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阿曼尼的男人_分节阅读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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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一早上下雨,小伟已经走了,五年前他离开时也有这样的雨,天空是阴郁的灰,隐约中透出一抹 蓝,浅浅的,但是心情已经不同,我微笑。

    路上人人匆忙面无表情,有孩子上学,骑着车,笑脸如乌云后的金边,穿透乌云所以分外难得,还有 ,一路走一路拿着手机吼叫的人,忙碌无比,有人在街边小摊子喝豆浆吃油条,香味传过来,我深吸 一口气,这是都市的风情。

    每天都是如此,我看得不想再看。

    早上没有吃饭,因为昨天晚上睡得出奇的熟,一夜无梦,早上挣扎起来,睡眼惺忪,以为黄梁还未熟 没,结果一看闹钟,差点没尖叫,只得匆忙整理门面。

    一面刮胡子一面打哈欠。

    真的是老了,想数年前,晚上通宵打牌还是神采奕奕,第二天冷水洗把脸,还可以打老虎,现在呢, 天天睡足八小时,起身时候艰难无比,岁月不饶人。

    到了公司,我丢下公事包,立马泡了杯咖啡,深吸一口气,坐在桌子前,我开机。

    又一天开始了,闷。

    清雄还没有来,他的座位空空的,周末打电话给他,没有在家,只有答录机。

    本来今天想好好盘问一番,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狂欢以至于彻夜不归,这等好事居然没有叫我,太不

    够义气了,我心里犹自愤愤。

    抬眼却见门前头人探头,我一看,张秘书,江远头号得力助手,连忙起身。

    她进来笑着说:“来了?”

    我守足规矩:“andy,有什么事情吗?”

    张小姐可是天子重臣,职务不高权力不小,一句话抵得上某些人十句话,近水楼台而已,只是她这贵

    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来不知为何?

    “请坐。”我拉了把椅子过来。

    她摇摇头拒绝:“头叫你上去一趟。”

    什么?我惊讶,大清早便传唤小人进见,所为何事,我点头:“好的,这就上去。”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adny在前方带路,我虽然想开口,还是闭上了嘴,领了工资,老板要我赴汤蹈火

    我能拒绝吗?多问无益,她未必会说。

    在顶楼的大办公室,我坐电梯上去,镜子中的自己,嘴角微微挂一抹冷笑。

    况且今天未必是为了公事,江远心中盘算,adny如何知晓,我倒是猜到三分,公事以外,私事却是拎

    勿清的。

    我已经开始不耐烦了,相信他也是。

    没有头绪的谜语,我心浮气燥,然而我的毫无反应令他亦不是十分愉快。

    如果你费尽心思去找一个人麻烦,那人一点反应也无,你会如何?

    急噪如我,恐怕会掀桌子的,亏他还沉住气,一声不吭。

    这场游戏开始进入关键时刻,也许谜底快要揭开,我期待着。

    走过走廊,有人匆匆走过,抬头打了个招呼,我微笑,看见江远站在办公室门前,一双眼睛幽深的,

    他说:“进来吧。”

    我进去,他顺手关上门,这样,一间办公室,只剩下我和他。

    “要喝点什么吗?”他问。

    办公室里有酒柜,他斟出威士忌,加冰。

    “大清早的,还是不要了。”

    酒能让人迷醉,不易保持清醒,现在的我,不合适,而且,早上喝酒,也太过颓废,呵呵,虽然我以

    前的梦想是不分白天黑夜,我都能把80年干邑当开水喝。

    “请给我一杯茶或咖啡,谢谢。”我礼貌的说。

    真的是老了。

    他摇晃着杯子,冰块叮当作响,我沉默。

    良久,他说:“我已经没有耐心,真奇怪,我以为我可以坚持下去的。”

    嘴角浮出嘲讽的笑,我说:“不是公事吗?”

    “你明明知道。”

    “不,我不知道。”

    “有那么多的暗示。”他愤慨。

    “暗示是相对你个人而言,我感觉我在迷雾中摸索,毫无方向。”我冷淡的说,这已经对我生活造成

    不便,我有权表示不满。

    “是吗?”他站了起来,起身走到窗前,金色阳光漏进来,衬得他越发剑眉星目,西装薄薄的料子,

    贴在身上,他身段美好。

    只是现在的江远,眉目间有些忧郁,突然间他说:“小伟走了?”声音不高,我楞在当场。

    石破天惊一句话,我醍醐灌顶,所有蛛丝马迹连成一条线,为什么小伟突然回来,甚至没有打声招呼

    ,我以为他会衣锦荣归的,却那样的沉默,连清雄都没有去见,原来得他授权。

    我一时间清楚明透:“是你?”

    为什么那天小伟突然找到酒醉的我,不是巧合,根本他们在我身后,看我种种可笑醉态,这次回来,

    小伟言语神态多见后悔,也是出于他的授意吗?

    心计这样的深,我一时间发起抖来,看这幕后的一双手,费尽心思做出这些安排的人,他犹自淡淡的

    笑。

    2

    “是我,你不觉得我们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吗?”

    是的,他才过来,隔一星期,小伟出现在我面前,最近事情千头万续,是我忽略。

    “不不”我忍不住掩住面,怎么会呢?小伟去了香港,五年来音迅全无,这样看来,他是存心要和过

    去做个了断,他不愿意再想起。

    过去的事,对小伟而言,也是不愉快的,少数的快活时光,又有一个我,时时刻刻提醒他背叛了爱情

    ,他是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不如忘却。

    “你是怎么叫他过来?”我抬起头,照这样,小伟性子倔强,他是如何说动?

    “诱之以利,每个人都有他的身价,大仿收买不成,皆因未达到他心目中的那个数。”他冷静的说,

    放下手中的酒“如果这样不成,还有,谁的拳头硬,谁说话的声音就大。”

    原来如此,金钱加权势,这果然是个黑暗的社会,江远说得没有错,上流社会有上流社会的玩法。

    “他原本是不愿意的。”江远说,神色不变。

    “我在一个宴会上遇见他,你应该知道,他没有什么变化,所以我一眼认出。”

    “你怎么认识他?”我敏感抓住问题:“你认识我可以说是小时候的朋友,但是小伟你怎么认识?”

    “这个问题你以后会知道,潮声。”他不肯多说。

    “潮声,你去过金桥?”是那个酒吧,金桥酒吧,江远去过。

    “叫小伟回来真的有助于你记忆回复呢,海潮。”他嘲讽的说。

    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有节奏的,神秘的面纱一层层的剥下,我快要接触到问题的中心。

    当年我陪小伟到酒吧去做,清雄虽然不同意,但还是帮忙我们掩护,小伟那时很红,带我一个人进去

    ,也没有人说话,那领班问我:“你要叫什么?”

    取花名啊,我简直想笑,不如叫什么小红了小蓝之类的。

    “就叫潮声吧”小伟说道“潮声。”

    “你原来叫海潮,海潮的声音不就是潮声,好记。”他微微笑,我看这他年轻的眉眼,沉醉。

    “是的,我去过,只是你没有注意到。”江远不动声色。

    “你那时候就跟在小伟身边,所以我一见到小伟,立刻就认了出来,他也来了香港。我问他要不要回

    来见你,先前是不愿意的。”

    “然后?”

    “每个人都有底线的。”他说。

    “这样说来我是否该贱价抛售?”我冷笑。

    “我尚未知道你的底线,大可不必。”他说得赤裸裸,我看着桌子上那杯茶,逐渐冷却,原本热腾腾

    的白烟,一点点,一点点的消失。

    突然间笑了起来:“江总,你说笑吧?海潮怎么会有底线呢?一介小民而已,过去有得罪之处,您大

    可不必放在心上。”

    “怎么会呢?”他眼神锐利,良久起来,又斟一杯茶,款款说道“这茶,凉了就不好喝,虽然你没怎

    么动口,还是得倒了再换一杯。”

    “但是也有人爱喝凉茶啊。”

    我端起杯子,喝一口:“比如说有些人,就要把茶放凉了喝,个人习惯而已。”

    “凉茶伤胃,喜欢的人认为好喝,但是长年累月下来,用你的胃去暖茶,容易内伤,伤了的胃,以后

    就是想喝热的茶,也难呢!”

    江远浅笑,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看起来,像狼。

    我正色:“这点不劳江总费心,海潮自有打算,只是江总叫海潮前来,有何吩咐?”

    今天过来,他只是揭了最上面的一层纱,就像是我们玩七巧板,拼好了第一块板。

    他的眼睛含着兴味,那是恶意的,小孩子逮到一只小蜻蜓,放在玻璃瓶里,看它在瓶子里撞来撞去的

    ,找不到出路时的眼神,也是这样,开心中有期待,更多的是残酷的恶意。

    “也没有什么事,晚上有个酒会,公司高级人员必须出席,携伴参加!”他抬眼,“明白了吗?”

    “这点小事,打个电话下去就可以了。”我说。

    “不,我想亲自见你。”江远俯过身子,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他的气息温热。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那湿润的气息在耳廓处,像是有只手,轻轻的挠动,麻痒入心。

    “不敢不敢”气氛暧昧,我连忙退了出来,关上门,adny抬起头,双眼流露狐疑之色。

    我微微一笑,说:“没有什么事,我走了。”她用奇怪的神色看着我。

    不敢回头,我落荒而逃。

    在电梯里我才发现双耳烧得透明,红通通的,不由深恨江远,他调情技术极佳,我怕我会挡不住肉体

    诱惑而饮恨。

    下了楼仍然觉得耳根痒痒的,像是有人在旁边吐气。

    3

    下了楼仍然觉得耳根痒痒的,像是有人在旁边吐气。

    还在思量走时他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你会再上来的。”侧身而过一个女人,青春美丽,居然有点眼

    熟,我眯着眼细细打量。

    她见我看,也不恼,挺起胸口来,神情中诸多挑恤,我灵光一闪。

    是她,电梯上的那个美女,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只是今天她的气质,翻天覆地大变化。

    先前她羞怯如朵小百合,今天的她,热情喷火如火焰花。

    她似乎也认出我,挑起眉毛,笑得风情万种。

    一个人有这么多张脸,我微微一笑,每个人都有秘密的,不管也罢。

    回去办公室,我推开门,冷气扑了出来,方觉得好过些,也许是禁欲太久了,我有点把持不住。

    肉体上的欢娱多么的美妙啊,时间就那么一霎眼的,哗下人生就过去了,心里有个声音细细的说:“

    为什么不把握当前呢,好好的享受,再好的日子也有过去的时候。”

    他花了这么多的心思对我,不能说是不多的,江远费尽心机,要求到最后,不过是林海潮与之春宵一

    度罢了,你能要求更高吗?他说他爱我之类的。

    我兹的一声笑出来,爱情对我们,是奢侈的游戏,异性之间还可以想想,同性之间的爱情,想要,不

    亚于缘木求鱼。

    诚意他不是没有的,还能怎么样,最多就是建座金色屋子把我扔进去,然后我海潮必然会拿到一张卡

    ,无限额,但是日月哀怨的等他宠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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