里就像一朵花,单纯看看,不必要折回家吧。

    那时候正懵懂,有个哥们是极要好的,天天上课下课,打球完一起洗澡,他脱下衣服,汗水洒下来。

    我觉得喉咙发热

    第一次有了欲念,在那个黄昏,他脱下上衣,整个头伸到水龙头下冲,透明的水珠沾在他脸上,夕阳

    下,闪着七彩的光。

    我的心微微一动,然后,猛然醒悟到一个事实。

    拔腿就跑,他在后面跺脚说:“林海潮你怎么了?”

    有眼泪流下来,逆着光,我拼命的跑,悲哀的领悟到一个事实,我的惨绿年少,已经一去,不再回头

    。

    “小伟也是个有才的人,可惜运气不好,考了两次都差了那么几分,没上好的大学,他说进烂的大学

    混日子,不如出来打天下。”

    清雄摇摇头,“心比天高呢”

    我沉默着,抽出一支烟,点燃,总会有人不甘蛰伏的,他,却是不象,也许,每个人,都有两张面孔

    。

    我只看得到我想要看的那张脸。

    “小伟”我低低的说。

    这么多年过去了,往事仍然鲜活如昨天发生。

    我拍了拍清雄的肩膀,他抬起头。

    “如果那天不是小伟过去,你会有什么不同?”

    “没有如果的,我已经说过很多次,发生的事情就已经是事实,无论多坏,我们都必须承认。”况且

    那并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在某一程度上,改变了我们的人生。

    “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把事情揽上身,清雄,我无力阻止,或许当时你受伤最深。”

    我们没有看见清雄在一旁的无力感,那时候我们自私的缩在自己的天地中。

    清雄看到了我的痛苦,所以他内疚。

    “清雄,你该跳出来了,你看如我,都努力振作。”

    “海潮,要如何振作,你是笑了,每次看你那笑容,我的心都猛的一疼,是我害了你。”他说。

    是啊,刚开始强颜欢笑,嘴角永恒一个弧度,渐渐的,僵硬在唇边,有时候照镜子,一张脸木木的,

    笑容像是浮在脸上。

    我捂住面孔。

    勉强笑道:“你以为是在演戏啊,你害了我,哈哈,清雄你是想太多了,走吧,晚上去喝酒,前些天

    你找我,是要说什么,一忙起来,什么都忘记了。”

    他仍然怔怔的看着天花板。

    “海潮,那段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吗?”

    “是的,不会再回头。”

    我静静的说。

    那段时间已经过去,曾经以为可以消失的,它却潜伏在我记忆深处,蠢蠢欲动。

    谁说过,创伤可以无痕无迹,我林海潮是小人,所以那道疤痕,鲜明如血。

    “这次小伟回来,清雄,或许是好事,我们一切谈开,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一定要过得更好,明白

    吗?”

    阳光越发的黯淡,我没有开灯,看不清他的表情,良久,听到一声叹息。

    那不知名的花开得芬芳,香气醉人,我暗暗的想,小伟,也是如此呢。

    “走吧,喝酒去。”我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就这短短的几十年,痛苦多过享受,难不成还要愁眉苦脸的,人生行乐,要及时,我笑。

    6

    走出公司大门,华灯初上,昏黄的光芒。

    那样柔和的光,微微的,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光,觉得一切前尘旧事,都如梦境。

    惆怅旧欢如梦。

    搭着清雄的肩膀,抬起头来,风继续吹过,清凉,天上一眉月亮,如残缺的伤疤。

    突然间,有落泪的冲动,忍了忍,那眼泪,还是没有滚出来。

    流血不流泪呢,哭,其实是种罪过,它会暴露你的弱点,眼泪面前,一切伪装,无所遁形。

    我们找了个地方喝酒,一间小小酒吧,灯光永恒暧昧不明,有一把女声哀怨的唱着“如果没有了你,

    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刚失去的时候,觉得天地变色,心里某个地方汩汩的淌着血,清雄说“大丈夫何患无妻,更

    何况他是个男人。”

    我嚎叫“我不要谁,我要的就是小伟。”

    酒一箱箱的买,我喝得几乎酒精中毒,清雄在一旁手足无措,上课朋友代我点名,我沉于醉乡,不思

    回头。

    以为会这样过下去,那痛日夜钻心,小伟说:“潮声,有人要带我走。”

    神色是平静的,他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问他:“为什么?”

    “因为他给我想要的。”

    “即使这个结果是你拿你所有的,去换。”

    “是的,不会后悔,潮声,你该清楚的,你陪我来到这里时,你就明白了,会有这么一天的。”

    “我要的,潮声,不,海潮,你不能给。”

    小伟静静说道,一双黑漆漆的眼,无波。

    “对不起,海潮。”

    他说对不起呢,我抱着酒瓶呵呵的笑。

    清雄在一旁摇着我说:“海潮,你别在喝了。”

    我用力拨开他:“不关你的事。”

    这时一个朋友过来,一桶水直直泼着下来,我浑身一抖,挣扎着起来。

    她指着我骂“林海潮,我忍了你很久了。”

    “你瞧瞧你现在像什么,”她把镜子摔到我面前“是人还是鬼,你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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