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要的他给不起,如果说他给我很多很多的钱,但是要收买我的一切,如同自由诸类,企图
控制我,不要告诉我他不会。
江远是个强势的人,只是我未必处于弱方。
我的人生要由我控制,不必假手于人。
金丝雀的笼子。
如同小伟。
然而我又是不同的,不是说我高尚,如果今天有人对我说,给你钱,我什么都不要,我会立刻飞身扑
上,但是任何捷径都需要代价的,我害怕付出我灵魂。
再多的钱又怎么样,我双手挣来多少花多少,穷人有穷人的玩法,固然少了烧钱的乐趣,我不愿意像
小伟,那曾经有双宝光晶莹的眼睛。
现在黯淡得像玻璃珠。
我真正疲倦,办公室只有我一人,清雄还未回来,已经数天没有见到他了,打电话到他家只有答录机
,人又没来上班。
桌子上一杯冷的咖啡。
去哪里了,我嘀咕。
咖啡冷后色泽浑浊,如唰过中药锅的泔水,我不愿意起来,只得皱着眉头喝。
这人生,他妈的真叫没有意思,速溶的泔水咖啡喝多,人都快变垃圾桶了,要喝虹吸式的咖啡,谁有
那闲时间等着呢?
我俯案几乎想痛哭失声,一杯咖啡将我打回原形。
先前信誓旦旦绝不对金钱屈服,现在只想飞奔至楼上对阿曼尼说我的要求不高,你叫人天天给我泡纯
手工咖啡或是什么意大利研磨咖啡花式咖啡随你怎么做我再不喝这中药咖啡我林海潮给你做牛做马都
可以。
我的意志力不高,想起江远楼上陈年威士忌,还有,芳香四溢的茶。
不由叹息,真会享受。
这是钱的好处,只要有钱,潜心学习两三年,自然懂得享受一词如何书写。
隔了良久,有人推门进来,是清雄,我抬起头来埋怨:“怎么现在才回来?”
他将西装外套脱下,神色疲倦至极,说:“海潮,我头痛。”
我见到清雄这般形态,却是一惊,清雄最重仪态,每天出门,必定对着镜子整理衣冠数十分钟,大学
之时我笑他禽兽。今天他头发凌乱神情疲惫,西装皱巴巴如同咸菜干,还有,下巴上一片青色阴影。
足足数天未打理了。
我问:“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他抬起头来茫然说:“我不知道,海潮,她走了。她走了。”
清雄嚎叫起来,声音如受伤的野兽,我死力按他下去,连忙关上门窗,隔音设备还算好,我吐出一口
气,倒了杯茶,递给他。
“你慢慢说。”
杯子不停的震动着,他的手紧紧握着,那样大力,我不忍心再看。
清雄沙哑的说:“那天晚上我遇见她。”
“什么时候?”
“晚上12点,与你分手后,我回家,路上遇见她。她对我说,请问下,飞云路三十号在什么地方,我
说是我家啊。”清雄声音变得朦胧
“那个女孩听着呆了一下,然后就哭了起来,她说她过来见朋友的,朋友说住在三十号来着。”
“会不会是骗你啊。”我忍不住说。
“骗我又怎样,终于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我见到她轻轻的笑,心里就觉得快活。”
清雄无限凄凉的说:“这几天是我一生中最快活的时间,她待在我的身边,我别无他求。可是昨天晚
上她突然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我找她找得快疯掉。”
“她叫什么名字?”我抓紧时间问。
“不知道,她不愿意说,我也没多问。”
我几乎惨叫起来:“那你有没有丢掉什么东西?”
“有,”清雄呜咽“我的一颗心。”
我差点抱着头痛哭,为什么为什么,清雄会找了个这样麻烦的女人,神神秘秘,摆明了有所图而来,
什么都不愿意透露,但是清雄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只有恋爱中的男人才不想明白事情真相。
我说:“有没有照片?”
他小心翼翼的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那张照片清晰至极,一个长发女子巧笑嫣然,如一朵百合花般。
电光火石间我明白一切,几乎呕出血来,是那个女子,她现在在楼上,不过是几楼之隔。
我咬牙切齿。
江远,你何苦步步进逼,放我一条生路又如何?这样下手,未免太没道德。
突然间我平静下来,温和对清雄说:“在这里睡一觉吧,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
我拿一颗安眠药给他,看他闭上眼睛。
很平静的上楼,我果然又来了。
走廊上空荡荡的,似乎所有人已经被遣了出去,我站在那扇桃心木大门前,深深吸口气。
这次进去,全身而退的概率不高。
江远微笑的拉开门:“你果然是聪明人。”
我闪进去,见那女子,坐在沙发里面,面不改色的看着我,她穿一件桃红色裙子,这种颜色,本来甚
为恶俗轻佻,她身段美好,轻而薄的衣料贴在身上,只觉得美丽。
小小的脸,宝光晶莹,她一张脸没有上什么脂粉,偏偏让你觉得光芒四射,也不是年轻,她的眼角已
经有细细的纹路,不觉沧桑。
狐狸一样的女人,有着天真以及狡猾,尤物。
照片上的她清纯中偏偏有着一丝妩媚,真人更是灵动无比,一双眼睛充满灵魂。
我问:“为什么?”
她点起一支烟,见我这样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不说话,只是抬起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柔软,十指圆润如花瓣,那细细的腕上挂着条链子,银色,有珠子样的水钻镶嵌,窗帘
已经拉上,屋子里没有什么光,但仍然可以看见那链子闪着水一样的光华。
我吸一口气,不要太好的眼光便可看出那条手链的价值,珠宝对女人,本来就有莫大吸引力。
她这才开口说道:“不只这条链子,还有戒指等物配套,外加一笔现款,如果叫你去演戏数十天,你
愿意吗?”
声音清脆柔媚,带着说不出的庸懒之意,她微微的笑。
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已经明白,这样工作,吃的是青春饭,还有,她演技甚好。
她微笑的说:“我是最高级的那种。”
高手只要干一票,就可收手上岸,那女人并不贪心。
一击得手,全身而退,她风光上岸。
江远给她酬劳,想必是可观的,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只是冷冷的问,是的,这是个很好的交易,只要交易的对象不是我的朋友,我可以立刻鼓动她答应
下来,清雄何其无辜。
那女子沉默下来说:“他是个好人。”
“好人才会被你们耍得团团转。”虽说不必要,我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悲愤。
“我要你去见他。”我说。
“如何见他,说我骗了他,要他死心吗?”
“这是你的事,总之你要过去见他一面,他想你至深。”我冷淡的说“至于什么理由,我相信你有法
子的。”
“你怎么知道我肯定会答应。”
那女子猫一样的眼睛闪着光芒,昏暗中那光芒流动,看起来居然像宝石,饶是愤怒如我,都为那艳光
震了一震,叹息想,清雄这一劫,也不是无缘故的,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也是不冤枉的。
我抬起头来望想江远,见他只是悠闲站着,眼里有着隐约的笑意,不由也扯出一抹笑,说道:“因为
我来了,你要的,这么多布置,劳民伤财的,不就是要我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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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猫一样的眼睛闪着光芒,昏暗中那光芒流动,看起来居然像宝石,饶是愤怒如我,都为那艳光
震了一震,叹息想,清雄这一劫,也不是无缘故的,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也是不冤枉的。
我抬起头来望想江远,见他只是悠闲站着,眼里有着隐约的笑意,不由也扯出一抹笑,说道:“因为
我来了,你要的,这么多布置,劳民伤财的,不就是要我来吗?”
那女子娇笑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功成身退了”
幽幽淡淡的香味传出,她身上香氛醉人。
我见到她猫一样的眼睛,轻声说:“希望你能守住承诺。”
她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脸上的神色似笑非笑的,眉梢眼角的风情流动。
“受人之托,自当忠人之事”
她悄悄退出门,临走之时贴着我的耳朵旁轻轻吐了口气说:“他是个好人,可惜不合适我。”
“还有,海潮,如果可以的话你以后告诉他,我叫涟漪”
她飘然离开。
涟漪呵,好名字,水面上微微吹起的涟漪,吹皱一池的春水,那是风的错?还是水的错呢。
桃红色的裙子贴上身上,那样美丽的女人,已经成精,所以无心,清雄注定失去她的,她会是清雄生
命中一段难忘的爱情,他真切付出过。
虽然涟漪欺骗了他。
有谁能毫不计较的爱上一场呢?
清雄此劫,不能说是不幸的。
我缓下脸来。
晚上我去接楠,早上在办公室,江远只是轻轻的笑,说:“晚上的时间给我,如何?”
他走向前一步,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他,空气里仍然留着那淡淡的香气,涟漪用的香水,缠绵万分。
我说:“这样大的心思,你为的是什么?”
“你对我情深如海,爱我爱到要死,失去了我你什么都做不好?所以这样费力想要得到我?”我夸张
的说道,能有什么桥段呢?心机深沉如江远,我不相信。
一切都是刻意的,从开始到现在,我已经很疲倦了。
他轻轻的说:“为的不是你啊。”
嘴角的烟一点红光,他笑得苦涩。
“我相信我也不值得你这样。”
“不不不,海潮,你值得的。”他说。
“不必怕伤我的心。”我微笑,林海潮是什么人?要钱没有钱要貌没有貌要才没有才,有什么值得人
这样苦苦追求?
所以他这样举动引起我的疑虑。
不不不,不是妄自菲薄啊,我看得清楚,一切事情都需要外在条件衬托,我的条件并不上好。
“为什么要怕?”他傲然。
也是,我在乎的人一定不会让他伤心,不在乎的人,一旁眼睛哭出血来我们也是不管的。
大家一样自私,蛇蝎心肠。
谁会比谁好一点呢?现代人,不学几招自保方法简直不要出来混,你想怎么样?有人在一边安慰你说
,不哭不哭?那是婴儿时期的好事啊,我怀念当时的拥抱。
还记得清楚,那时候的拥抱温柔而纯粹,有人轻轻的说:“宝宝乖宝宝乖。”唯有那时候,我可以单
纯的,咯咯的笑出声来。
人一长大,灵魂的光立刻蒙上一层黑烟,哈哈,你叫我相信人?相信谁啊?大家都是讨生活的人,生
活是场战斗啊。
我笑。
“你不明白的,海潮,我要找的是种感觉。”江远说。
“什么感觉?恰似你的温柔?”我自嘲。
还有什么感觉?笑话,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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